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了。

    她一直依赖的人突然消失,林观因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和空虚。

    水润的眸子染上一丝落寞,林观因揉了揉眼,抬眼看着天,恍惚间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半倚在红黄交接的大殿房顶上,他的头枕着剑柄,迎接着被乌云遮住并不算明亮的日?光。

    雪又下大了些,林观因拂开自己眼睫上的雪花,眨了眨眼,将他看得更清楚些。

    是钱玉询。

    但他没睁眼,没看她。

    他五感很好?,不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他只是不想再见?到她。

    林观因深吸一口气,走近殿中?,翻找了一个长长的木梯拖出来。

    古代的木梯摇摇晃晃,再者这路也不平整,下方没人帮忙扶着,林观因爬得胆战心惊。

    爬到一半,林观因往下看了看,之前忍住的氤氲的泪珠不停往下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怕高,虽然这种程度要是摔下去也摔不死,但心中?总是害怕。

    林观因硬着头皮往上爬,她刚一爬上去,木梯就歪歪斜斜倒了下去。

    林观因:“???”

    完蛋,她一会儿只能选择跳楼了。

    林观因整个人趴在房瓦上,一动也不敢动。瓦片上许多积雪,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她的小袄。

    钱玉询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管她这边发?出了什?么动静,他都没有睁眼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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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还在不停地落,盖了她满身,林观因喘着气往钱玉询的方向移了移。

    她不敢有大动作?,生怕屋梁和瓦片承受不住她的动作?,直接摔下去。她心中?越想越后?悔和委屈,没忍住将脸埋在手肘上偷偷哭了两声。

    溢出的哭腔藏在不停的风雪里,林观因缓了缓,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她看着钱玉询的身影有些朦胧,压抑着哭腔,她小声说道:“钱玉询,我?害怕。”

    钱玉询坐起身来,转头看向她的所在之处,她离他不算近,还有几?尺的距离。

    “害怕就走。”他说。

    林观因知道自己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瓦片上,她的手边没有可以让她抓住的东西?,却?也不敢用力?撑着瓦片前进。

    林观因觉得自己很丢脸,丢脸到她都不敢和钱玉询说话。

    可她已经到这儿了,要是不走下去,前面付出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林观因咬牙,慢慢站起身,闭眼向着钱玉询的位置走去。

    硬硬的鞋底将她的安全感再度拉低,鞋底与?瓦面接触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她加重恐惧。

    林观因根本不敢往下面看,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干爬房顶这种事。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了,林观因双脚发?软,跪坐在房顶上,呛进去的寒气让她止不住咳嗽,她压着自己的胸腔,咳得费劲。

    咳得眼尾不停往外泛着泪珠,但山中?温度更冷,还没滑下,就已经冻成了小冰晶紧贴在脸上。

    钱玉询站在瓦片上如履平地,他抱着剑走到她面前。

    “你?想死吗?”

    林观因望着他,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雪花落在他的衣袍上。

    她愣了愣,朝着钱玉询摇头。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的嗓音依旧温柔,但林观因听在心里,却?像被堵住了呼吸。

    钱玉询看不懂林观因这样人,之前还害怕他,怕得要命,没过多久又来找他,还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知道了,”钱玉询轻笑一声,取下腰间的荷包,丢到林观因面前,“我?没履行?三?个月的任务,剩下的钱都还给你?。”

    林观因垂头看见?自己的荷包被他丢来,他身上再也见?不到一分红色。

    “对不起,”林观因躲开钱玉询那双清亮的眼,一垂下头,泪珠就不停往外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当时没反应过来,我?没有……没有想要和你?分开……”

    “你?不是害怕我?么?”

    钱玉询屈腿,在她面前坐下来,轻盈的白袍边角落在她面前。

    “我?……当时没有想清楚,”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得很快,还没完全结冰时,砸在了他的衣袍上,“你?这样丢下我?,我?很难过的。”

    钱玉询抬手将长剑插进瓦片的缝隙中?,鬼使神差地冰凉的长指拂过林观因的头顶,她的发?丝又冷又热。

    林观因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他,发?顶蹭过他的掌心,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他不解的眼神。

    “你?哭了,”他语气狐疑,“是因为我??”

