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较深,就算眼眶黑也看不?太出来。

    “关你什么事?”关如冰没?好气地说。

    自从她上次看到决绝书后,对百里承淮就没?什么好态度。

    关如冰喜欢他,但也对他的?行为实在生气。

    林观因沿着下山的?路跑着,积雪很厚,刚开始还算好走,但渐渐绒鞋上沾满了雪,一步一步很是沉重。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传来,她的?心跳不?由得跟随着马蹄踏起的?声音而动,林观因远远看去,手中的?衣角被她攥出褶皱。

    钱玉询翻身下马,拿着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走到她面前,他一身黑袍晕染着斑驳的?血色,眼角被几缕发丝遮住的?地方,有一点凝固的?鲜血。

    他伸出的?长指干净,圆润的?指腹紧紧拿着细长的?竹签。

    虽然?一夜没?睡,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澈温柔。

    “那晚的?糖葫芦你只吃了一半,今日老头出摊晚了些。”他弯下腰对林观因解释,又?将手中的?糖葫芦又?往前送了送。

    “钱玉询。”

    她刚一开口,钱玉询嘴角扬起的?笑意陡然?僵住。

    “你是不?是料定了我会来找你,所?以你毫不?意外。”林观因掐着自己?衣角,抬眼看向他。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郁,林观因不?知道他穿着这?一身去买糖葫芦,会不?会把摊主吓个半死。

    “我有钱了。”钱玉询顾左右而言他,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糖葫芦塞进林观因手里,“日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日后,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但想一想,这?个词还挺好玩。

    日后。

    钱玉询隐隐期待起来。

    林观因看着自己?手心那串糖葫芦,哭笑不?得。

    她本来打定主意要和他吵一架的?,她听人?说过,感情?都是吵没?的?,那她和他多吵几次,吵到她做完任务,到那时候,钱玉询肯定讨厌死她了。

    一定也不?会为了她再去做什么伤害主角团的?事。

    这?样,就能避免他的?炮灰结局吧?

    林观因抬手,愤愤地咬了一口糖葫芦。

    可这?样的?他,让她根本气不?起来!

    林观因没?好气地说:“你抱我回去。”

    钱玉询摇了摇头,第一次拒绝她的?请求。

    “我身上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虽然?是黑色的?布料,但还是染上了不?少脏污之?物,他看着她脚上沾附着的?厚重雪泥,“我托着你上马去。”

    “哦。”她还是不?开心。

    林观因自己?没?办法上马,而且她觉得这?匹马似乎比之?前的?生得还要高大一些。

    钱玉询牵着马走在前面,他没?上马,说自己?身上脏。

    林观因侧头一看,马上挂着一顶黑色的?幂篱,还有一把长弓。

    弓箭。

    林观因刚咬下的?一口山楂,酸味在口中化开。

    “你会用?弓箭啊?”林观因问。

    钱玉询脚下的?步伐不?停,一边牵着马,一边回应她:“会。”

    武器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任何一样东西在她手里都能成?为趁手的?武器。

    就算是用?林观因吃剩下的?山楂核,也能击碎旁人?的?眼球。

    只有低等练武者注重武器的?优劣,但在他眼里,世间万物都能成?为利器。

    林观因的?心跳停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她怎么会是钱玉询杀死的??又?或者,钱玉询为什么会杀了她?

    不?对,在剧情?里,那人?是想要杀百里承淮的?,只是因为茵茵去挡了一下。

    林观因看着钱玉询摇晃的?马尾,心中一惊:“……”

    “你为什么要杀百里承淮?”林观因问。

    钱玉询的?脚步停住,手中握着的?缰绳紧了几分,他唇瓣轻动,又?合上。

    钱玉询不?由得轻笑一声,她怎么老是能猜中自己?的?想法啊。

    他都快没?有秘密了。

    “你想让我不?杀他?”钱玉询问。

    “当然?,我要帮他做事。”

    跟男女主作对的?可没?有什么好下场,不?管钱玉询是因为什么原因想杀百里承淮,林观因都想让他尽快摒弃这?个计划。

    当一个路人?甲,总比当炮灰好。

    “我想一想。”他说。

    他才拿到了一千两银票,光是百里承淮这?个人?都能值两千两,若是就这?样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

    “你之?前说,帮他做完事,就能回家是么?”钱玉询笑着仰头问她。

    林观因很少用?这?样的?视角与他对视,“是,我们应该要和他们成?为同一阵营的?人?,而不?是想要杀他。”

    “好吧,”钱玉询的?语气很多无奈,妥协得也十分不?情?愿,“那他的?事是做什么?”

