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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玉询拦住她,一手抱住林观因,将她抱进?屋里, 裙摆随着风雪划出一道虚影。

    “真的?”

    “当然,不过、”钱玉询抬手将木门关上, “他们已经睡了。”

    林观因总觉得他的话怪怪的,但听?着他向自己保证没?杀人,也算松了一口气。

    烛台掉落,蜡烛倒在地上瞬间熄灭。屋中又陷入黑暗,钱玉询将林观因抱回床榻上,转过身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烛台,重新将蜡烛点亮。

    林观因仔细盯着他看,他身姿颀长清瘦,但林观因知道在衣料遮盖下?,他肌肉紧实,一点不像文弱的书生。

    不知道谁能在武功上胜过钱玉询,正是他这样令人畏惧的武力,让林观因不得不想到她日后离开这里,钱玉询会怎么样?

    她信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若是她明日再不醒来,他说不定真会杀了这里的几人。

    至于?原因,林观因想,这段时间来,钱玉询日日与她相处,两人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若不是喜欢,那也是习惯。

    林观因不知道,钱玉询之前对待自己的顾客是什么样子的,她没?能和他一起经过那几年。如果是按照他对楚和婉的态度来看的话,他只在乎自己的酬金。

    但他会主动把?钱给她花……

    难道是因为她太黏着他了?或者是那个?亲吻,让他产生了什么新的兴趣?

    林观因顿时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那个?荒谬的亲吻!

    难怪在那之后,钱玉询又有几次向她提起,想要她再次亲他的愿望。

    原来如此?。

    林观因松了一口气,只要知道了他为什么会这样,日后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她不想让钱玉询会因为她的离开对旁的人大开杀戒,她想就?算他们日后不能再相见,钱玉询也不会为了她,这个?人生过客的离开而产生任何浓烈的情绪。

    至少,想要他好好地、开心地活着,不要再背负从前固定的剧情带给他的折磨。

    “钱玉询。”林观因在他身后叫他。

    他点亮烛台后,转过来看她,见她欲言又止。

    钱玉询拿过案几上插着的一串糖葫芦,“给你。”

    林观因刚想说出口的话,被他递来的糖葫芦堵住。

    “哇!谢谢你!”林观因拿着竹签,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隐隐约约,林观因见到案几上还插着另一串,竹签插得很深,陷入木质的案几里。

    一看就?是钱玉询的杰作?。

    “这个?很好吃么?”钱玉询见她吃得香甜,不解道。

    他从前在各州流浪时 ,也见过一些富裕的公子娘子爱在小摊上买这个?。

    当时的糖葫芦,一串只要两个?铜板。但两个?铜板可以买四个?馒头,四个?馒头能让他活不止四天。

    那时的他只能靠着树干,在桥墩下?,听?着那群公子和姑娘们的嬉戏打闹。

    他想,这个?东西肯定难吃死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总是拿在手上抢夺却?不塞进?嘴里?

    后来就?算有了钱,他也不再想尝试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林观因想吃,他才不会去买。

    林观因嚼了嚼口中的外层包裹着糖的山楂,一咬甜意与酸味同时袭来,她眯眼享受着这一瞬间对味蕾的刺激。

    “好吃。”林观因拉过他,坐在自己身边,“你要尝一颗么?”

    钱玉询撇了一眼她手中鲜艳的糖葫芦,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甜到发?腻的食物,能拒绝的话,还是拒绝吧。

    林观因收回手,又咬了一颗。

    第?二口明显没?有第?一口那样让她心满意足,嚼了嚼味道也变得平常,只是想将它吞咽下?去。

    一种食物长时间食用会腻烦,一首戳心的歌听?久了同样如此?,人有一种藏在心底里的厌烦情绪,似乎对世间事皆是如此?。

    钱玉询现在是对她好奇、对亲吻好奇,等到习惯了就?会腻烦的吧?

    林观因捏着竹签的手指紧了紧,她偷偷瞥了一眼钱玉询,却?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林观因在他的注视下?,又咬了一颗,麦芽糖的味道在她口中蔓延,是甜到发?腻的味道。

    她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紧张,似乎捏着竹签的指腹间都冒出了一点汗珠。

    林观因仰头,带着唇瓣上残留的甜意,亲上了钱玉询的唇。

    他措不及防,在林观因昏睡时使出的内力还在体内调息,双瞳一瞬间放大。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灼热起来,连带着他的唇瓣都格外地热。

    钱玉询无措地、胡乱地用着内力抵抗。

    林观因双手攀在他的肩后,她捏紧了手中的那半串糖葫芦,她闭眼感?受着糖块在唇齿间融化。

    她的心跳急促得要命,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她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平静下?来。

    紧贴半晌,林观因微微错开他的脸,将头埋在钱玉询的肩上,换气喘息。

    “为什么……”钱玉询的声?音断断续续,“突然亲我?”

