累孩子。你可记住,万不可轻易松口。”

    刘老太瞪着眼睛,一脸严肃地跟着刘老爹说。

    刘老爹素来是个沉默寡言的,能说出上面一番话已然是破天荒。妻子这么一怼,他立时便没了言语,叹息一声,便又专心地包着馄饨。

    夫妻俩的对话,被旁边一个吃馄饨的熟客听到,他点了点头说道:“刘老爹,你却是听你媳妇的。刘老太,这才是有正事,要知道当个掌柜的,可不如当官老爷。

    你们都不知道,那羲和公主娘娘到了扬州,将甄家一干贪官污吏清的清、除的除。

    我那日跟着去看抄家四大盐商,我的乖乖,那真是吓人啊。什么碗大的珍珠,一人多高的红珊瑚,还有那一箱一箱的金银,哎哟喂,简直让人看得腿软。”

    熟客口中说,他的样貌有些瘦弱,是以便有些尖嘴,但若仔细瞧看却是三庭五眼周正,他因为瘦有了个诨号名唤陆猴儿。

    刘老太听了陆猴儿的话,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是吧,可惜那时我腿脚慢便没有去。你一会儿可好好给我讲讲,当家的,给猴儿加一个鸡蛋。”

    刘老爹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掀开一旁一直喂着小火的炉子。

    只将盖儿掀开一半儿,一股自清茶的香气便从中窜了出来,他从中捞出一个煮了足有半日的鸡蛋,仔细地放在瓷碗中端给陆猴儿。

    “哎哟,这怎么使的,哎哟喂,多谢刘老爹。

    老太太,我跟你说,可有意思了……”陆猴儿白得了个鸡蛋,笑得眉开眼笑。

    他仔细地描绘着当时的情景,一时说得兴奋,竟有些张牙舞爪。刘老太一边听着对方说,一边又抓起一把粗茶,倒上热水递给陆猴儿。

    这下子陆猴儿更是兴奋,和刘老太聊得热火朝天,将那日的情景描述得仿佛就在眼前。

    正在此时便听到街口有人嘈杂,陆猴儿的性格最是好奇,事已赶紧将鸡蛋扒开,也不管烫不烫便塞进了口中,又对刘老爹说:“撕,好烫,老爹我去看看是咋回事。你可千万别把我馄饨收了,哎哟,好烫好烫。”

    陆猴儿说着,便像一只皮猴一般窜向街头,不一会儿被隐没在人群之中。

    刘老太此时已经抽完了一锅烟,她拿着烟头敲敲鞋底,站起身小心的,将陆猴儿的馄饨端在一旁。

    刘老爹笑了笑,又煮下四五个馄饨。直接将陆猴儿剩下的那些馄饨又凑了一大碗。

    刘老太看看,心知这乃是丈夫讨好自己,心中倒多了几分甜蜜,她瞧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满是笑意。

    “今儿回家,我去打二两黄酒,再炒上份小炒肉,晚上你好好喝点。”

    刘老太语调之中满满都是温柔,刘老爹听了这话也是极为舒畅。他不会说话便用力的“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包着馄饨。

    陆猴儿的速度极快,不过半盏茶,便又回到了座位上,只是他瞧着眼前空空荡荡的桌子,一时竟难掩失望之色。

    “哎呀,我的馄饨到哪儿去了?刘老爹你看见了吗?”陆猴儿有些可惜的大叫,一脸心疼。

    刘老爹看了看他,也不说话,转眼拿起刚刚给陆猴儿又煮的那碗馄饨,抓起一把子茴香撒在上面。

    然后放在对方面前。

    陆猴儿盯着那满满当当的馄饨,有些发愣,再瞧了瞧刘老爹那憨厚敦实的面庞,瞬间了解。

    “老爹,这这怎么好意思!”陆猴儿却有些不好意思,他家境贫寒,胎里带的瘦弱,素日里没办法干那些重活。

    是意不过是在街面上帮闲,像这样吃上一大碗热腾腾的肉馄饨,对陆猴儿来说已然算得上是开荤。

    “没啥,你经常照顾俺们,自然该请你的。”刘老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说上一句。

    陆猴儿,素来知道刘老头不善言辞,他只瞅着这面前的馄饨,竟有些眼泪汪汪,赶紧吸了吸鼻子,这才将泪水咽回去。

    捞起一个馄饨放入口中,因着馄饨是刘老头一直温着的,如今竟还有些烫,他仿佛没知觉般口中说道:

