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下令,\"陈知墨,带测绘队计算油污对弹道的影响!\"



    当倭寇再次发动攻击时,明军的反击竟比之前更加凌厉。改良后的火铳握把不再打滑,而陈知墨带领的测绘队根据油污浓度绘制出修正图表,士兵们只需对照图表调整角度,便能抵消空气湿度和黏性带来的偏差。阴阳膛线的旋转效应与修正后的弹道完美配合,一枚枚弹丸穿透安宅船的甲板,木屑与血花同时飞溅。



    织田信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着旗舰桅杆被火铳击碎,帆布如垂死的巨鸟般坠落。山本勘助的折扇重重拍在船舷:\"明军竟能在瞬息间破解双重攻势...此子不可留!\"



    \"启动浪行舟!\"织田信长咬牙切齿。随着号角声,二十艘蒙着黑布的快船破浪而出。这些由葡萄牙工匠改造的战船底部装有流线型滑板,能借着波浪的推力达到惊人的速度。船上搭载的连发弩机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七支淬毒弩箭呈扇形射向明军阵地。



    陆明远望着海面上的黑色魅影,却不慌不忙地揭开最后一处掩体。三十六根竹筒并联而成的\"万矢筒\"赫然显现,竹筒内填满裹着磷粉的铁砂。当倭寇快船进入射程,明军点燃引线,无数燃烧的铁砂如银河倒泻般覆盖海面。燃烧的铁砂不仅穿透浪行舟的帆布,更在海面形成一片火海,将试图跳海逃生的倭寇尽数吞噬。



    残阳如血,织田信长望着插在旗舰桅杆上的明军火铳弹丸,那枚带着螺旋刻痕的铅弹,此刻正深深嵌在他引以为傲的备前长刀刀鞘上。远处传来明军调试新火器的叮当声,混着工匠们的欢呼,在暮色中回荡。



    这场海战结束后,陆明远在匠作营立起石碑,上面刻着:\"器无常胜,唯变永恒\"。他知道,与倭寇的科技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在日本的安土城,织田信长抚摸着破损的刀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从今天起,我们也要有自己的''阴阳膛线''。\"东海的波涛依旧汹涌,一场关乎文明兴衰的科技博弈,正如同铳口未散的硝烟,在历史的长河中愈演愈烈。



    铳火重燃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硝烟掠过舟山群岛,陆明远紧握火铳站在了望塔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海面上,倭寇的安宅船正借着油污形成的黏腻屏障灵活穿梭,明军三连装火铳的射击节奏被彻底打乱,装填时不断打滑的枪托让每一次发射都变得艰难无比。



    “百户!三号炮台因油污故障,无法正常射击!”传令兵的声音混着远处的爆炸声传来。陆明远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黏液的手掌,火铳握把上的桐油涂层早已被腐蚀得斑驳不堪。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匠作营的深夜,自己曾在《武备志》批注中写下:“器之利钝,非独在于形制,更存乎应变之道。”



    “召集所有工匠,立刻到中军帐!”陆明远转身冲下了望塔,靴底在沾满油污的石板上打滑,险些摔倒。营帐内,老工匠王铁锤正对着软化的黄铜铰链长吁短叹,年轻的学徒们则围着损毁的火铳手足无措。



    “都别愣着!”陆明远猛地掀开桌案上的舆图,“倭寇用油污破我们的速射,我们就从握把和装填上下功夫!”他抓起一支火铳,在掌心反复摩挲,“王师傅,能否在握把上刻出防滑纹路?要像渔网那样,既能卡住油污,又不影响握持。”



    王铁锤眼睛一亮,用布满老茧的手接过火铳:“百户,再在纹路里嵌上粗麻纤维如何?就像给火铳穿上蓑衣!”话音未落,年轻工匠陈阿水突然插话:“可这只能解决握把打滑,装填时药勺还是会黏上油污!”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陆明远踱步到角落,目光扫过堆积的竹简,忽然瞥见墙角的竹制漏斗。他抄起漏斗,将火铳翻转:“把这个改造成可开合的防污罩!装填时打开,平时闭合,既能防尘又能挡油!”



    工坊内顿时响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陆明远亲自上阵,用刻刀在握把上雕刻出交错的菱形纹路,又将浸泡桐油的粗麻绳嵌入其中。当第一支改良火铳完成时,他故意将鱼油泼在握把上,用力攥紧——粗糙的麻纤维稳稳卡住掌心,丝毫没有滑动。



    “批量改造!每支火铳限时半个时辰!”陆明远的命令落下,工匠们分成三组:一组雕刻握把,一组锻造防污罩,一组调配新的防护漆。他自己则带着测绘队来到海边,用竹竿测量油污扩散范围,计算不同浓度下的弹道偏移数据。



    与此同时,倭寇营地内,织田信长正对着沙盘大笑。“明军的火器已经成了摆设,”他用刀尖戳向代表明军阵地的木块,“山本,准备第二波硫磺胶泥攻击,这次要集中摧毁他们的炮台。”谋士山本勘助却皱着眉头:“大人,属下探得明军匠作营连夜赶工,恐怕...”



    “不过是垂死挣扎!”织田信长挥刀斩断竹签,“明日涨潮时,让他们见识真正的火海!”



