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之下,大算师说,这孩子缺少光,真正的光。宫语灵光一现,便给小萝卜取名为日祝,但世上也没日这个姓,她又擅作主张多加了一撇。白祝之名由此而来。

    白祝离开之后,慕师靖却更觉忧心忡忡。

    “怎么了?”林守溪问。

    “之前在冰海上,你与我说过,原点之树可阻止龙尸复苏,可吸取神浊,可瓦解冰川……现在看来,你还少说了一样。”

    “什么?”

    “汲取阳光。”

    慕师靖说出了她的猜想:“原点是被苍白幻想出的九明圣王杀死的,祂死前,对于这位真正的凶手怀揣着很深的怨恨,所以,它创造的东西,也必须可以从光明中汲取养分。”

    所有的这一切促成了树的诞生。

    原点不会想到,祂的复仇之血会阴差阳错成为救世之物。

    “师尊与白祝倒也还好,可是,以后若有森林那般多的少女环绕着你,你身板再好,也迟早会被榨干的。”慕师靖没好气道。

    “森林那般多的少女……”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林守溪坚定摇头,又道:“我也会被汲干,但太阳不会,真正的太阳不会。”

    “真正的太阳?”

    “嗯,也只有真正的太阳,才能照破死灵雪原的黑暗。”

    林守溪平静的话语如同誓言,很快又被夜色湮没。

    门外,白祝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害羞万分,忙用被子将自己捂起来,她卷着被子,在床榻上滚来滚去,一夜辗转无眠。

    ……

    清晨。

    只睡了一个时辰的白祝爬了起来。

    她洗漱打理了一番,换上了一件如云的雪衣雪裤,白色的裤子布料单薄紧身却又弹性惊人,将白祝曲线纤柔的臀腿包裹姣好,白祝束紧黑色的衣带,将秀发绑成清丽的马尾后,连忙小跑出门,去上课。

    那二十年的苦修如梦似幻,白祝稍一想起,依旧觉得心口堵塞,但现在的她,已有了战胜惨痛过往的勇气。

    见到精神抖擞的白祝,林守溪也很高兴。

    金焰的领域飞快张开。

    将他与白祝纳入其中。

    因为昨夜之事,慕师靖也生出了警惕之心,非要跟进去旁观。

    今日,白祝放开了拳脚,打的很是精彩。

    相比之下,林守溪倒是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师父在拘束什么?”白祝问。

    “我怕伤了白祝,而且……”林守溪欲言又止。

    白祝已经明白,她一手负后,一手握拳抵着自己柔软的胸口,英气十足道:“比武之时,有些擦碰很是正常,师父只管放开手脚,不必怜惜白祝,现在这样,白祝反倒觉得不舒服。”

    听白祝这样说,林守溪也不再客气。

    下一刻,两人衣裳振的笔直,猛烈对撞的真气里,两道雪白身影同时化虹拔地,于半空中激撞,拳与拳碰撞之时,两人所在的气场中腔甚至直接撞成真空,爆炸再次发生,一旁看戏的慕师靖得了无妄之灾,被掀起的气浪推的狼狈后退。

    慕师靖立定之后,看着天空中雪白弹丸般不断撞击交错的两个身影,双手更为愠恼。

    一战下来。

    白祝新换的如云雪裳变得残破,裹着的粉躯也添了不少淤青,紧身的裤子也因为急速的移动绷出了几道裂纹,露出细白的肌理。

    但她开心地笑了。

    她已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战斗过了。

    原来,这才是战斗的感觉吗?

    “没事吧?”

    林守溪关切地问,并递出了手。

    “没事!”

    白祝抓住了他的手,顺势站起。

    “还打吗?”

    “打!”

    白祝气势汹汹地说。

    足足战了两个时辰后,白祝终于精疲力尽。

    疲惫的她来到了慕师靖的身边,取出了一页书,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白祝想向师娘租赁一会儿师父。”

    白祝需要在林守溪的怀里靠一会儿,借助他的九明圣王之力温养道躯。

    慕师靖看着这份工整的文书,心想这小丫头已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白祝这般光明正大?”慕师靖蹙眉看她。

    “白祝是光明磊落。”小仙子纠正道。

    慕师靖最终还是按了个印,批准了这封文书,白祝拿着文书,开心去寻师父。

    慕师靖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午后。

    休憩时间里。

    小麒麟跑了过来。

    白祝顺势将它抱住,抄起胳膊肘放到面前。

    “万劫长生兽灵王,你今天怎么死气沉沉的?”白祝问。

    小麒麟叫了一会儿。

    白祝这才知道,原来是小麒麟和村口的大黄狗吵架,吵输了。

    白祝没能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小麒麟更加委屈。

    白祝这才将它抱紧,柔声劝慰:“放心好了,以后白祝会越来越厉害的,到时候,就轮到白祝保护你了。”

    与此同时。

    林守溪却没有休憩。

    他再度唤出金焰,如长矛般将它掷向祖师山。

    ……

    林守溪继续监视胥香,却没发现她有何异样。

    她一如既往地修行打坐,只是四下无人时,他时常看到胥香撩起粉袖,轻轻抚摸粉袖下醒目的鞭痕。

    至于童鸾。

    她远没有白祝想象中那样信心满满,独自打坐时,她也时常恍神,为那一战而担忧。

    林守溪没能再找到童青鱼。

    童青鱼应是去了祖师殿里。

    三山环绕的祖师殿一如既往地安宁,敲打木鱼般的笃笃声终日响彻,仿佛是在悼念亡魂。

    没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林守溪在露清池徘徊片刻后,打算将金焰收回。

    这时。

    他感知到了什么,无意中朝天空瞥了一眼。

    这一眼,令他大惊失色。

    长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由无数黏腻的、低落汁液的条形触手组成,它们交缠着,蠕动着,一只又一只光点般的眼睛或睁或闭,打量着这座古老的神峰,同时,细长的圆筒状触手从边缘处探出,它们在空气中蛆一般扭动,仿佛在探查着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林守溪决计想不到,他会在祖师山的上方看到邪神。

    而祖师山依旧笼罩在一片祥和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怎么办……

    林守溪心急如焚之时,耳畔忽然响起‘哐当’之声。

    如有惊雷劈过。

    霎时间,暴雨如注。

    林守溪恍然回神。

    天空中哪有什么触手与眼睛,他先前看到的,分明是一大堆黑压压翻腾的云朵。

    现在,这些聚拢的黑云下成了雨。

    化作光线的他在昏暗的天地间显得尤为醒目。

    是这两日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吗……林守溪心绪不定。

    他收回了金焰。

    睁开眼后,林守溪的心中,依旧不断回放着刚刚的画面,那骇人的一幕令他忧心忡忡。

    他不相信那是幻觉。

    对了,慕师靖与白祝呢?

    她们跑哪去了?

    林守溪推门而出。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的确下起了大雨。

    白祝从雨中跑了过来。

    “师父你没事吧?”白祝上下打量他。

    “我能有什么事?”林守溪皱起眉头。

    “师父没事就好。”

    白祝长舒口气,说:“刚刚地动了……师父在打坐,我还担心房子被震塌,压着师父呢。没事就好。”

    “地动?”

    “是啊,刚刚地动了,师父没感觉到了吗?”

    林守溪一点没有感觉,难道说,刚刚的巨响不是雷鸣,而是地动引发的?

    “地动的方向是哪?”他立刻问。

    “方向啊……”

    白祝略一沉吟,抬起手臂,指向了东北方向——那是圣壤殿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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