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更为重要。若与我成亲,便要将她缚住,这亲不成也罢。”

    “这个可不能也罢!”皇帝赶忙道:“朕还要给你们赐婚——”

    媒人的活儿已被抢走了,总不能连赐婚的机会也不给他吧?

    ……

    “赢了没有?赢了没有!”

    时府内,坐在四轮车椅上的萧夫人恨不能立即跑进宫里亲眼去瞧个究竟。

    “赢了!”

    直到春卷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夫人,吉娘子赢了!”

    “当真?!”萧夫人双手扶在椅侧,猛地站了起来。

    而后又陡然坐了回去。

    众女使:“?!”

    夫人方才竟站起了一瞬?!

    ……

    天色已晚,然而马尚书府中,二姑娘马映柳房中,此时却挤满了一群衣着鲜亮的小姑娘们。

    她们也在等着消息。

    前来报信的是马哲——

    “赢了,阿衡赢了!”

    “啊!”马映柳兴奋地惊叫一声:“我便知道,我便知道!”

    “我可是听说,阿衡非但赢了辩赛,还将吏部尚书那老顽固堵得哑口无言呢!”好友得胜,马哲亦是兴奋难当:“那可是湛御史啊,阿父上回被他弹劾骂了一顿,气得愣是三天没下床!……此等神人,竟也败在阿衡手下了!且据说那是心服口服!”

    “吉娘子真厉害!”

    “竟连御史大人都能赢过……!”

    “彼时吉娘子做了郡主老师,我便知道定非寻常人了!”

    “映柳,吉娘子如今已成了崇文馆学士,那她还办书院不办了?”

    “对啊对啊……我还想拜吉娘子做先生呢。”

    马哲则道:“阿衡今日这场辩赛必是要名留青史了……想来过两日便会有人整理成册印制出来,我要买上百八十册给供起来!”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如晨早森林的鸟儿,迎着朝阳扇动了羽毛。

    ……

    此乃一角而已。

    衡玉这场辩赛打下来,已然轰动京师。

    很快,授职崇文馆的圣旨,便送进了吉家。

    ……

    再隔数日,又有一道圣旨送达,是为赐婚而来。

    圣旨之上,是为范阳王时敬之与崇文馆学士吉衡玉赐婚——

    这道旨意,亦极快地在京中传开,引起了一番热议。

    ……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夏去秋至,八月中秋一过,便近了婚期。

    时府上下开始挂上了红绸,四处张罗了起来。

    萧夫人被春卷扶着于府中各处查验——是了,就在昨日,女使们布置新房时,只因那对喜字贴得不合夫人心意,夫人一急之下,便自己站起来走过去了!

    这恢复的程度之快,便连白神医都啧啧称奇。

    “王副将,当心!”

    廊下,眼看着一只没挂稳的红灯笼就要掉下来,手中搬着只梯子的蓝青赶忙提醒。

    然而王敬勇却未来得及反应一般,被那灯笼砸到了脑袋,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是。”见那被砸的人默默走开了,蓝青也摇摇头,继续干活去了。

    王敬勇走到廊尾处,又折了回来。

    三个月前,那顾听南突然不辞而别,回营洲去了——

    之后,他从下属口中得知了她家中情况。

    他承认,他那一刻想到了自己的前程,故而犹豫了。

    如此在廊下来回踱步了三个来回,王敬勇一握拳,走下了石阶。

    “做什么去?”印海问。

    王敬勇脚步匆匆:“找将军告假,回营洲去。”

    正往此处走来的严明听得此言,不由一头雾水:“将军明日大婚,你此时回营洲!”

    却见那傻大个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明“啧”声道:“他这是魔怔了,还是想通了?”

    “一念之间啊。”印海往前走去。

    “你当真想好了,要回灵泉寺落发剃度——”严明问。

    “该历的历了,该悟的也悟了,自该回去了。”印海含笑看着他:“可要与我一同回去?”

    严明笑了一声,摇着头道:“我不比你这般洒脱。”

    “也是,你如今可是有三个爹要养的,你若出了家,他们仨还不得把庙给掀了。”印海笑道。

    “是啊。”严明负手,看向喜气洋洋的四下,眼神似望向了极遥远之处。

    ……

    天色未亮,衡玉便被叫了起来梳妆。

    房中很快挤满了人,嘉仪昨日便出宫来了吉家住下,宁玉和喻氏一整夜都没睡,且俩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桃子般,衡玉合理怀疑这二人昨夜大约是抱在一处哭的。

    孟老夫人很快也过来了,带着阿姝。

    于这温馨喜气的气氛下,衡玉由人净面上妆,开脸时疼得直吸凉气。

    “怎么又尿了!”刚抱着半盏过来的吉南弦便被尿了一身,只得又匆匆回去更换衣袍。

    衡玉忍不住笑起来。

    程平带着人在前院清点陪嫁,当然,他也是陪嫁之一。

    随着天色放亮,登门道贺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韶言,你来得正好!帮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吉南弦将扔不掉的儿子塞给韶言,很快没了人影。

    “听我的,这里要这么摆……等会儿堵门的时候才方便!”

    “说得好像堵得住似得……那可是卢龙军!”

    “那也不能轻易放他们进来!况且,还有文比呢!”

    看着忙碌而喜庆的吉家上下,韶言抱着娃娃,露出笑意。

    而说到文比,今日迎亲队伍中,随行的除了姜正辅搬来的一干学生们之外,还有带着妻子刚赶到京中的柳荀——

    别的不谈,论起吟诗作赋,那一贯是柳主薄最擅长的。

    只是,此时柳主薄跟在迎亲队伍中,看着骑马在前,身着喜袍的自家将军,只觉心中感受颇为微妙……

    《论——自己写的话本子成真了是什么感受?》

    锣鼓声响,炮竹噼啪飞溅,众人笑着捂耳。

    拜别祖母后,衡玉一手执扇遮面,握住蒋媒官递来的红绸。

    红绸细软微凉,另一端牵着的,是她的心上人。

    衡玉于扇面下莞尔,与他一步步往前走去。

    纵喜扇遮挡了视线,她每一步亦走得安心至极。

    喜鞋踩过一地炮竹炸开过的痕迹,那只挽着红绸的修长大手,扶着她上了喜轿。

    蒋媒官看在眼中,小声问身边的吉吉:“可有觉得你家这位事事都要亲自经手的姑爷,身上写了四个大字——”

    “嗯……瞧见了。”吉吉看着那正弯身替她家上了喜轿的姑娘细致地整理喜服的挺阔身影,缓声道:“别——来——沾——边。”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如一条巨龙,从头至尾缓缓而动,出了延康坊,绕了大半京师。

    晚霞漫天时,等候已久的萧夫人听到了鼓乐声。

    负责知客事宜的是姜正辅,帝后也于午后过来等着了。

    “瞧,像是到了!”皇后笑着看向喜堂外快步前来报信儿的仆从。

    ……

    时敬之牵着衡玉,一步步走进了时府。

    新人跨过喜堂之际,有礼官高唱道——

    “吉时已到!”

    ……

    ……

    ——正文完——

    于2022-9-27晨8:2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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