    次日清晨,当倭寇船队再次逼近时,海面上的油污已经凝结成暗绿色的薄膜。织田信长站在船头,看着明军阵地毫无动静,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发射硫磺胶泥!”陶罐破空的呼啸声中,陆明远突然出现在了望塔顶端。



    “启动防护装置!”随着他的命令,明军阵地上所有火铳的防污罩同时闭合,泼溅而来的胶泥只能在金属表面留下狰狞的痕迹。陆明远举起改良后的火铳,菱形纹路与麻纤维组成的防滑结构紧紧贴合手掌,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弹丸精准击中安宅船的了望台。倭寇们还未反应过来,三连装火铳已经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改良后的防污罩在装填时自动弹开,装填完毕又迅速闭合,彻底杜绝了油污干扰。更可怕的是,明军根据测绘数据调整后的弹道,让每一发弹丸都能准确预判安宅船的倾角机动。



    织田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旗舰的帆布被火铳射穿,硫磺胶泥的储备舱发生殉爆,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山本勘助抓住摇晃的桅杆大喊:“大人!他们破解了双重攻势!”



    “撤退!”织田信长咬牙切齿地收起长刀。当倭寇船队狼狈逃离时,陆明远蹲下身,用改良后的火铳柄在沙地上画出复杂的曲线图。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倭寇必然会卷土重来,而明军的火器改良,永远要比敌人多想一步。



    战后,陆明远在匠作营设立“应变阁”,专门研究不同战场环境下的武器改良方案。那些刻着菱形纹路的火铳握把,不仅成为明军的制式装备,更在《天工开物·兵械篇》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器之精要,不在巧夺天工,而在顺势而变。”而在日本,织田信长望着缴获的改良火铳,已经开始谋划更可怕的反制手段。东海的波涛下,新一轮的科技博弈正在悄然酝酿。



    潮涌铳鸣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掠过舟山群岛,陆明远站在观测塔最高处,手中的浑天仪模型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三天前那场海战的失利仍历历在目,火铳握把上残留的油渍仿佛还黏在指尖。此刻他望着退潮后裸露的滩涂,突然握紧了腰间的火铳——潮汐,或许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召集测绘队、观潮司!\"陆明远的声音穿透雨幕。当工匠们还在改良火铳防滑装置时,他已带着二十余人在海岸线上忙碌起来。测绘队员们用竹竿标记潮水涨落的痕迹,观潮司的老吏铺开泛黄的潮汐图,在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近三个月的潮时数据。



    \"百户,倭寇的安宅船吃水深度至少两丈!\"测绘队长将木板上的计算结果递过来,\"明日卯时三刻是大潮,滩涂边缘水位将涨到一丈七尺,若他们想靠近射程,船底必然触礁!\"陆明远盯着潮水线与火铳射程的交汇点,眼中闪过精光:\"传我命令,所有火铳加装仰角调节装置,今夜必须完成!\"



    与此同时,倭寇营地里,织田信长正把玩着缴获的明军火铳残件。山本勘助匆匆入帐:\"大人,明军这几日在海岸频繁测量,似在谋划与潮汐有关的战术。\"织田信长冷笑一声,将火铳重重砸在案几上:\"不过是困兽犹斗!明日涨潮时,用燃烧弹焚毁他们的工事,看这些支那人还能如何!\"



    卯时的梆子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陆明远站在改造后的移动炮台上,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倭寇船队。改良后的火铳握把上,交错的菱形纹路里填满干燥的椰壳纤维,防污罩经过重新设计,开合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更关键的是,每支火铳都配备了青铜制的仰角调节器,可根据潮汐高度精准调整射击角度。



    \"潮信已至!\"观潮司吏员的喊声传来。陆明远举目望去,只见倭寇船队借着涨潮之势驶来,却在距离明军阵地百丈处突然减速——原本能自由驰骋的安宅船,此刻因吃水过深而陷入浅滩。船身不断摇晃,甲板上的倭寇们慌乱地调整锚链,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无法前进半步。



    \"阴阳膛线,仰角十五度,预备——放!\"陆明远的命令如惊雷炸响。三连装火铳喷出橘色火舌,经过双螺旋膛线赋予超强旋转力的弹丸,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破雨幕。第一发便击中安宅船的了望塔,倭寇的惨叫混着木材断裂声传来;第二发精准贯穿船帆滑轮,巨大的帆布如垂死的巨鸟般坠落;第三发更是直接轰开弹药舱,剧烈的爆炸将碎片抛向半空。



    织田信长死死抓住摇晃的船舵,看着明军火铳的弹着点不可思议地精准。山本勘助脸色煞白:\"大人!他们计算了潮汐对弹道的折射!而且...那些火铳的旋转力比之前更强!\"话音未落,又一轮弹雨袭来,这次明军调整了射击间隔,利用潮汐起伏的节奏,让每一发弹丸都在安宅船倾斜到最大角度时命中要害。



    \"启动倾角机动!\"织田信长嘶吼着。但失去帆布助力的安宅船在浅滩中难以转向,反而因倾斜过度导致船身进一步下陷。明军趁机换上特制的散弹,火铳喷射出的铁砂如暴雨般覆盖甲板,倭寇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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