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与君相别离,不知何日是归期,我如朝露转瞬晞
再见到花散里之时，已经是丹恒独自清除完第五处结界的时候了。
“这次，是最后一次了。请您随我来。”
“作为守护土地、吸收污秽的代价，瘴晦会积聚在根枝当中。您解除结界，击败了污秽幻造的妖物。但所有雷樱，都是影向山中神樱的旁根。”
“我明白了。”
丹恒随着花散里来到影向山高处。
空中有岩石漂浮，远处的海面上仍是雷暴重重，昏暗的天空，让人心生压抑。
看着下方的深谷，丹恒望向花散里。
“如何下去？”
“请您……跳下去。神樱总会识得大祓之人的气息，她会保佑您安全着陆，以祛除最后的污秽的，我保证。”
“下去之后，我要做什么？”丹恒问道。
“简而言之，便是以武力镇压，像先前您在五处结界所做的那样，激活序列，镇压邪祟。”
丹恒点点头，走到崖边。
磅礴的风元素之力在他身后展开，凝成两片翅膀，带着他飞了下去。
谷底，神樱盘根交错，在那最中心的区域，有一个裹挟着无尽污秽气息的瘤，在其下方，凝成了一个又一个妖物。
丹恒拿出击云，站在树根前方，一双眼眸化为淡蓝之色。
无边浪潮淹没谷底。
龙吟之声响彻稻妻。
待到浪潮落幕，一杆长枪插在瘤的中心，逐渐消散。
神樱树根颤动，似是在表达感谢，一股股微小的力量涌入丹恒体内，但这份馈赠，足以让他保持真身。
花散里的身影浮现。
“您果然是命定之人。那么，一切都结束了，这么一来，神樱的痛苦也都消散殆尽……我代表稻妻感谢您，来自璃月的龙君。”
丹恒无奈，看来「璃月龙君」这个名号，以后要伴随他在整个提瓦特了。
“如今，已是这趟旅途的终点，巫女小姐，你该为我解答疑惑了。”
“……我明白了。在那之前，有一事实在不胜惶恐。一路上，我尚未有机会请教过您的名讳……”
“在下丹恒。”
丹恒并未隐瞒，眼前这位巫女小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继承了狐斋宫的所有记忆。她本是雷神的好友，但最终，在……我也不知道多久之前的灾厄之中，她被灾厄吞没了。”
“你是她的眷属？”丹恒问道。
“并不是。说起来，先前您去往鸣神大社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与她相似的仙狐气息，想来应该是那位八重宫司。请原谅我对您的欺骗。
您先前斩杀的那些虚影，便是由人们的思念和记忆，所凝聚出的污秽。”
丹恒感觉到一丝不对。
“而我，花散里，正是狐斋宫大人的记忆，凝聚而成的污秽。”
“狐斋宫大人的记忆异常强大，即便是被灾厄吞没，她也化为了炽热的洪流，诞生了我。一开始，我相当不知所措，但随着记忆复苏，我也掌握了自己的生世，明白自己的职责。”
“这……有必要吗？”丹恒已经明白一切。
“我的职责就是守护鸣神岛，祓除污秽，实行神樱大祓。”花散里释然一笑。
丹恒面色复杂。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五百藏让我给你带段话。”
花散里愣了一下，“狐斋宫大人，已经过世了。”
“继承了她一切情感和记忆的你，与她又有何不同？你听好，它说……”
将五百藏的话一字不差地说给花散里，她笑了，好像隐隐有泪滴从面具下流出。虚影不会流泪，但丹恒确信，他没看错。
“故友安好，昔日绀田村的后代，也欣欣向荣。神社的朋友，也留下了后代，这些昔日她曾保护过的人，血脉一直传承了下去，她一定会很骄傲的。
此前，因为她的心意和我的心意一直混杂，导致我一直很苦恼，现在我已经释然了。
有幸与您同行，我真的很高兴。
不，不如说，正因为是您，我才能来到这里，毫无牵绊地履行我最后的职责吧，本还想求您，阻止下稻妻的战火，但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丹恒收起长枪，看着花散里原地转了一圈，好像在看这神樱如今的美景。
这里曾是她的回忆，而现在，又会成为她的回忆。
“丹恒先生，请在最后，听我一言。”
“请讲。”
“不被蒙蔽，不受动摇，一直走在你所坚信的道路上。这是狐斋宫在最终分别前，送她的最后的箴言。若是对您，还要加上一句。
前世今生，种种因果已清，愿您此生仍是少年，山高路远，克服万难，抵达旅途的终点。”
丹恒拱手一礼，“多谢。”
“那么，作为交换……就请您再让我任性一次了。狐斋宫她向来偏爱短歌之美，虽然我继承了她的记忆，却没有她那般自如应用的风雅情趣。
但偏偏此时此刻，我想起一首应景的，
与君相别离，不知何日是归期，我如朝露转瞬晞。”
花散里向丹恒挥挥手，道出最后一句话：“再见，丹恒先生。”
“再见，花散里小姐。”
谷底神樱颤动，有微风拂过，风声宛如哀鸣。
树根上长出小花，周围的神樱，也如约定好那般，齐齐绽放。
她于花蕊中消散，如梦如幻。
唯留一白狐面具，伫立地面。
丹恒一步步地走过去，拾起面具，绑在自己腰间。
他离开深谷，站在影向山上，俯视着鸣神岛的各地。
额上的两根龙角变得愈加晶莹剔透，眸子的蓝色，也愈来愈深。
这是来自神樱，来自「花散里」的馈赠。
丹恒驻留了一会，迈步走向鸣神大社。