    林观因攥着他的衣边,压抑着哭腔,“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没有说错,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你?也没有误会我?。”他轻笑一声,语气骄傲:“之前没杀你?,我?可是忍下来了。”

    “我?不知道,”林观因不停地摇头,一直强调着:“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哦,”他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猜测道:“是因为你?被旧情人骗的钱还没有追回么?虽然夷十二的身手一般,但保护你?也不成问题,你?们看起来也是旧识。他们夷部的人可比我?和善多了……”

    “你?之前说的什?么朋友、喜欢……都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但我?没想明白,你?骗我?的意义何在?只是觉得好?玩么……”

    林观因盯着他湿润的唇不停地翕动,她支起身子,凭着直觉扑进他的怀里,咬了上去。

    她的脑子被寒风吹成一团浆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一个人哭不行?,她要让他一起哭。

    尽管身子被风雪吹得不停发?抖,林观因攥着他衣边的手,探进他的腰间。

    林观因不知道要怎么亲人,她露出牙齿咬着他的唇,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呼吸融化她脸上的冰晶,化成小小的水滴,从她的脸上滑落到衣物上。

    钱玉询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眼睫紧张地颤动,刚才的平静淡漠瞬间被打破,冰凉的手掌握住她不稳下滑的腰际。

    她身上的温度感染着他的体温,被风雪压下的燥意又猛然升起,愈演愈烈。

    嘴角被她咬的有些疼,钱玉询运着内力?才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林观因完全不行?,她在他的唇上啃咬一番,便有些喘不上气,喉间还有些哽咽。

    林观因躲开他的脸,将下巴搁在他的颈间大口呼吸。

    钱玉询揽着她的腰,防止她从房顶上滑下去。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她咬过的地方,钱玉询没忍住轻笑一声,再一次感受到不同的悸动和愉悦。

    他和她身躯紧贴在一起,隔着冬袄也能听到她加快的心跳声。

    “该我?了。”

    钱玉询一手压着想要躲开的腰,一手摩挲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

    林观因还没缓过神,钱玉询来势汹汹,他凭着本能压着她的唇,微微探出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呼吸交缠间,他闻到独属于林观因的味道,他像是吃糖葫芦上瘾一样,对她的唇又舔又咬。

    林观因受不住,一手抵着他不断贴近的胸膛,一手抵着他有力?的腰。

    她有些窒息的感觉,喘不过气来,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闻声,钱玉询眉心一皱,总算放开她,压着她的力?道陡然松懈消失,林观因低头一看,钱玉询闭着眼靠在房顶,像是睡着了一样。

    鉴于上次钱玉询被亲哭的经历,林观因心中?担心,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他呼吸平稳,并没有什?么别?的不同。

    “钱玉询,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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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观因上手拍了拍他好?看的脸颊,没了他的内力?,两人身上都被覆盖了不少晶莹的雪花。

    他没有一点反应。

    林观因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他不会是被亲晕过去了吧?可喘不过气的,明明是她啊!

    037

    林观因自己也没胆量真的跳楼跳下去, 她避开了他胸膛的伤处,直接躺在了他的手臂上。

    她看着飘落的雪花为他们盖上一层被子,直到钱玉询的黑发上也沾上不少雪星子。

    林观因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她一定是被寒风冻晕了脑袋, 让她的思?维都?短路了。

    她明明是来找钱玉询求和的, 怎么可?以?强吻他的啊!!

    当事人现在就是很后悔, 无比的后悔。

    不过她好像发现了一个钱玉询身上一个莫名的开关,他被亲就会这样的话, 那他以?后要是再敢这么对她,她直接强吻不就好了?

    阴差阳错下,她竟然发现可?以?制服钱玉询的秘密。

    “姐姐,你们在上面做什么呀?” 小和尚仰着头,望向林观因。

    林观因微微往下探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缩回?去,“你师兄在哪儿啊?能不能来帮帮我们,我们下不去啦!”

    “哎?”小和尚疑惑,朝她身后指了指, “可?是姐姐的夫君不是醒着的吗?”

    林观因猛地回?头, 撞进钱玉询怀里。

    “嘶, 轻点。”他揉了揉胸口,“我还没?好。”

    什么还没?好?她没?听明白。

    “你没?晕?!”林观因大?受震撼。

    她刚刚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还枕着他的手臂躺了一会儿。

    而且, 他们的误会还没?有解释清楚,如果钱玉询还在生气的话……

    钱玉询轻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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