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一看,不远处有唯一的一处灯火通明?的阁楼。

    他得去缓一缓,说不定这样回去还会把林观因吓到?,虽然?他也很想看到?她被吓得炸毛的样子,可万一魏攸北暗中?跟踪他,他此刻没养好伤,就无法保护他的顾客了。

    这样的伤,洒些药不让伤口流血就行。

    钱玉询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

    林观因正和翁适说着要去找钱玉询,便听楚府里的丫鬟上前汇报。

    “姑娘,享春楼的头牌来?找您。”

    享春楼?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正经。

    翁适站在一旁老脸绯红,“想不到?林姑娘在享春楼竟然?有相好的!”

    听翁适一言,林观因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什么相好?!我发誓我绝对没有。”

    林观因嘱咐着翁适:“若是有人问起我,麻烦翁大哥告知?他们一声,我会在吉时前带着钱玉询回来?。”

    抱着好奇的态度,林观因随着丫鬟走到?楚府后门。

    面前的是位打扮得秀净素雅的年轻女子,她眉眼温柔,“夫人,你家夫君受了伤,如今正在我的住处养伤。但他说要见你,我便冒昧来?了。”

    林观因愣了愣,想着,茵茵是个未婚的农女,这位年轻女子说的夫君,不会是她林观因的吧?!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了婚?她结婚为?什么没有通知?她本人出?席?!

    “你或许是找错人了,我还没成亲,”林观因抿了抿唇,尴尬地解释:“姑娘家里的那位,大概不是我的夫君……”

    喜当新娘的事,她才不干!

    “林观因姑娘?”年轻女人指着她的荷包,“那位公子身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那位公子昏迷时一直念叨着楚府还有姑娘的名字,我猜测二位是夫妻,便私自寻来?了。”

    林观因观察着年轻女人的神情,她语气认真,但饱览群书的林观因觉得,漂亮的人一般都很危险。

    年轻女人描述的大概是钱玉询,但林观因不是很相信钱玉询会受伤,他武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受伤昏迷?而?且还去一个春楼场所养伤……?

    可面前的女人神色语气都很真挚。

    “你是享春楼的头牌?你想要什么?”林观因问。

    她身上没有银钱了,如果是这个头牌姑娘狮子大开口,到?时候拿不出?这么多可如何是好?

    林观因想着,还不如和她先?谈好了,然?后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年轻女人摇了摇头,“我没想要报酬,救人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享春楼离楚府不算近,隔着好几道街道巷口。

    在林观因离开楚府后,那位壮汉悄悄地跟在了她身后。

    林观因刚走到?享春楼门口,一股馥郁的混杂花香便扑面而?来?。

    享春楼里的姑娘和小倌们身上几乎都用香熏过,各种好闻的味道混在了一起,也变成了不合心意的东西。

    年轻女人带着林观因上了楼,其间路过好几个小倌,他们打扮得清丽,身姿瘦削,看起来?比女子还娇弱几分?。

    又涨知?识了。只不过是一些没用的知?识。

    年轻女人推开门,让林观因自己进去,然?后将房门缓缓关上。

    “姑娘你看看是你夫君否?我暂且在外面给你们望风。”

    林观因刚在钱玉询身侧蹲下,便听着年轻女人说的这样的话。

    钱玉询没昏迷,他只是听了那个头牌的话,想破罐子破摔,然?后引起林观因的怜悯。

    他果然?得偿所愿,林观因听说他受了伤,她就马不停蹄地赶来?。

    林观因看着钱玉询略带笑意的眼睛,耳边又传来?年轻女人不停的追问。

    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夫君。

    钱玉询温柔地看向她,似乎也很期待林观因的回答。

    林观因看着他这张脸,说不出?话来?,猛地起身奔向房门,朝着年轻女人点?头:“我和他有些事要谈,姑娘能否在旁边暂等片刻?”

    年轻姑娘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一旁:“无碍,你们先?聊着就是。”

    林观因这才放下心来?,走回钱玉询身边,她还没来?得及蹲在他身边。

    便听见钱玉询用那副比春水温柔几分?的低沉公子音在迷惑她。

    “我刚刚看到?你点?头了,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夫妻吗?”

