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就杀你, 有什么敢不敢的?

    钱玉询将长剑压在魏攸北的肩上,用她的衣服将剑身擦干净。

    “紧张什么?我又没?杀你。”

    他避开了她的心脉,钱玉询现在还不想杀她, 留着魏攸北说不定还有用,万一还能给他钱呢?

    只不过, 这?人老是来自己面前晃悠,实在看着烦人。

    “你竟敢……”

    魏攸北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口污血。

    钱玉询收回?长剑,他眉眼一弯:“不是你让我杀你的么?我心善留了你一命,你不该对我感恩戴德么?”

    他心善?

    关如冰上前扶住魏攸北,封住她的经?脉。

    她看着钱玉询轻笑的模样不寒而栗,真不知道林观因是怎么敢和他混在一起的。

    “我差些忘了,”钱玉询的目光落在关如冰身上,“你若想要希夷阁,现在就可以动手杀了她。”

    疯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关如冰扶着魏攸北的手一紧,似乎被钱玉询戳穿了心事一样,她别过脸正好撞进魏攸北探量的视线里。

    魏攸北一把将关如冰推开,拿出腰间的药丸服下?。

    这?是希夷阁药师特制的秘药,能在生死关头救人一命,但药师已同?老阁主一同?死去,如今再也没?有新的药制出来。

    如今众人手中还剩的药丸已是最?后的几颗。

    钱玉询之前手里还有三颗,给了一颗给希七续命,如今手里只剩下?两颗。

    他曾让翁适试着研制,但翁适研制出来的,只不过比普通的伤药好上一些,远远比不上手中的药。

    魏攸北服药之后,看起来缓和了一些,倒又有了精神与钱玉询纠缠:“你出门在外,就这?么放心将那?个小姑娘留在那?里吗?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林观因是吧……”

    钱玉询目光冷冽,手中的长剑一紧,“还想再被捅一剑?”

    林观因不会?有事的,百里承淮答应过他,会?保护好林观因。

    别的杀手几乎都在各州管理事务,百里承淮堂堂一个将军,不至于连魏攸北手底下?的小喽啰都打不过。

    钱玉询提剑往军营走去。

    魏攸北晃晃悠悠站起来,用手帕捂着胸口,还好被封了经?脉。

    钱玉许没?下?死手,偏离了她的命门。

    魏攸北笑得疯魔,或许越是这?样,她越是对钱玉询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迷。

    她从小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有谁能忤逆她的意愿。

    除了儿时流落在外时,遇见的钱玉询。

    他从来不听她的命令,处处违背她,但越是如此,她偏偏更想掌握他的所有,思?想、行动、喜好……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听她的才对。

    之前钱玉询刚入希夷阁时,魏攸北用常用最?严酷的刑罚折磨他,以此来让钱玉询向她低头。

    但很可惜,就算将他丢进血牢、让他与同?伴不停互相残杀,他没?有一次服软。

    魏攸北将视线落在关如冰身上,她双眼眯着,“你想要希夷阁?”

    关如冰无奈扶额:“阁主,你不要听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要挑拨我们之间深厚的主仆之情。”

    “果真?”

    “真!”

    ……

    林观因确实被百里承淮保护得很好,他一直守在她客房的门口,让客栈的小二搬来一张木凳,他抱着剑坐在房门口守着她。

    林观因每次一开门,就能看到?他坚挺的背影。

    可能是大将军看守犯人看习惯了,林观因总觉得自己像是他手底下?的罪犯一样。

    算了,还是回?去躺着等钱玉询回?来吧。

    林观因知道钱玉询杀肖申诃去了,但是一直没?想通,他为?什么会?这?么积极地帮百里承淮。

    甚至一向不愿意多干活的钱玉询,还能答应百里承淮去搜寻肖申诃的罪证。

    离谱,太?离谱了。

    林观因正躺着,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木窗外传来丝丝声响,但她半眯着眼还没?完全睁开看清来人,就被人一掌打晕。

    后颈太?疼,林观因睁开沉重的眼皮,昏暗的光线透过麻袋的缝隙,她的手脚都被麻绳绑着,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有人绑架了她。

    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林观因觉得自己还是装死比较好。

    她刚重新闭上眼,就听身边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咦?小娘子醒啦!”

    是一个很浪荡的少年音。

    林观因拧紧了眉,没?准备回?应他。

    那?人自顾自地说着:“既然?小娘子醒了,就把你放出来吧。”

    林观因咬紧牙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恶心!好油腻!

