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楼都不行?吧?我五点就要用到海报了诶,时间来不及了!】

    小庄:【晴晴~晴晴~】

    小庄:【沈笑晴你该不会?跑去睡了吧?】

    小庄:【……】

    晴晴:【好!】

    晴晴一咬牙:算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就一会?,就下?去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爸爸已?经在主卧里睡了,她就下?楼一趟,不过几步路——这小区里每一栋的底楼都有保安在守夜,她只?需要把东西拿下?去,交给保安叔叔后就马上就上楼,回家就把门窗全都锁得严严实实,不会?出事?的。

    这么想着,她关了灯,悄悄地打开房门,看向乌漆嘛黑的客厅。

    主卧里还有爸爸的鼾声?,如雷鼾声?掩去了少女刻意放轻的脚步。

    电梯顺着十二楼逶迤而下?,“叮”一声?,在阒暗中,如同一只?苍蝇无知地飞进了星罗密布的蛛网里。

    少女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害怕惊动?到什么。悠长走廊里,头顶的感应灯明明灭灭,森然如同老式的恐怖片背景。

    最后一次灭灯时,底楼的保安休息室里,年轻的保安睁开了眼睛。

    ***

    纪延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

    他?觉得自己才刚阖上眼,那手机就开始大闹了起来,屏幕上咋咋呼呼跳动?着“黄为则”三个字。

    纪延有些迟钝地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黄为则就是被他?派到图图家盯梢的警员。

    “纪队、纪队有紧急情况:张梅春母子?刚刚突然出了门,鬼鬼祟祟地开着车不知要去哪里!”

    纪延一个醍醐灌顶,这下?子?困意全没了。

    清晨五点,出门?

    “把你的定位发给我,跟紧他?们!”说完,纪延匆匆挂了电话,连上黄为则的定位。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他?和?初南昨儿一整晚都在研究那个所谓的“游戏规则”,直到快四点,才熬不住困眯了一会?。初南……

    所以——初南人呢?

    “这儿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刚自脑中一闪而过的女人懒洋洋地伸手拢着她那头长卷发,一边活动?着肩胛,看起来昨晚睡得并不太舒服。

    不过漂亮的脸蛋儿转过来时,已?然又是妆容完好的模样。

    纪延的脸色不太好,不知是熬夜熬的,还是被黄为则刚刚那消息激的。他?双手使劲在脸上扒拉了两下?:“张梅春母子?出门了。”

    “这么早?”

    纪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显然两人都在这个时间点里嗅到了不太寻常的味道。

    没功夫多想,他?蹲身在办公桌的柜子?里找出了洗漱用品——长年投身刑侦工作养成的习惯,纪延的办公室里永远备着一套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可准备拿到盥洗室去时,他?突然又停了脚步:“你……”

    “等下?用你的,你先?去洗。”

    纪延:“你没带?漱口水什么的都没带?”

    “纪队长,我出门前能知道自己会?在你这小破办公室里窝一夜吗?再说了,又没得传染病,矫情些什么呢?”

    他?矫情?昨晚到底是谁一夜没睡隔天还不忘第一时间里补妆呢,他?矫情!

    纪延无语地将洗具塞到她手里:“你先?洗,我烧个水等等路上喝。”

    贴心。

    “别?烧太多啊,我家阿姨弄了豆浆和?煎包,大概再五分钟就能送到楼下?了。”

    五点零八分,初南在市局门口接过了保姆阿姨送来的热腾腾的包子?,同时坐上了纪延开到门口的车。

    餐盒一打开,勾人馋虫的气息立即弥漫在整个车厢里:有热包子?,有热豆浆,贴心的阿姨还给他?们切了一个果盘,送过来的路上顺手买了两根大油条。

    几乎是初南刚打开保温箱时,纪延那灌了一晚上浓茶黑咖啡的胃就“咕”一声?,饿了。

    不过硬汉队长木着脸,不给初小姐任何取笑他?的机会?,第一时间就打通了黄为则的电话:“怎么样?”

    顺手打开了免提。

    “还跟着呢纪队,不过我看他?们那方向,怎么感觉是要往翠湖公园那边去呢……诶、诶,车停了纪队——还真的是去翠湖公园!”

    纪延抬起腕表看了眼,五点十六分:“这个点去公园?有没有可能是去做晨运?”

    “不可能,图图爸还穿着衬衫皮鞋呢,怎么也不像是来运动?的样子?……他?们下?车了纪队,我现在是跟上去还是在车上等着?”

    “跟上去,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他?盯着地图上和?黄为则之间越来越小的距离,“我很快就到。”

    “好!”

