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这般盼着我仙逝?」慕师靖嘴角噙笑。

    林守溪也忍不住笑了,说:「你最多叫魔殒。」

    「找死!」

    慕师靖凶巴巴地朝林守溪扑去。

    林守溪下意识躲开,与她追逃,可奇怪的是,这次,慕师靖没有追来。

    林守溪再回头时,却见慕师靖正端坐在这古老的墓碑上,正对他微笑。

    黑色礼裙完美熨贴着她的身段,半露的香肩白的惊心动魄,那双足跟偏高的尖头小鞋已经褪下,放在墓碑一侧,套着玄色雪丝薄袜的玉腿轻轻垂落,线条曼妙灵巧,秀雅嫩足藏在薄袜之下,只可隐隐窥见轮廓,惹人遐想。

    她梳着精致的发髻,清艳绝伦的秀靥泛起轻柔的笑,让人无法分清,此刻坐在这里的,究竟是幽艳诱人的妖精,还是不食烟火的道门圣女。

    她的微笑是对林守溪的邀请。

    「在这里么?」林守溪倒是犹疑了。

    「还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吗?」慕师靖反问。

    这一刻,她似雪莲也似罂粟,散发着清香而诱人的毒,却如此牵人魂魄。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候了。

    这几个月来,他们压抑了太久,这累

    积的阴云终要宣泄成最暴烈的雨。

    林守溪也不再犹疑。

    雪地里。

    少年少女相拥在一起,胸腔相贴,双唇相贴。

    明明是清凉的唇,可触碰到一起时,却像是火焰与火焰的相遇。林守溪明明闭着眼睛,可他的手却又无比地娴熟。

    忘情地吻过许久,慕师靖的双剪水明眸复归清澈时,她只觉得周身沁凉,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偷走了。

    「小贼。」慕师靖幽幽嗔怪。

    这是道门圣女最终的宿命。

    过去,她从未设想过这样的场景,哪怕想象到,唯一能感到的,恐怕也只有屈辱,但此时此刻,她只想醉心其中,不再醒来。

    她银牙紧咬,泪花盈盈,却没再喊痛。

    一路走到今天,这样的疼痛已显得微不足道,更何况,疼痛之后,等待她的是前所未有的欢愉。

    他们像是最狂暴的风雪,最明艳的雷电,风雪雷电之中,少女则是最为捉摸不透的雾,她时而任人摆布,时而又高高在上,时跪时卧,时而蛮横,时而娇弱,时而痛恨疾快,时而又厌弃缓慢,林守溪回应着她的一切心思,十指紧紧相扣。

    风雪渐歇。

    时间像是回到了多年之前。

    多年之前的洞窟里,林守溪与慕师靖被困在雪夜冰窟之中,彼时他教少女吹奏洞箫。今夜,是出师之时。

    少女倦卧冰雪,衔箫吹奏,漆黑的秀发散在雪面上,宛若寂静垂落的凉夜。

    无声胜有声。

    与此同时。

    鼎火突破了虚白的界线,抵达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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