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有内幕的,绝不能让不法份子查下去。而那些不法份子,就是一直关注着你们家的吴有为。”

    “而这一通电话打过?后,初南,我发现了?一件事。”说到这,他突然停了?一下,似乎深吸了?口气?。

    “什么事?”

    “我爸这些年,原来一直在替叔叔当年的事收尾,他一直在盯着吴有为,也就是说,他从来,也没放弃过?追查叔叔受害的真?相。”

    ***

    两代人,从纪叔,到初南,到今晚真?正?认识的“余部长”,原来谁也没有忘记过?那个含冤消失的人,没忘记青天白日下的真?相不可以永远被埋没于尘下。

    那年初教授毫无征兆地?被手下的研究生诬告,被冠以“猥亵男学生”“教授搅基”的污名,是当时的刑侦队队长纪刚坚持要查明真?相。可直到他好不容易查出指使男研究生撒谎的,是一个和初教授看似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吴姓家伙时,初教授已经失踪了?。

    当时的吴有为还没有如今的财势,不过?是闽城一家小房产公司的老板,和初教授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所以不管是纪刚还是初家母女,谁也不明白为什么初教授会飞来横祸,被姓吴的害成那样。

    可如今,初南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点一点地?,靠近着真?相。

    深夜的风很大,气?温很低,可她?心中却莫名暖了?暖。在无声的车厢里,一只手伸起,轻轻握住了?纪延温暖的掌心。

    ***

    车子继续驶向平顶山。在得知了?今晚这些数额庞大的信息后,两人心中都?很平静,是那种得知了?某些真?相后、踏实的平静。

    山上的景色确实美?,城市里许久不见的繁星在山顶的夜空中一闪一闪,一栋令人惊艳的玻璃房屹立在夜空下,四周遍布着十几个篝火帐蓬。

    星光,篝火光,玻璃房中柔和的灯光,星星点点,交相辉映。只消看一会,人世间的惆怅似乎都?能随着那点点光亮挥散到空中。

    初南在酒店外?欣赏了?一会儿风景,等纪延把房间开好后,两人便?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进了?顶层一个全透明的房间。

    说是全透明,其实地?板还是采用了?大理?石材质,与隔壁房相连的那面还是砌了?墙。

    不过?整个房间能见度极好,抬头?就是漫天绚烂的繁星,走到落地?窗前,远远望去,酒店外?设的蓬帐和篝火、更?远处此起彼伏的朦胧山黛,全数落入了?眼里。

    “看起来确实还可以。”初南站在落地?窗前,低头?望着楼下的篝火。

    纪延秉着职业本能四下检查了?一番,总感?觉这房间好像没什么隐私性:“洗澡怎么办?”

    “诺,”初南指了?指床边的开关,“现在百页帘全拉到天花板上去了?,洗澡的时候按下来……”

    可话没说完,身后的落地?玻璃突然就暗了?,一片百页帘在纪延按下了?床边的开关后,严严实实地?落了?下来。

    初南:“?”

    一片百页帘拉下,随后,就是左边的玻璃、右边的玻璃、她?眼前的玻璃……

    一瞬之间,全暗了?。

    初南:“怎么回事?”

    怎么就拉窗帘了??这还看不看风景了?啊——可话还没出口,某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她?身后:“洗澡?”

    说的同时,厚实双臂密密地?抱住了?她?。

    他声音低沉,此时又添入了?点恰到好处的沙哑。

    初南被那声音弄得耳廓热热的,想说什么,可某人的鼻尖又蹭到了?她?鬓边:“刚服务生说他们的浴缸有按摩功效,我们可以试试。”

    说着,一只手开始慢慢探进了?她?外?套。

    这下初南就算再无心,也反应过?来纪某人想做什么了?:“不是,这人才刚到,按流程一般不是得先看看月亮看看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

    她?一噎。

    估计直男说完这话后,也反应过?来自己过?分直白了?,于是,又不太流畅地?添了?句:“还是你好看。”

    初南:“……”

    纪队长!这竟然是纪队长!

    所以这家伙当初是怎么在她?尝试着勾引的时候义正?言辞地?拒绝的?到底有什么脸拒绝?

    初南心里疯狂吐槽,可事实上一句槽都?还没能吐出口,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怀抱温暖,脚步坚定,目标万分地?明确。

    初南心里有一万个问号,完全不明白这狗男人大半钟头?前还在跟她?讨论最严肃的话题,那话题横跨近十年岁月,触及两家人藏在最心底的痛,而半个钟头?后,这人竟然就开始……饱暖思□□了??

    “纪延,欸,纪延……”

    “纪!队!长!”

