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剑的剑尖在前方探路,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剑刃划过岩壁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在狭窄的密道里反复回响。

    引魂萤在前方带路,蓝光始终保持着刚好能照亮路面的亮度,既不会因过亮吸引未知毒物,也不会因过暗让人踩空。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白诗言突然觉得呼吸顺畅了些,之前压抑在胸口的灼热感渐渐消退,周遭的瘴气从黑紫色变成了淡绿色,连空气里的腐腥气都弱了不少,隐约能闻到一丝泥土的腥气。引魂萤的蓝光也变得明亮起来,翅膀扇动的频率快了些,像是离安全的地方越来越近。

    又走了半个时辰,密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前方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光亮,还夹杂着松烟燃烧的味道,那是断云崖弟子常用的驱虫松枝,燃烧时会散发出独特的清香。墨泯心中一喜,扶着白诗言加快了脚步。踏出密道出口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这里正是之前与乌尧、红药分开的岔路口,中央的青铜鼎里的松枝还在燃烧,袅袅青烟在空气中飘散,却没了之前的凝重,反而多了几分死寂,连虫鸣都听不到。

    鼎下的灰烬堆里,还残留着几根未燃尽的松枝,火星在灰烬里偶尔闪烁一下,很快又被青烟覆盖。之前乌尧坐着的地方,青石板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旁边散落着几片星纹石的碎屑,那是乌尧腰间配饰的碎片,显然他没离开多久。可此刻,整个岔路口空荡荡的,只有青铜鼎里松枝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在提醒她们这里并非安全之地。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乌尧靠在右侧岩壁上,双目紧闭,面色铁青得像涂了一层墨,左肩头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凝固后形成不规则的斑块。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把淬毒的短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匕首上的毒液已经凝固成黑紫色的结晶,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红药则躺在他身旁三尺处,依旧昏迷不醒,淡粉色的衣裙上沾了不少灰尘和血污,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嘴角挂着一丝黑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乌尧还要小,显然也中了瘴气的毒,而且情况更为严重。

    “乌尧!红药!”墨泯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乌尧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还在断断续续地跳动,幸好还有气息。她松了口气,又急忙挪到红药身边,指尖刚触到对方的手腕,就感觉到一阵冰凉,红药的脉搏不仅微弱,还带着不规则的震颤,这是邪祟入体的征兆。墨泯抬头看向红药的眉心,果然看到一层淡淡的灰雾在缓慢流动,若是不尽快驱散,恐怕会伤及心脉。

    “怎么办?我们的解毒膏也不多了……”白诗言靠在岩壁上,看着两人的模样,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之前在密道里,为了缓解毒素扩散,她们已经用了不少解毒膏,现在瓷瓶里只剩下薄薄一层,连覆盖乌尧的伤口都不够,更别说四个人分用。

    墨泯从怀中摸出那个小巧的白瓷瓶,拧开瓶盖时,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飘了出来,这是陈伯临行前给她的解毒膏,以清霖草、凝露花等十几种药材熬制而成,对瘴气毒素有奇效。她看着瓶底仅剩的药膏,犹豫了一瞬,还是先将药膏全部涂在乌尧的伤口上。药膏刚触到黑血,就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乌尧的身体突然轻轻颤了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是药效在起作用,刺激到了伤口。接着,墨泯又撬开红药的嘴,用指尖蘸着剩下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她的唇齿间,药膏顺着她的喉咙滑下时,红药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呼吸似乎顺畅了些,眉心的灰雾也淡了一丝。

    做完这些,墨泯才靠在岩壁上休息,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几乎要闭上。白诗言也挪到她身边,两人互相靠着取暖,听着通道深处偶尔传来的毒物嘶吼声,心中满是焦虑。¢x?x~s/s\y*q′.·c_o^她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白长老和郝长老有没有发现她们被困,更不知道那个拿走守灵玉的黑袍人会带着玉去哪里,守灵玉关系到断云崖的结界稳固,若是落入恶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而守灵窟外的聚灵广场上,寒风卷着松烟在青铜鼎旁打旋,白长老背手站在玄铁岩石门前,眉头拧成了死结。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弯月已沉至西侧山巅,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算下来,墨泯、白诗言、红药三人入窟,已整整四个时辰。

    按断云崖百年规矩,入守灵窟寻物,无论成败需在三个时辰内返程,既防窟内瘴气随时间加重,也怕弟子误触深层禁制。可这次不仅人没回,连半道传讯符都没有,这在断云崖历史上从未有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对劲。”白长老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腰间刻有“守”字纹的长老玉佩,掌心已沁出薄汗。他刚要抬手触碰石门,身后传来郝长老的脚步声,对方青色长袍沾着阵眼石粉,语气急促:“白长老,入口灵雾浓度比之前浓了三成,玄铁岩石门都渗进淡黑瘴气,里面肯定出了岔子!”