    黄为则没有挂电话,就保持着连线状态,从车后找了双运动?鞋,脱了外套接上耳塞,做出去公园晨运的样子?。

    两人说话的时候,初南已?经三下?两下?解决完了早餐,将纪延那份放到置物栏上:“靠边停车,我开,你吃饭。”

    “行?。”纪延也没和?她客气。

    可谁知他?人才刚坐上副驾座,安全带才刚系上,驾驶座上的女人就他?妈——

    “靠,你开赛车啊!”

    这女人!一摸到方向盘就他?妈飘了,清晨五六点趁着路上无人干脆将他?那普通汽车开出了F1的架势。

    初南被吼了也不生气,还扭头过来,懒洋洋地朝他?笑了下?:“刺激吗?给你醒醒脑。”

    话间三分调笑三分媚,纪延气得脖子?都要歪了,刺激个屁!

    二十几分钟的车程被她生生缩短了十分钟,纪延别?说刺激不刺激,刚吞下?去的包子?都差点全部?吐出来。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训训这女人,和?黄为则连着线的手机上又显示有新来电。

    那是戚世婷的电话。

    纪延抽出纸巾擦手,初南替他?按下?接听?键。

    还没开口,那端戚世停永远果断的声?音就硬绑绑地传过来:“纪队长,我是戚世婷。”

    她顿了一顿,就像是在电话那头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说:“我女儿不见了!”

    ***

    沈笑晴失踪了,就在纪延大半夜给戚世婷的那通电话说完没多久,小区电梯的监控器里就出现了沈笑晴下?楼的身影。

    然后,小姑娘再也没有上过楼。

    “你们纪队呢?一晚上没回家,手机不接,信息不回,那失踪者家属都找到我和?他?妈那边去了,你们纪队该不会?是被失踪家属活埋了吧?”

    清晨五点半,本该在公园练太级的纪部?长衣冠齐整地出现在刑侦一队办公室。

    他?老人家一派周正严肃,外套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手中“关爱全队”的早餐往桌子?上一搁,那语气里虽没有问责的意思,可稍微熟悉点老人家的都知道,“活埋”二字都出来了,纪大人作为早八百年前就从公安岗调离的大领导、他?们家领导的亲老爸,凌晨五点出现在这,可不是专门来给大伙儿送早餐的。

    任是凶脸柯平时看着再吓人,这会?儿也正襟危坐,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晚没怎么睡的老蔡揉着他?那双耷拉得愈发明显的大眼袋,同样低着头,闭着嘴。

    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出马的就只?有郝美人了。

    毕竟这家伙神经比旗杆还要粗,别?人挨了骂后百分百能接收到的领导怒气,她最多就只?接收一半,再加上这厮向来最会?讨中老年人欢心,那张风格迥异的混血脸再搭着那把本土地瓜腔,只?消朝着领导甜甜一笑,领导气先?消去了大半。

    “姑父……诶不是,纪部?长——纪部?长您先?别?生气,我们队长正在办案呢。”

    郝美人安抚着纪部?长,一边给她哥打电话,一边嘴皮子?十分卖力地解释着:“就为了这事?,我们队长一晚上都没阖眼,刚接了通电话又急匆匆地赶出去——喂,纪队啊?纪部?长现在正在咱局里关心案件进展呢,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翠湖公园这一边,纪延有些烦躁地咬碎了烟头上的爆珠,一听?郝美人说“纪部?在关心案件进展”就知道老头在队里摆了什么下?马威。

    他?不耐烦地随口应付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戚部?长的女儿失踪了,就在王佳被送到医院的几个小时后,情况和?图图家几乎一模一样。

    可怎么会??小区门口有人盯着,戚部?长家楼下?也有人盯着,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太对。”驾驶座上的初南突然说了句,一只?手支在窗沿上,长指在太阳穴边磨蹭着,“不太对。”

    纪延:“什么不太对?”

    “距离——沈笑晴是在自家小区里失踪的吧?她家那个小区离这有多远的车程?”

    纪延对那一带不熟,拿过手机在地图上查了下?:“大概一小时左右。”

    “一小时——沈笑晴大概是半夜三点半左右失踪的,如果绑匪和?张梅春母子?约了这个点在翠湖公园碰面?,那么中间只?隔了还不到两个钟头的时间。两个钟头,绑匪既要成功地绑走一名十六岁少女,又要安顿好她、躲开所有人去带上和?张梅春母子?交换的筹码——目测这筹码十有八九就是小朋友图图,带上图图后,他?还要绕到翠湖公园来和?这对母子?作交易——就两个钟头,你不觉得实在太仓促了?”

    仓促得……全然不像是一场大交易该有的排面?。

    纪延的眼微微眯了起来,随着她的话,在心中将所有被初南提及的流程严丝合缝地排演了一遍。

    是,不对劲。

    两个小时太短了,绑匪就算是再熟悉闽城的路段、再了解沈笑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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