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沉沉了,有了你,至少能让人觉得他?有点人气?儿。家里也就是不满他?私自决定婚事,所以暗暗较劲呢,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消停的。”周少嵘没把话说?得很委婉,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三哥在家里最特殊,他?不算是周家培养大的,几个兄弟姐妹里却最出众,爷爷站在对他?寄予厚望,所以各方面都要严格把控,包括婚事,但?他?根本没跟家里提,领完证才通知的,你可能不太明?白,我二伯周秉则和他?前妻结婚的时候,婚前协议总共一百多张,双方律师研究了半个月才签妥当,我三哥对你毫不设防,并且遗嘱已经公证好委托律所保管了,他?没有瞒着家里,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是留给你的。”

    周少嵘看她惊讶,笑了笑,“你知道,我们这种家庭,婚姻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但?他?确实不太一样,他?名下的一些财产,并不依托辰星而生,甚至原始力实验室在源源不断给辰星输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家和周祁砚是合作伙伴,可以共荣,也需要互相?博弈,他?在争话语权方面,还是有优势的,但?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我猜他?这么着急把所有的雷都提前趟了,是想?确保你万无一失。”

    周祁砚这个人是非常谨慎的,走一步看三步,心思?也比别人更深沉些,他?可以算计的手段太多了,但?情书?却是个极大的变量。

    他?无法在面对她的事情上去赌哪怕百分之一的概率,也没有耐心去等什么触底反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所有问题。

    他?永远都不愿意拿她的事去赌去算计。

    情书?听明?白了,忍不住张了下嘴,本来平复的心情,莫名又低落下来。

    她勉强扯了下唇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周祁砚终于到?了,他?鲜少这么慌张过,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到?她身后?,却又小心翼翼起来,情书?还没发现他?,手捧着脸,出神望着玻璃墙外,玻璃反光里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她骤然回过头,就看到?他?微微俯身,呼吸略带急迫,缓了片刻才说?:“宝贝……”

    忽然之间,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莫名愧疚,他?算了所有人反应,唯独算漏了周秉则,他?以为?他?忙于舒兰的事,懒得理会其他?任何?事情。

    周少嵘微微挑眉,看这架势,自己默默离开了。

    情书?忽然回过身,轻轻抱住他?。

    “哥……”

    “他?为?难你了?”他?的声音轻而飘忽,心脏剧烈跳动着,愤怒的余韵还在,只恨不得回到?几个小时前,阻止这一切发生。

    情书?摇了摇头,忽然笑了下:“他?问我觉得我们合适吗?我说?我觉得特别合适。”

    周祁砚悬着的心微微回落一些,脸颊蹭蹭她的脸:“嗯,天作之合。”

    “我没想?事事圆满,我也不渴望人人都喜欢我。我不是小孩子了,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就反复考虑过跟你在一起要面临的精神和物质压力,爸妈和哥哥都提醒过我,你家人可能并不能特别接受我。我真的挺怕麻烦一个人,但?因?为?是你,我可以勇敢一点的,所以你不要这么害怕,除非你不爱我了,不然没有人可以动摇我。”

    “我爱你。”他?垂眸,声音似乎是从胸腔里发出来,沉甸甸的。

    情书?轻轻点点头,“哥,我们养个小宝宝吧。”

    “宠物吗?”

    以前邻居家里有养过仓鼠和兔子,情书?喜欢小兔子,总要凑过去看,整天宝宝宝宝的叫,但?她其实没什么耐心,所以爸妈不让她养。

    周祁砚知道她不是真的喜欢宠物,他?很少拒绝她,但?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句:“你不适合养宠物。”

    情书?亲了下他?的脸颊,小声说?:“是小孩儿,你跟我生的。”

    周祁砚的眉毛狠狠蹙起来:“别闹,是不是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情书?摇摇头:“他?就说?我跟你不合适,但?我堵回去了。但?他?说?你孤僻冷傲我就觉得特别难过,他?是你爸爸,可他?一点都不愿意了解你,你一点都不孤僻,然后?在想?,怎么什么人都可以当爸爸呢,江勇那种人渣可以当爸爸,你爸爸这种只给钱别的什么都不关心的也可以当爸爸,甚至别人眼?里,都已经是好爸爸了……最后?忍不住想?,如果你当了爸爸,一定比他?们好一万倍。”

    周祁砚无奈地掐了下眉心:“小书?,不到?两个月,你走完了别人半辈子的进度,我们婚礼都还没办,还没去度蜜月,你让我缓一下行吗?”

    情书?:“……我拼了两年工作了,莎莎姐让我拍完胡瑞平的戏专注提升一下自己,给我找了表演和形体的老师,我想?歇半年,顺便把孩子生了,那接下来我就可以专心工作了,我觉得有一个孩子就很好了,你觉得呢?”

