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突然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矿渣堆中央——那里凸起的土包上,几株艾草歪斜地生长着,叶片却呈现出诡异的墨黑色。



    铁锹铲入矿渣的瞬间,砂砾摩擦声中夹杂着金石相击的脆响。赵莽加大力道,随着\"轰隆\"一声闷响,表层废矿如流沙般滑落。所有人的呼吸在此刻凝滞——整齐排列的青石砖暴露在月光下,每块砖面都刻着扭曲的符咒,阴刻的纹路里填满暗红物质,在雨水中泛着类似血液的光泽。



    \"是厌胜碑。\"张小帅的声音发颤,匕首尖挑起砖缝间的碎屑,\"《鲁班书》下册记载,用活人血混着辉锑矿粉浇筑石碑,埋于龙脉七寸,可...\"他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劈碎,矿渣堆深处传来类似锁链崩断的轰鸣。



    十二枚式神铃铛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青铜器物在黑暗中亮起幽绿光芒。安倍海的身影踏着腐朽的矿渣浮现,他的和服下摆绣着的八幡神纹正在滴血,堪舆盘镜面映出石碑阵的全貌——三百六十块青石砖,恰好组成倒扣的北斗七星。



    \"赵管事,张小旗,来得正好。\"倭寇地师的三角眼在幽光中闪烁,\"知道这些石碑为何埋在矿渣下吗?\"他抬手轻挥,最近的一块石碑突然震动,符咒纹路渗出黑血,\"当辉锑矿的磁脉与石碑共鸣,整个北直隶的地脉都会...\"



    赵莽的绣春刀率先出鞘,灰紫色纹路如怒龙般窜上刀身。可当刀刃触及石碑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感觉魂魄都要被抽出体外。张小帅见状甩出透骨钉,银针却在距离石碑三寸处悬浮,缓缓转向对准两人。



    \"这些符咒用的是尸油混着汞砂。\"张小帅急中生智,扯下衣襟浸入矿洞积水,\"火攻!\"他的鸳鸯钺擦出火星,潮湿的布料瞬间燃起。火焰触及石碑的刹那,符咒发出凄厉的尖啸,黑血沸腾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巨大的鬼脸。



    安倍海疯狂大笑,堪舆盘红光暴涨:\"晚了!月圆之时,京城的钦天监...\"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赵莽突然将整桶粪水泼向石碑阵——正是从矿工处得知倭寇倒夜香的异常后,特意准备的\"秽物\"。恶臭的粪水接触血咒的瞬间,整个矿渣堆剧烈震动,青石砖纷纷炸裂。



    血色符咒寸寸崩离,安倍海的式神铃铛全部逆向旋转,青铜碎片如暴雨般刺入他的身体。堪舆盘在最后一刻映出京城观星台的画面:白须白发的老者正在转动浑天仪,仪轨上镶嵌的辉锑矿闪烁着妖异的光。



    当最后一块石碑化为齑粉,黎明的曙光刺破云层。赵莽从废墟中拾起半块刻着北斗纹的石碑残片,暗红的血渍中竟夹杂着细小的辉锑矿结晶。张小帅展开被雨水浸透的密信,上面\"月圆子时,紫微换斗\"的字样正在晕染,边缘隐约可见钦天监的印鉴。



    \"赵爷,\"张小帅握紧鸳鸯钺,望着京城方向,\"他们要在观星台用辉锑矿彻底篡改龙脉走向。\"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扬起的尘土中,绣着蟒纹的旗帜若隐若现。赵莽将染血的铁锹重重插在地上,铁链撞击声惊飞了矿渣堆里的乌鸦。



    而在京城深处,钦天监的观星台上,老者的手指抚过浑天仪上新增的二十八宿刻度。辉锑矿粉末在他掌心聚成北斗形状,随着星图的转动,整个京城的地脉开始隐隐震颤。铜镜中,他的倒影逐渐与安倍海的面容重叠,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真正的风暴,即将席卷大明的万里河山。



    幽隧迷局



    暴雨如注,矿渣堆在电闪雷鸣中泛着青灰色的幽光。赵莽的铁锹重重楔入青石砖缝隙,铁锈混着雨水顺着木柄流下。当最后一块砖被撬开时,刺骨的寒气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张小帅举着油灯凑近,幽蓝的磷火在洞口明灭不定,将地道深处的黑暗勾勒出诡异轮廓。



    “这寒气...”张小帅的呼吸凝成白雾,他从怀中取出八角磁笼。铜丝缠绕的笼中,一枚铁蒺藜刚悬在洞口,便不受控制地缓缓飘向洞内,与岩壁上斑驳的磁石产生共鸣。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地道深处某个未知的方位,“地道里有更强的磁源,恐怕是辉锑矿脉的核心。”



    赵莽握紧绣春刀,刀身泛起的灰紫色纹路与磁笼遥相呼应。三天前在冶炼坊暗室,他曾见过安倍海用同样的幽蓝光芒熔炼磁针;王百户密室里那幅被黑布遮盖的星图,边角处的北斗标记此刻竟与地道入口的符咒完全吻合。“走。”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铁链在腰间哗啦作响,惊飞了栖息在矿渣堆里的夜枭。



    地道内弥漫着硫磺与腐肉的混合气息,两侧岩壁渗出黑色黏液。张小帅的鸳鸯钺不时拨开垂落的蛛网,丝线上凝结的水珠竟呈暗红色。当他们深入数十丈,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青铜闸门,门上刻满的八幡神像双目赤红,嘴角流淌着类似汞液的银色物质。