    林观因抬手挡住自己升温的脸,“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说一说吧,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028

    林观因从楚府出来时心中本是着急万分的, 她不知道钱玉询是出了什么事,又怎么会在青楼养伤。

    青楼?养伤?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非常不搭。

    当林观因见到一脸笑意盈盈的钱玉询,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身上穿着和楼下小倌一样的衣袍,领口凌乱, 开到胸前, 不过衣袍下面的确用?纱布缠着, 她看不出来他的伤势有多严重?。

    只看他神色轻松,在见到她那一刻, 墨黑的眼眸明亮了几分。

    他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我?昨日被打了一百鞭,太累了就在此处暂时休息。”

    钱玉询笑着陈述昨夜发生?的事情。

    末了,他似有似无地感叹一句,“她们打得都没有你舒服。”

    林观因?双手攥紧裙摆,她不敢想象钱玉询轻描淡写的一百鞭到底是什么刑罚,也没注意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的伤、重?吗?”林观因?跪坐在脚床上,看着钱玉询胸口缠着的绷带。

    屋子里烧着炭,较外面暖和不少, 虽然林观因?没碰到他的身体?, 但?林观因?能想到他的体?温仍是一片冰凉。

    “不……”他下意识想否定他的伤势, 又突然转口道:“重?,快死了。”

    她看着钱玉询撑着起身, 在纱布缠绕下的伤口浸出殷红的血色。

    那是血液被纱布吸收后留下的血水颜色, 但?钱玉询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倚靠着床柱,请求着林观因?:“把手给我??”

    “为什么?”林观因?因?为他突然跳脱的思绪而慢了半步。

    “我?想试试。”

    试什么?林观因?没太懂他的话, 他也没说清楚。

    他将手伸到林观因?面前,摊开掌心, 上面是一条短促的生?命线,仅在鬼路穴附近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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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骨感纤长,轻柔的袖边搭在他的脉搏处,手腕上的青色血管明晰可见。

    “给我?,”他再?次说,那双好看的眼睛尽力?掩藏着他的亢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

    林观因?抬眸见到他嘴角压抑的笑意,猛地收回刚要放到他掌心的手。

    他一定又想用?自己的手去摁他的伤口。

    林观因?万般无奈,已经给他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没有给你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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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钱玉询双肩一沉,神情失望,语气中带着落寞,像是小孩在装可怜,“一百鞭呢,把我?都抽烂了。”

    这是什么话?!

    “抽烂了……”

    林观因?下意识看向他的胸膛,随着他呼吸的起伏,那根细细的腰带看起来极为脆弱。

    奇怪的是,他还把那个粉色荷包挂在身上。

    钱玉询随着她的视线看下去,猛然间他又感受到了血液加速的快感,心中的燥意席卷全身。他两手一摊,将身体?展示在她面前。

    “你想看我?的伤吗?”

    说着,他的长指搭上他腰间的系带,一点?细微的动作惹得胸前的红又鲜艳了几分。

    “我?不看!”林观因?拦住他的动作,恼怒地看向他,双眼饱含着清亮的水光,还带着隐隐的哭腔:“为什么要让别?人打你?你难道不知道打回去吗?”

    钱玉询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轻笑一声,胸腔震动着,染红包扎好的纱布。

    “打回去?那不就成?了恶人了吗?”

    “别?人打你,你还想着要当好人啊?你是不是傻?!”

    林观因?很是生?气,这人平日里拿着把明晃晃的长剑,威风凛凛。但?竟然在别?人向他动手时,他还任由其?为所欲为,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以?为,”他那双明亮的眼变得懵懂和迷茫,“你们喜欢的是……”

    他想了半天,从口中蹦了个“善良”出来。

    “善良又不是任人欺负!”林观因?生?气地垂着头,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之前剩下的药粉,你上药了吗?”

    钱玉询点?了点?头,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在思考着林观因?之前说的话。

    她为什么不喜欢善良的人?好奇怪,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掩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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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他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会被他吓跑吗?

    钱玉询的心中竟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不,你来给我?上药,”说时迟、那时快,钱玉询两指一拉,脆弱的腰带瞬间滑下,衣襟微微散开,“她们包扎得不好,还是要你来。”

    林观因?被他的话说得双耳泛红,她又不是什么神医在世,清理伤口什么的她也只会简单日常的操作。

    林观因?解下他身上的绷带,才知道他伤得有多么严重?。

    胸膛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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