他要去问清楚，那位雷电将军，究竟在想什么。「永恒」的奥秘，绝非闭关锁国，更非眼狩令。几百年前的故人尚且
“这次，是最后一次了。请您随我来。”
“作为守护土地、吸收污秽的代价，瘴晦会积聚在根枝当中。您解除结界，击败了污秽幻造的妖物。但所有雷樱，都是影向山中神樱的旁根。”
“我明白了。”
丹恒随着花散里来到影向山高处。
空中有岩石漂浮，远处的海面上仍是雷暴重重，昏暗的天空，让人心生压抑。
看着下方的深谷，丹恒望向花散里。
“如何下去？”
“请您……跳下去。神樱总会识得大祓之人的气息，她会保佑您安全着陆，以祛除最后的污秽的，我保证。”
“下去之后，我要做什么？”丹恒问道。
“简而言之，便是以武力镇压，像先前您在五处结界所做的那样，激活序列，镇压邪祟。”
丹恒点点头，走到崖边。
磅礴的风元素之力在他身后展开，凝成两片翅膀，带着他飞了下去。
谷底，神樱盘根交错，在那最中心的区域，有一个裹挟着无尽污秽气息的瘤，在其下方，凝成了一个又一个妖物。
丹恒拿出击云，站在树根前方，一双眼眸化为淡蓝之色。
无边浪潮淹没谷底。
龙吟之声响彻稻妻。
待到浪潮落幕，一杆长枪插在瘤的中心，逐渐消散。
神樱树根颤动，似是在表达感谢，一股股微小的力量涌入丹恒体内，但这份馈赠，足以让他保持真身。
花散里的身影浮现。
“您果然是命定之人。那么，一切都结束了，这么一来，神樱的痛苦也都消散殆尽……我代表稻妻感谢您，来自璃月的龙君。”
丹恒无奈，看来「璃月龙君」这个名号，以后要伴随他在整个提瓦特了。
“如今，已是这趟旅途的终点，巫女小姐，你该为我解答疑惑了。”
“……我明白了。在那之前，有一事实在不胜惶恐。一路上，我尚未有机会请教过您的名讳……”
“在下丹恒。”
丹恒并未隐瞒，眼前这位巫女小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继承了狐斋宫的所有记忆。她本是雷神的好友，但最终，在……我也不知道多久之前的灾厄之中，她被灾厄吞没了。”
“你是她的眷属？”丹恒问道。
“并不是。说起来，先前您去往鸣神大社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与她相似的仙狐气息，想来应该是那位八重宫司。请原谅我对您的欺骗。
您先前斩杀的那些虚影，便是由人们的思念和记忆，所凝聚出的污秽。”
丹恒感觉到一丝不对。
“而我，花散里，正是狐斋宫大人的记忆，凝聚而成的污秽。”
“狐斋宫大人的记忆异常强大，即便是被灾厄吞没，她也化为了炽热的洪流，诞生了我。一开始，我相当不知所措，但随着记忆复苏，我也掌握了自己的生世，明白自己的职责。”
“这……有必要吗？”丹恒已经明白一切。
“我的职责就是守护鸣神岛，祓除污秽，实行神樱大祓。”花散里释然一笑。
丹恒面色复杂。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五百藏让我给你带段话。”
花散里愣了一下，“狐斋宫大人，已经过世了。”
“继承了她一切情感和记忆的你，与她又有何不同？你听好，它说……”
将五百藏的话一字不差地说给花散里，她笑了，好像隐隐有泪滴从面具下流出。虚影不会流泪，但丹恒确信，他没看错。
“故友安好，昔日绀田村的后代，也欣欣向荣。神社的朋友，也留下了后代，这些昔日她曾保护过的人，血脉一直传承了下去，她一定会很骄傲的。
此前，因为她的心意和我的心意一直混杂，导致我一直很苦恼，现在我已经释然了。
有幸与您同行，我真的很高兴。
不，不如说，正因为是您，我才能来到这里，毫无牵绊地履行我最后的职责吧，本还想求您，阻止下稻妻的战火，但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丹恒收起长枪，看着花散里原地转了一圈，好像在看这神樱如今的美景。
这里曾是她的回忆，而现在，又会成为她的回忆。
“丹恒先生，请在最后，听我一言。”
“请讲。”
“不被蒙蔽，不受动摇，一直走在你所坚信的道路上。这是狐斋宫在最终分别前，送她的最后的箴言。若是对您，还要加上一句。
前世今生，种种因果已清，愿您此生仍是少年，山高路远，克服万难，抵达旅途的终点。”
丹恒拱手一礼，“多谢。”
“那么，作为交换……就请您再让我任性一次了。狐斋宫她向来偏爱短歌之美，虽然我继承了她的记忆，却没有她那般自如应用的风雅情趣。
但偏偏此时此刻，我想起一首应景的，
与君相别离，不知何日是归期，我如朝露转瞬晞。”
花散里向丹恒挥挥手，道出最后一句话：“再见，丹恒先生。”
“再见，花散里小姐。”
谷底神樱颤动，有微风拂过，风声宛如哀鸣。
树根上长出小花，周围的神樱，也如约定好那般，齐齐绽放。
她于花蕊中消散，如梦如幻。
唯留一白狐面具，伫立地面。
丹恒一步步地走过去，拾起面具，绑在自己腰间。
他离开深谷，站在影向山上，俯视着鸣神岛的各地。
额上的两根龙角变得愈加晶莹剔透，眸子的蓝色，也愈来愈深。
这是来自神樱，来自「花散里」的馈赠。
丹恒驻留了一会，迈步走向鸣神大社。
他要去问清楚，那位雷电将军，究竟在想什么。「永恒」的奥秘，绝非闭关锁国，更非眼狩令。几百年前的故人尚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