    林观因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的目的不可告人。

    钱玉询想起上一次在不知寺房顶时,她主动亲自己,是为了向他道歉。

    那这一次是为了什么?为了久久沉睡而向他致歉么?

    他托着林观因的腰,往上蹭了蹭,正好她的腰碰到了他的荷包。

    对,他做了任务,但这些银钱远远不够娶林观因的。

    钱玉询在城中时听?到了有人讲的“亲爱”的故事,亲和爱是一体的对吧?

    林观因亲他,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归根到底,是喜爱他的。

    得到再次确认后的钱玉询,喉间溢出笑意。

    他在她背后悄悄抬手,用指腹拭去眼尾的水润。

    第?一次被小姑娘喜欢,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喘过气来的林观因,微微侧头就?能碰到他红透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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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想试试亲吻么?我在和你试。”

    钱玉询下?意识伸出舌尖,一寸寸舔过被她亲过的唇瓣,她唇上麦芽糖的甜腻味道黏在了他的唇瓣上。

    一丝丝甜、一点点酸。

    原来糖葫芦是这样的味道,又热又甜腻。

    “再来一次。”他说。

    清澈温柔的嗓音蛊惑着林观因单手捧着他的脸,重新吻了下?去。

    但这一次,他完全不满足于?只是唇与唇之间的紧贴。

    他鬼使神差地探出温热的舌尖,寻觅着林观因唇齿间更甜、更酸的地方?。

    他要与她,唇齿交缠。

    “等……”

    林观因惊呼着,往后缩,却?被钱玉询紧紧束缚着,她的后颈与腰都在他掌控之中。

    钱玉询被她挣扎着咬了一下?唇角,他喉间溢出温柔暧昧的轻哼。

    她一手拿着糖葫芦的竹签,一手抵着钱玉询不断向她压近的肩。

    还没?吃完的半串糖葫芦在无人在意时,掉在了脚床上,向外滚了好几圈。

    ……

    林观因次日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的唇瓣肿起,光是嚅动一下?就?觉得火辣辣的疼。

    罪魁祸首钱玉询早就?不见了踪影。

    林观因没?想到亲吻也这么费体力,一记深吻后,她懒懒地抱着钱玉询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后来她的外袄怎么脱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刚睁眼,就?与平时的她睡醒的姿势一样。

    林观因起身,蹲在地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昨晚掉下?来的那半串糖葫芦。

    一旁的兔子在竹篓里面跳动,林观因走过去将兔子取了出来,喂它吃青菜叶子。

    竹篓里挂着之前碎掉的玉观音,难怪之前钱玉询拎着竹篓摇晃不停。

    他看到了,但是没?将它取走。

    玉观音碎了是不吉利的事,林观因才不想把?碎掉的玉给他重新戴上,但也不能随便扔掉了,林观因只好将它绑在这竹篓里,也不知道钱玉询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林观因推门走出,她没?忘记被钱玉询恐吓过的关如冰他们。但林观因没?想到,钱玉询说的没?杀他们,只是没?杀。

    林观因看着面前一个?比一个?憔悴的人,内心就?十分不安。

    她好像才是这个?罪魁祸首。

    “如冰姐,”林观因忐忑地走到关如冰面前,“你还好么?”

    关如冰朝她翻了个?白眼:“托你的福,没?死。”

    百里承淮和鱼让真都顶着一张憔悴的脸,两人还在桌案旁筹划,那说出口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虚弱至极。

    恐怖。

    钱玉询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能不能管管钱玉询,他昨天疯了一样非要让我们吃臭得要命的药。”关如冰抱着汤婆子,在木椅上躺下?,“老娘还以为是什么毒药,那味道和几百年没?洗过的臭袜子一样!”

    她好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他非认为是我们对你做了什么,不是我说你,你下?一次突然昏睡能不能提醒他一声?,我真受不了这个?疯狗一言不合就?发?疯!”

    “今晨他淡淡的一句“抱歉”倒像是我们欺负了他!”关如冰语气里全是无奈,她看向林观因,喋喋不休地向林观因控诉钱玉询的罪行:“还有,他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毒药,不至于?这么久我们还死不了吧?”

    林观因一脸尴尬,向她解释:“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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