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调查过你背景的,你家里很有钱没错, 能付得起双倍价钱也一定是事实,但是把你放了谁能保证你不会反咬一口,回头告诉你家人然后反过来报复我们呢?”

    “这世?道很乱,人多?点防备心是好事。”男人阴阳怪气道:“任少爷, 你可要体谅一下我们,挣钱可不容易呐。”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追究你们绑架我的事, 况且你们也没伤害过我……”任舫焦急道:“我说的是都是真的, 我现在真的有要紧的事办。”

    “我劝你省省吧,那位雇主吩咐了, 天?一亮就?让我们把你放了,你再?忍忍就?行了,我看也就?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

    一夜时间竟都要过去了吗?

    一想到愿惟可能正在家里接受林父林母的审问,或许还可能被父母关在房门里无?法出来,心里仿佛能同步感受到愿惟的痛苦似的,一阵阵揪痛。

    任舫此时忽然想通了什么,抬眸望向眼前的歹徒:“……是不是,城中林家派你们来的?”

    愿惟的父亲派来的……?

    歹徒脸上迷蒙了一下,显然不知道他在说谁。

    既然不能告诉任舫真正雇主的身份,那就?随便?回答一下混淆一下任舫吧。

    他点点头:“是。”

    任舫面上闪过不可置信。

    虽然知道林父一贯看他不惯,却没想到能做的这样绝,为了杜绝自己回头去找愿惟,竟找了歹徒来绑架自己。

    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两?个歹徒,就?算是心急如焚也毫无?办法……

    任舫将眼睛闭上,想着前天?晚上还亲密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愿惟,回忆着曾给愿惟讲好未来的许诺。

    一切真的都不可能实现了吗?

    内心正在心烦意乱,耳中却蓦然传来不远处的粗犷的嬉笑怒骂声,伴随着细碎的马蹄声。

    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却又在慢慢靠近。

    “这村子里根本就?没几个有钱的,浪费了一晚上时间……”往地上啐一口唾沫的声音:“搜刮出来一堆破破烂烂,还不够塞牙缝的。”

    “那老不死?的村长临死?前还一直磕头……”粗鲁的声音像聊乐子一样响起:“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谁叫他一个子都没有呢,本来想饶他一命,让他把他儿子城里的位置供出来,妈的,到死?也不肯说……”为首的匪徒又跟着骂了好几句。

    “那边有人生火?”脚步声短暂顿住。

    “老大,那边好像有人……”

    “上去看看去,大半夜的有人在这生火过夜?”

    不远处围着烤火的两?个蒙面歹徒聊起天?来,对远处树林中小道匆匆步近的危险丝毫不知。

    任舫心提起来,透过身后的大树朝道路中间望去,瞧见一行人拿着火把朝这边走过来,为首的人还骑着马,从刚才?传来的细碎谈天?内容可以得知,这行人应该是穷凶极恶的土匪之流。

    他踢了块石子,踢到两?个蒙面男人面前,压低声音道:“喂,来人了!”

    两?个男人转过头来:“怎么了?”

    任舫朝后指了指道路中央,远处不断接近的火把在地上映照着红色的火光。

    两?个回头看去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面面相?觑。

    “看起来像是打劫的土匪……这附近有好几个村子,说不定是来洗劫村子的。”

    “我们怎么办?还有他呢……”手指了指地上的任舫。

    头朝那边张望的同时,也跟匪徒一行中的人对视上:“糟糕,被看到了……”

    匪徒一行人确定了围着烤火的男人的位置后,骑着马便?赶过来。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坡响起。

    两?个蒙面男人慌了手脚,虽然是收了钱绑架任舫的,但也没什么真功夫,这么多?匪徒肯定是对付不过的。

    只有跑这条路了。

    跑的越快越好,真要遇到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连小命都保不住,就?更别?提回去拿报酬了。

    两?个男人上前准备把绑着任舫的绳子解开。

    但绑的结太紧,情况又紧急,脚部的麻绳刚要解开,手部的麻绳却迟迟难以解开,眼看着匪徒骑马逐渐靠近,两?个男人被吓得面露土色,不顾任舫便?转身迅速跑开了。

    任舫双腿被绑了太久,堪堪站起来,踉踉跄跄又差点摔倒,走路都费劲,根本无?法跑远。

    “给我追!那俩人跑了!”骑马的为首匪徒命令小弟去追,自己则下马去看树下踉跄准备逃走的任舫,一把便?将人衣领揪过来:“一看这身上的衣服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喂,你家有钱吗?叫你家给你送钱过来我就?把你放了,要是没钱就?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身后的几个匪徒纷纷跟着大笑起来,围着任舫将他从地上押起来。

    砍刀压在手腕上,冰冷的寒光让任舫心里一凛。

    生平头一回遭遇如此直接的死?亡的威胁,他脑中闪过林愿惟的笑脸。

    天?已泛亮,漫长的一夜已经过去。

    只是落到这群匪徒手里,他还有机会再?回去见到愿惟吗?