    “……”他?很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情书?当然知道,只是周秉则有句话伤到?她了,他?说?:“周祁砚其实是把你当孩子养,到?了溺爱的程度,你们的结合从某种程度来说?只是依赖作祟。”

    那时,情书?很严肃地摇了摇头:“感情的事不需要外人来评判,我只想?否认一点,他?并不是把我当孩子养,只是他?拥有的不多,真正属于他?的也很少,所以他?很贪恋毫无保留的偏爱。他?本来就是个别人对他?一分好他?就会回馈十分的人,只是你不愿意去了解他?。”

    情书?只是觉得,她很喜欢小孩,他?也会是个好爸爸。而且如果有个孩子,或许他?们就有更深的羁绊了。

    “哥……记得备孕。”

    周祁砚顿时捂住她的嘴,眯着眼?警告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会儿不知道想?起什么,看起来热情迫切,等到?时候真的生下来,必然自己吓自己一跳,后?知后?觉自己怎么有个孩子。”

    情书?:“……”

    周祁砚:“你就是叶公好龙,这件事再议。”

    ……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争执起来,周祁砚牵着她手离开这里,各自都忘了刚刚关于周秉则的事。

    情书?总有这种能力,有她在,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痛苦的事,她总是把不开心看得很轻,永远热情洋溢,永远充满希望。

    “哥……”上了车,情书?终于败下阵来,轻声说?,“那……那你先备着,反正你先备着。”

    “好……”周祁砚拖长了声音,无奈地应下来,“我备着。”

    043

    人的一生大概就是不断否认自己的过程。

    林莎莎说自己永远也不会接没有事业心的艺人, 但后来?还是接了宋情书。

    娱乐圈,是需要一点野心和韧劲的。

    不?管从?哪个方面,宋情书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当时?缺钱是一个原因, 究其根本, 她自己都无法确切得知了, 大概有很多?很多?的原因和?巧合,但其中有一点约摸是,情书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个走失的妹妹。

    情书身上还保留着很多?天真和?纯洁,因此偶尔会?显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稚嫩。

    聪慧、狡黠、真诚, 以及一点恰当的天真, 就好像她印象里, 妹妹长大的样子。

    她也说过自己永远也不?会?给资本家签卖身契,但她看着眼前的合同,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的沉默时?间, 她就点了头。

    “我签。”

    十年?的长约, 如果离开?辰星,也就意?味着她以后彻底离开?这个行业。

    旁边的总监愕然地看着她, 大概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她愿意?。

    她这会?儿频频出神,想?起很多?事情,想?起自己年?幼时?候那场蒙蒙细雨的初夏夜,蝉鸣不?绝,蛙声阵阵, 乡下安静又喧闹, 雨声掩盖了一切,她在看一本童话书, 再抬头的时?候,家里就开?始变得很混乱了, 大家都找妹妹,那个跟在她屁股后头寸步不?离让她经?常感觉到厌烦的人,就从?那一刻,变成了整个家庭潮湿的雨季,淅淅沥沥下了很多?年?。

    她后来?按部就班毕业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绩,骄傲过,自得过,每次看到父母斑白的鬓发?,却都要痛苦一次、窒息几?分,有时?候甚至自私地想?,为什么要用一个不?幸来?惩罚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不?好吗。

    可所有人都困在了原地。

    包括她自己。

    她常常在想?,那个潮湿的夏夜,如果自己没有特意?避开?妹妹偷偷躲在飘窗上去?看那本该死的童话书,是不?是她就依旧会?寸步不?离跟在她屁股后头,就不?会?丢失了。

    这件事困扰她多?年?,即便长到这个年?纪,她明白这个不?幸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当时?的她一个幼童的错,她依旧会?忍不?住这样想?。

    大概厄运来?临的时?候,有一个人责怪,比纯粹的绝望要好受一些,哪怕是怪罪自己。

    林莎莎抬头看着孟经?理,笑?了笑?:“替我谢谢周总。”

    说完,忍不?住又说,“待会?儿我亲自去?谢。”

    是的,妹妹找到了,这五个字她盼望了多?年?,如今真的发?生的时?候,反而像是一场清醒的梦境,越真,就显得越假。

    是真的吗?真的不?是梦吗?

    她反复叩问自己,即便真的看到了那个女孩,触摸到那个已经?显得分外陌生的脸庞,依旧会?觉得不?太真实。

    可确确实实是发?生了,仿佛一个奇迹。

    她刚从?申城回来?。

    父母上周就启程去?见妹妹了,在西南一个小城,很远的地方,路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得到了很多?消息,据说妹妹已经?结婚了,生了一个孩子夭折了,日子很不?好过,他们见面就开?始抱头痛哭,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