    “是倭人的镇魔符。”张小帅用匕首刮下门上的银液,金属接触空气的瞬间腾起紫烟,“这些辉锑矿被炼成了活咒,每呼吸一口都...”话音未落,地道深处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十二下一组的节奏混着铃铛震颤——正是安倍海式神铃铛的韵律。



    闸门轰然开启,黑雾中走出个蒙着鬼面的倭人。他手中的堪舆盘流转着血红色光芒,镜面映出张小帅腰间的磁笼:“汉人果然有些小聪明,可惜...”鬼面人挥动手腕,地道顶部的钟乳石突然坠落,每块石头里都嵌着辉锑矿结晶,落地时迸发出刺目的蓝光。



    赵莽挥刀劈开碎石,刀刃却被腐蚀出细小的缺口。他瞥见鬼面人袖口露出的半截刺青——北斗七星环绕的八幡神纹,与王百户密室暗格里的密信封印如出一辙。“你们在地道里藏了多少辉锑矿?”他的怒吼混着矿洞轰鸣,震落岩壁上的黏液。



    “不是藏,是养。”鬼面人怪笑着将堪舆盘按在岩壁上,整面石壁突然翻转,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辉锑矿脉。那些矿石呈人脸状结晶,每个“面孔”都凝固着惊恐的表情,矿脉缝隙间流淌的银色液体,竟与闸门上的镇魔符材质相同。更可怕的是,矿脉中央插着九根青铜钉,钉头雕刻的北斗七星正渗出黑血。



    张小帅感觉血液直冲头顶,羊皮卷上记录的二十七个测量点在此刻骤然串联。“他们要用这些活咒矿脉,在月圆夜引发地磁倒转!”他展开怀中半卷焦黑的密信,边缘的朱砂字迹在磷火下若隐若现,“王百户说的‘紫微换斗’,根本是要让整个大明的龙脉...”



    鬼面人突然将堪舆盘掷向磁笼,十二面铜镜射出红光。铜丝笼在强光中发出刺耳的嗡鸣,铁蒺藜被磁力扯出,直直飞向矿脉中央的青铜钉。赵莽急中生智,将整桶粪水泼向矿脉——这是从矿工处得知倭寇倒夜香异常后,特意准备的“秽物”。



    恶臭的粪水接触辉锑矿的瞬间,地道响起龙吟般的轰鸣。血色符咒寸寸崩离,人脸状的矿石开始融化,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鬼面人的和服急速腐烂,露出布满咒文的皮肤,他在气浪中疯狂大笑:“晚了!当北斗七星连成一线,京城观星台的...”



    话未说完,张小帅的透骨钉已穿透他的咽喉。鬼面人倒地时,堪舆盘裂成两半,内藏的密信飘落出来。赵莽捡起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大明海岸线的详图,每个港口都标注着“丑时三刻,引龙入阵”。更令人心惊的是信末的落款——钦天监右监正,印鉴正是王百户密室里见过的样式。



    地道开始剧烈震动,矿脉中的辉锑矿纷纷炸裂。赵莽和张小帅在碎石中狂奔,身后传来山体崩塌的巨响。当他们狼狈地爬出地道时,黎明的曙光正刺破云层。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艘商船正缓缓驶出港口,全然不知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



    张小帅握紧手中的密信,望着京城方向:“赵爷,他们要在观星台用辉锑矿彻底篡改龙脉走向,到时候所有依靠罗盘导航的船只...”



    “走。”赵莽将染血的绣春刀入鞘,铁链撞击声惊飞了矿渣堆里的乌鸦,“这次,我们直接去钦天监。”



    而在京城深处,钦天监的观星台上,白须白发的老者望着夜空中诡异的星象,缓缓转动着手中的浑天仪。辉锑矿粉末在他掌心聚成北斗形状,随着星图的转动,整个京城的地脉开始隐隐震颤。铜镜中,他的倒影逐渐与鬼面人的面容重叠,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真正的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秘窟锁魂



    矿渣堆在暴雨中蒸腾着腐臭的雾气,青石砖下的地道口泛着幽蓝磷火。赵莽的绣春刀抵住蒙着黑纱的倭人咽喉,刀刃上灰紫色纹路与地道深处传来的磁脉共鸣微微震颤。张小帅将最后一块刻满符咒的青石砖复位,铜丝磁笼在掌心发烫,笼中铁蒺藜仍在不受控地指向地道深处。



    “走,立刻上报。但在此之前...”赵莽的脸色变得凝重,铁链在腰间哗啦作响,“我们得先把这个秘密守住。”他瞥向远处矿洞入口,几个巡夜的矿工举着火把朝这边张望。倭人喉间发出桀桀怪笑,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地,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张小帅突然扯开倭人衣襟,露出胸口刺青——北斗七星环绕的八幡神纹,与王百户密室暗格里的密信封印如出一辙。“钦天监右监正的标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匕首尖挑开倭人袖口,露出半截辉锑矿打造的护腕,“这些辉锑矿被炼成了活咒,每呼吸一口都在侵蚀经脉。”



    地道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十二枚式神铃铛的声响由远及近。赵莽猛地将倭人推进地道,绣春刀劈断入口处的藤蔓,碎石轰然落下封住洞口。“用磁笼!”张小帅急喊,铜丝八角笼抛出的瞬间,与地道内暴走的磁脉产生剧烈共鸣。幽蓝光芒暴涨中,他们看见石壁上密密麻麻的人脸状辉锑矿结晶,正扭曲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赵爷!张百户!”矿工们举着火把跑来,照亮了两人染血的飞鱼服。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