    *

    汪照羽清晨七点便?醒来,先是接了个林宅打来的电话,他顺势询问了林愿惟在宅中的情况。

    林父叹了口气,只说这这孩子哭了一夜,刚刚才?睡着,门从外面锁上了,为了防止他想不开自己跑出去再?去找任舫。

    汪照羽心里松了口气,忙说:“能帮到愿惟和伯父就?好,我是愿惟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实在见不得他走上这条歪路。”

    林父道了句谢:“照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愿惟的福气,伯父替他谢谢你。”

    “伯父,”汪照羽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您替我向愿惟保密吧,我不愿让愿惟因为这件事记恨我,毕竟我们之间那么好的关系。”

    林父道了句:“好,放心,我不会告诉愿惟的。”

    电话挂断之后,汪照羽从书房的椅子中起身,走到窗前,凝视别?墅外的风景。

    大前天?晚上,他坐黄包车去大使馆的时候,正好和同样坐车的任舫擦肩而过,任舫显然是在刻意躲着自己,为了遮住面容,还特意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来遮住了脸,一副唯恐他看到的模样。

    汪照羽起了疑心,回头看去,任舫是往松华路的方向前去的。

    而林愿惟正好住在那一片。

    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于是让黄包车远远地跟上任舫的车,果然看到他在林宅外停下,接着鬼鬼祟祟爬上二楼窗台,轻车熟路。

    近一年来,他从林愿惟那里得知,愿惟被父亲逼着已经和从前的爱人任舫断绝了关系,两?人之间已没有了联络。

    如今看来,只是转为了地下秘密恋爱罢。

    汪照羽心情复杂,一边作为林愿惟的朋友,他是应该替林愿惟保守秘密的,但是从另个角度来说,他心里也隐秘地爱慕着林愿惟,他是自私的,他无?法接受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这样相?爱着。

    他心底起了别?样的心思?,让黄包车转弯,继续去往大使馆。

    从大使馆办完事回来后,打电话找了平时银行要债联络的那帮人,叫他们找手下帮自己查一个人。

    ——任氏布业的公子任舫。

    查他的行踪,拍下来他的行踪,和什么人见了面,都做了什么。

    不到一天?后,虽没拍到他和林愿惟在一起私会的照片,但竟有了意外收获。

    派去的人查出任舫在几天?前曾在轮渡公司购买了两?张船票,这两?张更是频繁出入银行与自家布庄,似乎正在筹备离开去外地。

    汪照羽起了疑心,他并不觉得任舫买船票去外地是为了出差办事,而总觉得有别?的用?途。

    于是又查了任家布庄最近的生意流水,并没查到和福建那边有生意往来。

    任舫买的是到厦门的船票,这令汪照羽感到不安。

    他很快将这所有和林愿惟联系上。

    或许他买两?张船票……去往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是想带着林愿惟偷偷离开。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去往厦门的渡轮就?在今晚开,汪照羽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紧急地给林父拨通了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林父,顺便?告知了自己的猜测,让林父注意观察今夜愿惟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许愿惟会趁今夜秘密私奔,跟任舫一起乘船前往厦门。

    收到汪照羽的提醒,林父无?比震惊,起初是不相?信的,但转而想到愿惟近日起频繁的夜晚外出散步。

    他也早就?怀疑愿惟还在和任舫联系,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据。

    他忧心忡忡地回道:“我知道了,照羽,谢谢你关心愿惟。”

    汪照羽提醒完林父后,见林父态度暧昧,担心他还是不信自己,或许晚上还可能会让愿惟跑出来,于是做了另一个更稳妥的决定。

    雇几个要债的手下的人埋伏在任舫的必经之路,将任舫拦下来,到明天?天?亮再?放他走。

    如此这般便?绝对稳妥了。

    就?算愿惟赶去了码头,任舫也无?法按时赶到。

    如此这般,也能给这两?个人之间制造不少误会了,而且也能让他们无?法一起私奔离开。

    只要愿惟不离开……一切就?都还有挽回余地,他也有接近愿惟的机会。

    或许愿惟总会注意到身边那个目光一直专注看着他的自己呢。

    汪照羽默然想道。

    看了看时间,想着现在的任舫也应该已经被自己派去的人放走了,估计也已灰溜溜的回到任家了。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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