    掌管武院的卢长老也匆匆赶来,性子急躁的他没等白长老开口就道:“就算遇蚀骨虫、化魂水,也该传个声响出来,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三人要是出事,我们没法向外面交代!”

    白长老按在石门上的指尖,隐约触到内侧传来的微弱震动,不是禁制运行的动静,更像重物撞击岩壁的余波。他心中一沉,立刻做了决定:“卢长老,你马上从武院调十名擅长破阵、避瘴的弟子,带上三具‘避瘴傀儡’和应急解毒膏,立刻入窟探查。切记,优先找他们三人的踪迹,遇危险先自保,每隔一刻钟往外用传讯符报一次平安。”

    “我这就去!”卢长老应声转身,脚步急促得几乎要跑起来,这三个人的安危,容不得他耽搁。

    郝长老连忙上前:“白长老,让卢长老带人进去,我们守在外面?万一里面有大变故,没个主事的在外统筹可不行。”

    “正是如此。”白长老点头,又叮嘱卢长老,“入窟后沿主通道走,避开西侧的毒瘴区,若看到通道壁符文变黑、地面有黏液,务必放慢速度,那是腐心瘴外泄的征兆,别让弟子贸然触碰。”

    卢长老应了声“明白”,很快就带着十名弟子返回。弟子们都穿了加厚的玄铁护具,背上背着装避瘴傀儡的木箱,这傀儡是断云崖特制的木傀儡,周身涂了能隔绝瘴气的“凝露漆”,可替人探路防陷阱,手中还握了破阵用的斩棘刀。

    白长老看着弟子们检查完避瘴符、揣好解毒膏,才抬手递过一枚淡金色的“破禁符”:“这是开内层通道的符,贴在石门凹槽里注入灵力即可。进去后万事小心,我们在外面等你们的消息。”

    卢长老接过符,对身后弟子道:“都打起精神,跟紧我,别乱走!”说完,他将破禁符贴在石门凹槽,注入灵力的瞬间,符文亮起金光,顺着凹槽蔓延开来。“轰隆”一声闷响,玄铁岩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浓郁的黑紫瘴气立刻涌了出来,带着刺鼻的腐腥味,连广场上的火把都被熏得微微晃动。

    “快贴避瘴符!捂住口鼻,别吸进瘴气!”卢长老低喝一声,率先迈步踏入通道,十名弟子紧随其后,避瘴傀儡被灵力激活,眼中亮起红光,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在最前面探路。

    石门缓缓闭合,白长老和郝长老守在门外,目光紧紧盯着石门,心中满是担忧。郝长老轻声道:“希望他们能尽快找到人,这守灵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让人不安过。”

    白长老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东方渐亮的天际,他只能在外面等,等卢长老传来的消息,等他们三人平安出来的身影。

    与此同时,聚灵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十二根盘龙烛台的火焰随着殿外的寒风晃动,将花凝玉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像一道孤寂的剪影。她攥着医仙令的手越收越紧,令牌边缘云纹硌得掌心发疼,心口的不安像涨潮海水般涌来,自白长老带着弟子入窟,已过去整整四个时辰。按断云崖规矩,就算守灵玉难寻,入窟者也该在三个时辰内返程,可此刻别说人影,连一道传讯符的光亮都没有。

    “陈伯,我心里慌得很。”花凝玉突然从软榻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刚从药庐进来的陈伯面前。她的银鼠披风上还沾着山门路上的草屑,靛蓝短打的衣角也磨得发毛,双眼通红,眼底下的青黑格外明显,显然是这几日焦虑得没能好好休息。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总觉得言儿他们出事了,您带我去守灵窟门口等吧?说不定能赶上他们出来,就算……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也能帮着搭把手。”

    陈伯放下手中的药碗,碗里盛着刚熬好的解瘴药,还冒着热气,药香弥漫在殿内,却压不住花凝玉身上的焦虑。他看着花凝玉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用手中的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凝玉丫头,你先别急。守灵窟百年才开一次,里面的路径本就复杂,多耗些时辰也正常。按往年的规矩,这个时辰也该有动静了,再等等,说不定下一刻就能听到弟子们的声音。”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那是花凝玉之前留在药庐的,他特意带过来。“你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先垫垫肚子。不然等诗言丫头出来,你倒先垮了,怎么照顾她?

    花凝玉接过桂花糕,指尖触到油纸的温热,却没半分食欲。糕点上的桂花碎还泛着淡金,是她往日最爱的口味,此刻却只觉得喉咙发紧,连闻着都有些发闷。她把糕点攥在手里,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聚灵殿外的方向,殿门敞开着,寒风卷着松烟的味道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得忽明忽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过了半个时辰,殿外的风声愈发凛冽,吹得庭院里的老松枝“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青铜鼎里的火星被风卷得四处飞溅,松烟聚成一团团碎雾,连夜空里的星子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片沉沉的墨色。花凝玉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银鼠披风的下摆扫过榻边的药碗,发出“当啷”一声轻响,她却浑然未觉,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不行,我等不了了!陈伯,您就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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