    林观因隔着麻袋被人扶起来,那?人解开麻袋的绳子,将林观因的脑袋露了出来。

    等等。

    她看见了犯罪嫌疑人的真实面目,这?人一点?掩饰都没?有,他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林观因立马紧闭双眼,拒绝看他:“我没?看见你长什么样子。”

    那?人又“咦”了一声,坐在林观因面前,又凑近了些,他身上的熏香扑面而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林观因难受地挣扎了一下?被绑着的双手,麻绳似乎更紧了一些,这?样的绑缚手法,好熟悉。

    “我不看!”

    林观因垂着头,将双眼闭得更紧了。

    但是越是将眼闭得紧时,反而能偷偷眯着眼悄悄地看。

    林观因只隐隐看见面前的一身由金线织成的锦袍。

    哪家的贵公子跑出来干拐卖的活了吗?

    那?人的语气很是惋惜:“本公子生得如此俊俏,你竟然?不看?”

    这?人好有病,看就看,反正是他自己让的。

    林观因下?意识睁开眼,盯着他。

    他所言不假,生得还算俊俏,白白嫩嫩的一张脸,放荡不羁地坐在她身侧,一身锦袍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他似乎毫不在意。

    若是钱玉询的话?,一定皱紧了眉头,恨不得立马将身上的衣物换下?。

    他手边放着一把弯弓,与钱玉询那?把长弓不一样,面前的这?一把弯弓上镶着金,一看就富贵奢华无比。

    “你是谁?”

    虽然?初看一眼,林观因觉得他的面容有些熟悉,但搜寻了自己的所有记忆,都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她根本不认识他,哪里值得这?人费这?么大功夫,从窗边爬进来将自己掳走?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钱玉询的仇人。

    那?人歪了歪头,朝着林观因扬起笑:“我叫邬台焉,你是不是观因娘子呀?”

    林观因嫌恶的神情落入他的眼中,惹得少年笑得更加放肆。

    “你对钱玉询,也是这?样的表情吗?”邬台焉一瞬间收敛了笑意,一张略显可爱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林观因瞪着他,果然?是钱玉询的仇人!

    钱玉询出门前让百里承淮保护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预感啊?!

    林观因不想回?答和钱玉询有关的问题,若是让他知道得越多,可能会?对自己越不利。

    她不如就拖延着时间,等着钱玉询来救自己。

    “你抓我干什么?”

    林观因瞥了他一眼,动了动鼻尖,他身上的熏香味道很重,惹得她鼻尖痒痒的。

    但双手被绑缚着,又没?办法揉一揉。

    邬台焉见林观因对自己一脸嫌弃,没?好气地说:“抓你当然?是因为?观因娘子长得漂亮,令我心生爱慕啊!”

    “啧,你恶不恶心?”林观因实在忍不了了,终于还是将自己的心声一并吐露,“正常人才不会?这?么说话?。”

    “那?钱玉询呢?”邬台焉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林观因的神情,“难道他是正常人?”

    林观因听着他的语气似乎对钱玉询的敌意很大,“等等、你说你叫什么?邬台焉?”

    邬台焉朝着林观因扬了扬下?颌,“如何?是不是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名字?本公子的名字就是……”

    林观因自动屏蔽了他的话?,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仿佛有蚊虫在飞。

    邬台焉认识钱玉询。

    这?名字还很熟悉。

    林观因还记得之前经?历钱玉询的往事的时候,有一年,她穿成的是一个叫邬台兰的大小姐。

    后来邬家被进入希夷阁后的钱玉询灭了满门。

    似乎,钱玉询还给她说过,他养了一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叫邬什么东西。

    林观因打量着邬台焉,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只是身上穿金带银显得俗气了许多。

    邬台焉就像是一个坐拥万贯家财的暴发户,出来显摆自己的身价一样。

    “你抓我到?底想做什么?”林观因追问道。

    如果邬台焉就是钱玉询偷偷养的那?个小孩的话?,那?他对于钱玉询恨之入骨似乎是正常的事。

    但是,报仇请找对人好吧!

    “不为?什么,就是听说你很好玩,”邬台焉顿了顿,露出让林观因十分?熟悉的笑容,“我也想和你玩。”

    钱玉询这?样笑,她会?觉得很漂亮好看。见到?邬台焉这?样,林观因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有病啊?”林观因挣扎了一下?,将被绑缚着的双手递到?邬台焉面前,“你给我解开。”

    “哎,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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