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对望着,女孩子微红的眼睛有着不同于往日的安静。

    这份安静里,似乎第一次有了对生死相隔的思索。

    铜盆里燃着纸钱烧料,棺前香雾袅袅,二人于朦胧间对视良久。

    衡玉离开姜府前,女使青衿将另一封信交予了她。

    在回家的马车里,衡玉打开了信细读。

    信上多是对她的谢意及祝愿,字里行间,温柔暖善。

    当真是一个温善到骨子里的女孩子。

    衡玉不觉间湿润了眼睫。

    古来有关生死二字,总有诸多和解的道理,其中总是满含禅意真谛。

    可身为俗人,总是难以真正看破。

    她与姜雪昔相识短短时日,尚且如此,更遑论是其真正的身边之人了——

    姜家姑娘下葬前夕,姜正辅便病下了。

    这一病久久难愈,一连十日余,早朝之上百官都未能得见姜令公身影。

    几名亲近的心腹前来探望,见得那倏然染上了沉寂老态的令公,皆心生不安。

    因此,朝中各派暗下难免起了些异样的声音,而又因姜正辅无后,以姜氏为首牢不可破的士族势力分布,便隐隐有动摇之象。

    晚年丧女,孤身一人,故叫人唏嘘同情。

    然而人情归人情,朝堂为朝堂。

    东宫里的数位幕僚不止一次在吉南弦面前表露过看法——皆认为姜正辅于此时病倒,实为一桩利事。

    若对方就此一蹶不振,趁此时机,东宫一派便大有施为之地。

    除此之外,东宫近日亦在为另一件事做着准备。

    “太子妃……这个时候要办诞辰宴?”宁玉听闻此事,有些吃惊,压低了声音道:“小玉儿,上回你和阿兄不是说圣人中风,已是动弹不得了吗……”

    衡玉将诞辰宴的请柬合上,道:“此时诸国使臣都在京中,此前是圣人自己放出去的话,要大贺千秋节——如今这般局面,南境又起了乱事,皇室已是最忌露出颓态,所以太子妃这诞辰宴,哪怕是为给那些人看,也是非办不可的。”

    太子妃的诞辰宴,定在了五日之后。

    接下来数日,太子妃常是从早忙到晚间。

    虽说并称不上是如何大办,但因此番参宴之人与往年大有不同,诸多细节免不得皆要一再仔细。

    直到诞辰宴前夕,一切才总算大致敲定。

    思及明日便是太子妃生辰,太子特意挤出空闲,与妻子共进晚食,嘉仪郡主也在旁陪同。

    丈夫与女儿在侧,太子妃心情自是颇好。

    然而饭用到一半,近日晨起之际那时有时无的不适之感,却忽地加重许多。

    “阿娘怎么了?”嘉仪郡主见母亲面色不对,以手轻按住了胸口,不由地问。

    太子放下双箸:“滢滢可是哪里不适?”

    太子妃强压下胃中翻腾:“臣妾无妨。”

    “可是近来太过操劳之故?还是请个医官来看一看为好——”太子说着,便吩咐了宫娥去请医官。

    ------题外话------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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