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呼啸。

    昨夜一场大雪过后,整个荆州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今日天气放晴。

    难得万里无云。

    看起来像是一片美好,可若真要去外面晒个太阳。

    便绝对会被这依旧零下的气温教做人。

    刘禅舒服的坐在暖棚中。

    这里有一块他自己的自留地。

    外面零下,暖棚之中晒着太阳,温度足有将近二十度。

    说是温暖如春一点都不为过。

    如今暖棚中的土豆已经葱葱郁郁。

    看样子再过一个月就又能再收获一波。

    年关将至。

    回想起两个月前刚刚造出来玻璃的时候。

    还真是犹如昨日一般。

    这种晒着太阳暖洋洋的时间最是适合偷个懒了。

    不过刘禅此时并没有躺在他那专门给自己打造的躺椅上。

    面前放着一个工具台。

    这是他给自己整的一个简易车床。

    做起来很简单。

    无非就是脚踏板连着绳子,缠在木棒上。

    双脚来回踩踏,木棒自然就转了起来。

    确实是很简单的结构。

    但当初刘禅做出来的时候,那也是惊呆了一众人的。

    有了这个基础结构。

    就极大的提高了手工业的效率。

    如今刘禅手下的工匠数量已经达到了数百人之巨。

    很多事情他都不用亲力亲为。

    通常都是他拿出来一个构想。

    然后自然就有人去想办法完成。

    这比让他自己在这里虚耗脑细胞的效率来的简直是高太多了。

    不过有些东西他还是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做来试试。

    就比如说现在他正在打磨的放大镜。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

    张苞此前被刘禅塞到陈到麾下训练了一个月之后。

    咬牙吃住了陈到给他们施加的顶格训练量。

    带来的结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只一个月的时间,张苞的身子看起来就比以往壮实了一圈。

    于是他膨胀了。

    私下里时常会用他那远比同龄人健硕的肌肉‘不小心’在刘禅面前秀上一把。

    刘禅如今属性都已经达到三流武将级别的人了。

    自然不可能对这种小孩子的玩闹有什么兴趣。

    他很淡定。

    淡定的让张苞甚至感觉到自己像是赢了一样。

    然后张苞就成功的赢来了关银屏的怒火。

    正感觉自己已经用气势压制了刘禅的张苞哪里还会将关银屏放在眼中。

    面对关银屏的约战。

    张苞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然后他就没有丝毫疑问的败了。

    很惨。

    张苞的确是很努力的修炼了。

    但问题是,关银屏也没闲着。

    她本身天赋就强,自从刘禅之前晚上回来还要给她们加小灶训练之后。

    关羽也干脆默许了关银屏继续修炼的事实。

    关银屏十分清楚这种结果对于她而言是何等的幸运。

    故而,她自然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刘禅哪里能看不出来关银屏这针对张苞纯是在给自己出气。

    他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恰好关银屏也是腊月的生日。

    于是刘禅便提出要送她一个礼物。

    刚好,之前造玻璃的时候曾经大量收购石英。

    糜氏的商队还送来了不少天然水晶。

    这水晶的质量相当可以。

    刘禅几乎都想将这水晶稍微打磨一下直接送给关银屏当个小首饰得了。

    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

    如此做法,未免实在是有些太过敷衍。

    而且关银屏平日里虽然看起来比较文静内敛。

    事实上,刘禅完全能看的出来她心中的不甘。

    一种想要习武,但自己却是女儿身的不甘。

    小首饰肯定不会让她欢喜。

    倒是不如磨一下,搞个望远镜出来兴许会更好一些。

    这东西可是领兵打仗指挥全局的一样利器。

    荆州的安稳可能最多也就再只能持续一年时间。

    之后就该有一段时间的大乱斗了。

    提前准备好望远镜,终究是一件好事。

    只是,等到他真正上手做起来之后。

    这才发现。

    他终究是高看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也小瞧了望远镜的制造难度。

    之前还只是每天偶尔去磨上一下。

    后来眼看着关银屏生日将近。

    刘禅才急了。

    到了现在。

    腊月都要过完了。

    他的望远镜终究还是没能搞出来。

    所幸关银屏并没有在刘禅食言之后来询问。

    不过就算是这样,刘禅也总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于是他更加努力。

    终于,在除夕的前一天,成功将那两块镜片全都打磨了出来。

    再将提前准备好的套筒套上。

    一个单筒望远镜,这就成了。

    刘禅试了试,感觉效果还行。

    于是喊来几个以前就是专精于玉石打磨的老工匠。

    给他们几个仔细说了一下要如何打磨,然后再给他们看了一下这打磨之后的成品。

    老工匠们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刘禅心满意足,带着望远镜直接就奔回荆州城。

    住在工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过荆州城的刘禅,看着城中这一派喜庆的气氛,这才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年味。

    来这里之前,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鞭炮声了。

    来这里之后,依旧听不到。

    刘禅笑了笑。

    别的东西可能他还能做。

    但火药以及之后的衍生物,刘禅目前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

    不是说搞不出来火药。

    这东西以他现如今手中所掌握的资源以及他的身份地位来说。

    整起来并不存在太大的难度。

    只不过,困难的地方还在于制造了火药之后,要发展的枪械上。

    更具体一点就是钢铁工艺。

    无缝钢管首先是搞不定的。

    勉强搞出来的钢管,真到了战场上。

    恐怕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这边断掉的手指可能比对方死掉的人还要更多。

    连无缝钢管都搞不定,就更不用说什么膛线。

    这东西造出来,也就是个排队枪毙的样子。

    况且现在的大环境还没有发展到必须要出现枪械的地步。

    连这种冶铁炼钢的技术都还没有大规模普及的时候。

    大汉朝现如今的钢产量不能说少,只能说相当少。

    用来锻造武器都还嫌不够。

    就不用说是锻造重甲了。

    没有大规模的重甲列装,事实上,只用普通的冷兵器手段,杀伤效率反倒是要比这种不成熟的枪械来的快不少。

    重甲是在火器的出现后被淘汰的。

    属于两个时代各自所固有的最强之盾和最强之矛。

    既然刘禅现在已经在盾上占据了优势。

    他也自然没必要给自己添堵,先把矛也造出来。

    矛的事情,还是等到什么时候大一统了之后再说。

    群雄鼎力的这混乱时代,一切都还混沌未定,刘禅心里也没什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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