    林观因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他怎么突然?对百里承淮的?事这?么感兴趣?

    明明之?前还十分厌烦百里承淮和关如冰两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目前就是要让他先回到军营,然?后帮助他报仇。”林观因解释道。

    钱玉询莫名其妙地点头,像是对这?一切很有把握的?样子。

    “他的?仇人?是谁?”

    “肖申诃,这?人?在战场上陷害百里承淮,才让他受伤流落到这?儿的?。”

    肖申诃,原来是这?样。

    钱玉询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般,扬了扬眉,眼尾上挑带着笑意。

    他没?问林观因为什么要帮一个不?重要的?人?。

    既然?她想,那他就去做。

    至于攒钱的?事,他想着要不?要做完这?里的?事后,去“热闹”一点的?州县,那里的?任务一定比荒芜的?辽州多。

    056

    林观因没想到, 回到住处后,那只鹰还在这里。

    它大摇大摆地在房顶上走来走去,但一直停留在林观因住的那间屋子上。

    “如冰姐说,你也有一只鹰?”林观因由钱玉询扶下马, 看着房顶上的鹰, 还?是有心心惊。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这种生物。

    “有过。”钱玉询微微抬眸瞥了一眼那只鹰, 房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它一直停留不走。

    “它想抓兔子吃。”

    在林观因还?没反应过来时, 钱玉询取下马背上的弓箭,有力的双臂拉开长?弓,他眼眸微微眯起,箭头指着在屋顶上的鹰。

    “钱玉询!”林观因看着他的动作,似乎脑中?的剧情都有了具象化的描写,“不要!”

    箭在弦上。

    林观因摁住他的手臂,就算隔着衣料,她也能感受到掌心下他的手臂紧绷起来的肌肉。

    屋中?的关?如冰听到两人的声音,刚出来就见着钱玉询手中?的羽箭飞出, 直直射进墙上, 羽箭深深插入其中?。

    关?如冰:“……”

    林观因吓得?腿软。

    那只鹰感觉到此时对它不善的气氛, 张开羽翅,盘旋而起。

    林观因仰头看着逃离的鹰, 垂眸便见着钱玉询手中?的弓, 以及直挺挺插进墙里的羽箭。

    她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胸口。

    淌血的大窟窿。

    “又疯了、又疯了。”关?如冰缓缓走过去,伸手握着那支羽箭,羽箭插得?很深, 她拔都拔不出来。

    林观因还?在走神。

    钱玉询握着长?弓的手一紧,他不顾身上的脏污, 单手将林观因揽进怀里。

    林观因侧耳听着他胸腔内的心跳声,渐渐放缓自己的呼吸,她的身体就算被他抱着也有些颤抖不安。

    “我没杀它,你不要怕。”

    林观因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明?明?按照现在的情况,钱玉询是不会杀自己的。

    他或许还?对自己有几分喜欢。

    他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气,尤其是他将自己揽入怀里时,那股被风雪掩盖的血腥味闯进林观因的鼻腔里。

    林观因抬手,推了推他的腰。

    钱玉询握着长?弓的手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很痒。

    她碰到哪里都很痒。

    “我不怕。”林观因这话不知是说给钱玉询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关?如冰站在屋檐下,冷漠地看着两人,她开口的声音虚弱,“魏攸北知道我在这里了,你们带着承淮离开这里。”

    关?如冰是希夷阁在辽州的情报管理人,而魏攸北或许是因为钱玉询,这段时日一直留在辽州。

    关?如冰想利用希夷阁的势力,继续在暗中?帮助百里承淮的话,就必须掩藏好自己和百里承淮的关?系。

    虽然说让百里承淮跟着林观因和钱玉询一道,也不是很安全的事,但林观因此时不会不管百里承淮,她还?得?继续完成她的任务。

    “那你呢?”

    林观因看向关?如冰,虽然知道关?如冰是因为被喂了药,脸色才如此憔悴虚弱,但林观因看着她还?是有些担心。

    她曾看过钱玉询从前的经历,知道魏攸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若说她对钱玉询有一种征服欲控制着她现在没有用全力追杀他的话,但关?如冰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从来没有违背过魏攸北什么,一旦让魏攸北知道,她如此信任的下属,背着她,待在希夷阁只是为了给别人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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