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它游湖去。

    小雀真淘气,

    摇摇小柳枝:

    ‘开船喽!开船喽!

    送你们到春天去!’”

    没有深刻的道理,没有尖锐的批判,只有孩子眼中最纯净的想象:雪花是穿白衣的精灵,枯叶是载它们的小船,淘气的小雀摇动柳枝,成了催促开船的号子,目的地是——春天!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上周墨的心头。他蹲下身,看着苏宛儿亮晶晶的眼睛,声音温和得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宛儿,告诉山长,你怎么想到‘送你们到春天去’的?”

    苏宛儿歪着头,指着湖边的枯荷和覆雪的柳枝:“山长您说过,枯叶子不是死了,是睡着了,等春天就叫醒它们。雪花凉凉的,正好给它们盖被子呀!小雀一摇树枝,雪花小船开走了,不就送它们去春天睡觉的地方了吗?睡醒了,春天就到啦!”

    稚子之言,天真烂漫,却仿佛蕴藏着天地间最本真的道理——衰败孕育新生,寒冬终将过去。

    周墨轻轻抚摸着苏宛儿的头发,目光望向澄心湖面,那被薄雪覆盖的枯荷,那在风中摇曳的雪柳枝。

    他心中那泓“心源活水”,似乎被这童稚的诗句彻底涤荡,变得更加清澈、开阔,充满了对生命流转的敬畏与希望。

    “说得真好。”周墨的声音带着一种了悟的宁静,“枯叶载雪,游向春天。天地万物,自有其生生不息之道。守住这份看世界的心,便是守住了最大的‘活水’。”

    他将诗笺轻轻贴在粉壁上,与之前两首相伴。三首童诗,如同三颗未经雕琢的明珠,在略显肃杀的冬日里,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光芒。

    暮色渐沉,笼罩了书院。明德楼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檐角未化的积雪。“集雅轩”内的诗论之声己歇,唯有沈砚那首“未若柳絮因风起”的清韵,仿佛还在空气中流淌。

    澄心湖畔,周墨牵着苏宛儿的小手,慢慢走在归途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足迹,延伸向那亮着温暖灯光的稚趣斋。

    承安城的风雪与暗涌依旧,但在这方小小的书院里,诗心不死,童真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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