    没用。

    接下去的嚷嚷全数消失在空气?里,狗东西已经将人坨进了?浴室。

    然后,夜空下的玻璃房、噼里啪啦的壁炉火、温得喷香的热红酒、漫山的星芒闪啊闪——通通都?没用。

    一千八百八十八的贵宾房、窗前角度正?好的咖啡座、从咖啡座望下去燃得热烈的篝火——全都?是梦幻。

    这还不如直接回三十六号呢!

    一整个美?好的理?应在落地?玻璃前喝热红酒赏星星的夜,就这么被粗糙直男浪费了?,两人折腾到了?大半夜。

    “不行了?纪延,我好困……”

    “欸,纪延、纪延我困了?……”

    “先别睡,”纪延还黏在她?身上,在姑娘汗湿的脑门?上密密地?亲着,“等等服务生会送酒进来。”

    “送个屁,我起不来了?!”

    “你不是还想在窗前喝咖啡?”

    初南一愕,被他这么一提醒了?,才直愣愣地?瞪向半米开外?的落地?窗。

    在那里,窗前的小咖啡座还立着。人坐在座椅上,抬头?可以看到万千璀璨的星空,低头?可以欣赏人间热闹的篝火,再配上喷香的红酒和热咖啡……

    篝火……红酒……热咖啡……

    初南在心里挣扎了?半秒,半秒之后,牙一咬,毅然拉下了?准备下床的男人:“睡吧,不喝了?。”

    “不看夜色了??”

    “不看了?!”

    行吧。

    一夜无梦,完全无梦。

    半夜时分山上落起雨,噼里啪啦落在全透明的屋顶上,将璀璨夜空装扮得朦朦胧胧。

    初南入睡时,被牢牢抱在某人的双臂间,头?枕着队长厚实的胸口,满世界里只有粗暴的雨声和某人有规律的心跳。

    于是没听到……

    在这个被雨淹没的黑夜里,有一道沉闷的重物坠地?声,悄然绽在了?被雨帘衔接而起的天地?间。

    Chapter 118

    纪延是被尖叫声闹醒的。

    声音就来自酒店楼下, 短促,尖锐,带着巨大的?恐慌。他随手拎了件浴袍, 见初南还?在睡,于是轻着脚步走到了窗前, 掀开一点百页窗的缝。

    往下望, 然后, 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一道破碎的?尸体, 就趴在酒店的?大门外,腥红的血水从尸体底下淌出来。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

    纪延迅速换了衣服下楼。

    酒店外已经聚满了惊恐的?人群, 大堂经理正手忙脚乱地拨打110, 大概还?有点常识, 经理一边拨打着电话,一边还?招呼着手下的?人疏散人群:“请各位散一散,不要?破坏现场,谢谢了!请各位散一散……”

    “散”到了纪延这边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张证件,经理猛地抬头:“您……”

    “警察。”纪延从垮包中掏出手套,朝血泊中央走去?。

    那是一副男性的?尸体,尸体朝下,脸向左边侧着,看样子?应该是从高层跌下, 整个人已经被血糊得面目全非。

    看不出年纪、看不清样模,但从血流和尸温上看, 应该死了有几?个小时了。

    “这人是你?们酒店的?顾客?还?是员工?”纪延看向一脸菜色的?经理。

    经理此时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个倒霉催的?, 这酒店才刚开始营业,之前广告打得火热,能喊的?大V全给喊来宣传了一遍,结果才开业没?两天?呢,就出现了这情况。

    他慌得头顶直冒汗:“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顾客,警察同?志,但肯定不是我们的?员工,我们酒店小,员工不多,要?是员工的?话我肯定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谁最先发现的??”

    “我们清洁大姐——朱嫂!快,快来给警察同?志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的?!”经理说?着,往人群里搜了一圈,很快就冲着一名六十来岁的?妇女猛招手。

    那朱嫂看起来还?惊甫未定,突然被招过?来,整个脑袋都?懵了,连话都?说?不利索:“就、就是做清洁的?时候看见的?,我我我、我负责这个区域的?清洁,所以一大早走到这的?时候,就看见、就看见……”

    吓人的?画面闯入脑,她吓得整个人直哆嗦,完全没?敢往尸体的?方向瞟上一眼。

    经理忍不住问?:“警察同?志,这人是跳楼死的?吧?”

    “卧槽,跳楼!”人群中突然出现了道说?话声,“难怪我昨晚听到那么奇怪的?声音,PONG一下,又闷又沉的?,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纪延寻着出声的?方向看过?去?,正想问?清楚些,却在这时,人群外突然又冲过?来一道披头散发的?白色身影:“阿冲——”

    一名穿着酒店浴袍的?女人急速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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