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猛一看自己这边的长老全都趴窝,心里是又气又怒,却又不敢贸然动手,毕竟七公子的深浅他还没有摸透。

    常在河边走,今天终于轮到他湿了鞋。

    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听声音是有不少人正在上楼。

    他扶着栏杆往下一看,顿时笑出了声。

    “七公子!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现在就走的话我绝不为难你!”

    沈七自然也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淡然一笑:

    “原来是有援兵…多谢田帮主美意,不过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岂能半途而废!”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田猛说完便要动手,不曾想沈七动作比他还快,一瞬间便已来到近前。

    “来得好!”

    田猛掌心寒气骤然凝聚,径直劈向沈七前胸。

    沈七唰的一下展开手中折扇挡在前面。

    只听砰的一声响,田猛那充满劲力的一掌竟然没能打破扇面,自己反被震退数步。

    “这不可能!”

    田猛确信,他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内劲外放!

    要达到这一境界,起码也要三品巅峰。

    可这七公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

    沈七没给他多想的机会,两条大长腿如影随形,连环踢至。

    “砰!”

    “哗啦!”

    田猛被踢得飞起,正好落在楼梯口,被刚刚上来的帮众看到了狼狈样。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看向田猛。

    “帮主…您没事吧?”

    “看我做什么!给老子上啊!”

    他让手下帮众使劲儿往上冲,自己却在悄悄往后退,寻路下楼。

    这个七公子有点棘手,也不知道这些手下能不能磨死他。

    沈七见对方小兵蜂拥而至,一点也不慌乱,脸上笑容温暖。

    “各位,天黑请闭眼哦!”

    他手中折扇旋转着飞了出去,瞬息间便将这宴会厅内还残留的灯火全部扫灭。

    然后,在那幽暗月光下,只见一道魅影在人群中穿梭游走,飘忽不定…

    惨叫,痛呼,瞬间连成一片!

    严伯在窗口处守着郑淑仪,一动未动,不过他依然能够看清全局。

    “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好厉害的年轻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

    “老前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解决那个小麻烦!”

    “哦对了,这个盒子麻烦你帮忙保管下,等她醒来后交给她…”

    沈七把东西托付给严伯,最后看了眼郑淑仪,眼含笑意地离开。

    走出鸳鸯楼时,沈七白衣未沾血,只是那一把折扇已经被鲜血染成艳红色。

    时不时地会有血滴流下。

    田猛虽然已经跑远了,他却是知道该去哪里寻人。

    随手甩掉折扇,沈七缓缓迈步向前。

    一步踏出,已是丈余之外!

    片刻之后,一身紫衣的面纱女子轻飘飘地从高处落下。

    “有趣!有趣!”

    “这江湖上何时竟又多了一个真男儿!”

    “只是可惜了那田猛,说好每年给我供银子的…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

    ……

    郑淑仪再次醒来时,已经第二日上午。

    她睁开眼后豁然起身,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就是她的闺房。

    “这是怎么回事?是严伯把我救了吗?还是他已经…”

    郑淑仪平复了下心情,推开房门,就看见熟悉的健硕身影守在门口。

    “如花!”

    “小姐?你醒啦!严伯!小姐她醒了!”

    健婢的大嗓门把正在院外喝茶的严伯吓得一哆嗦,水撒了一手。

    “老夫不聋,听得见!这孩子真是…”

    严伯抱怨着走进小院,便看到郑淑仪正定定地望着他。

    “呵呵,看来小姐你有很多疑问啊…”

    一炷香后,严伯大概把事情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这次可是多亏了那个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早死晚死无所谓,小姐要是被害,我们哪还有脸面去见郑大哥!”

    “那他后来是一个人去追田猛了吗?不会有事吧?”

    “小姐放心…”

    严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今天早上,田猛和他那情人的尸体一起在谭家胡同被人发现…

    衙门去了人验尸,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

    “嘿!两个都是男人!只是他那情人长得太过柔媚,被人误会成了女子…想不到咱们田帮主还好这个调调儿!”

    “呕…严伯您别说了!”

    郑淑仪虽然已经好几年都没和田猛接触,但一听这话还是感觉很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他…应该是没事的吧?”

    “那是肯定的,老夫昨夜看到了他出手,起码有三品的实力!”

    “三品?没想到公子他竟然这么厉害…”

    郑淑仪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沈七平时和她相处都是一副懒散洒脱的模样,很难和高手联系起来。

    “对了小姐,这是他托我交给你的!”

    严伯把一个纯金盒子交给了她,然后又拿过来一把染血的折扇。

    “这把扇子就是他昨晚用过的,可能觉得脏了就扔掉了…”

    郑淑仪没先去拿盒子,而是小心翼翼地接过扇子,手指轻轻抚动。

    就像是在抚摸着某人一样。

    严伯见状,便识趣地告辞,让她独处。

    良久之后,郑淑仪放下血扇子,拿起金盒子放在手里细细端详。

    “这人真是…当初跟我要价那么狠,现在送人家礼物又这么大方…”

    她翘着嘴角打开盒子,下一秒就看见了流光溢彩的玻璃珠子。

    “这是…七宝琉璃珠?”

    郑淑仪曾经在一次宴会上见过这东西,也知道它后来被人盗走的事。

    “难道公子他就是那个江湖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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