    “好香,刘老爹,陆猴儿不说别的,来日定然会好好报答。”

    刘老爹笑笑,却没说话。

    刘老太此时正巧回来,听到陆猴儿的话,也是心中欢喜。

    他从筐拿出一个油包,打开取出一只圆环状的东西,塞在陆猴儿的手中说道:“拿去吃,这是刚刚我买给我们家兰小子的,你尝尝。”

    陆猴儿更加感动,他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眼泪,低着头猛瞧馄饨,然而那馄饨上汤面却接连砸下好几滴涟漪。

    待听到刘老太说兰小子,他像是忽然想到些什么,将焦圈放在桌上,一拍大腿地说道:

    “哎哟喂,说起来要不是老太太说兰小子,我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老太太,您知道为什么那边人那么多吗?您肯定不知道,我跟您说,您赶紧回去告诉你的孙子,兰小子。

    让他赶紧去看那榜,那上面写了,这一次要在扬州开恩科。时间就在半个月以后,要是恩科能够取中,可是直接补官吏当官的。”

    陆猴儿连声说道,催促着刘老太赶紧告诉孙子,却是到那街口看看。

    刘老太也算有几分见识,听了这话苦笑着摇头:“猴儿,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咱家兰小子是秀才,那恩科都得是举人老爷才行呢,没得戏呀…没得戏。”

    提起这一点,刘老太心中又是一份苦涩,她摇着头,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孙子好好读书。

    不过对于陆猴儿这一番相告,她还是极为开心,因为自己不识字,素日里那些小段子,都是听到人说自己跟着说的。

    是以如若陆猴儿不告诉自己,自己哪里知道要开恩科的消息。

    陆猴儿“哎哟”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真是的,却是我的错,竟然忘记说。老太太,这次恩科不是举人考试,而是那些官吏,还有师爷这种,再就是秀才老爷。”

    这几句话,却是如同惊天响雷一般,炸在刘老太和刘老爹的耳边。

    两个人都睁大眼睛,盯着陆猴儿。

    刘老爹更是一把上手,紧紧攥起陆猴儿的前襟沉声问道:

    “可是真的?真的是秀才就可以?”

    陆猴儿被刘老爹的举动吓到,他本就瘦小。偏生刘老爹又生得高大,这一下子几乎被拽离了地,他说不出话,只能死命地拍打着刘老爹的手,好费劲才挤出一句:

    “老爹,你先放开我。”

    这一声喊叫,倒是吓到了刘老爹,他一脸尴尬地放开手,面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恢复自由陆猴儿,苦着脸,咳嗽数声,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看着一脸尴尬,手脚不知往哪儿放的刘老爹,陆猴儿也不生气,他摆着手说的道:“没事,没事,老爹我心中清楚,你是一时激动,不是针对我猴儿的。

    的确如此,这一次乃是因为江南之事,却是要在江南开放恩科,这次恩科秀才以上都可参加,但是主要面向的秀才公以及那些官吏、师爷之流。

    而且这次事情着急,却只有半月之期,刘老爹、刘老太,你们要是想要让孙子参加,可得抓紧。”

    陆猴儿虽然贫穷,却是带着几分仁义之心,他轻松地催促二人。

    刘老太赶紧点头,她如今要赶紧回去,告诉自己的孙子。

    然而刚要动身,刘老太又停住脚步,确实带着几分尴尬。

    原来如今,马上便是饭点儿,过一会儿若自己回不来,刘老头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好客人。

    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刘老头也是心知他有些懦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猴儿说完话,正稀里糊涂的吃馄饨,便瞧刘老太还站在原地,有些好奇地眨眨眼询问道:

    “老太,你不赶紧回去告诉孙子,还在这儿是干什么。”

    刘老太苦笑了一声,将自己有些纠结的原因说出。

    陆猴儿听了这话扑哧一乐。“这算什么,老太且去,你去忙你的,赶紧去告诉你孙儿。

    猴儿,今天少上半天工就是,我在这陪着刘老爹,给他搭把手,你赶紧走吧。”

    陆猴儿说着便挥手,让刘老太赶紧回去,自己都坐在那里继续吃着馄饨。

    “猴儿谢谢你。”刘老太听闻此言,当下也不停留,赶紧快步小跑着朝家中走去。

    陆猴儿瞧瞧刘老太太的背影,嘿嘿一笑,脸上略微带上一丝不太好意思的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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