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惹麻烦,可那种牵肠挂肚的滋味,像根细针在心上扎,时时刻刻都不得安宁。昨夜里她做了个梦,梦见墨泯躺在冰窖里,身上的伤口都结了冰,她想伸手去拉,却怎么也够不着,惊醒时枕巾都湿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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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丫鬟的通报:“小姐,柳小姐来了。”白诗言正望着巷口出神,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见柳可儿提着裙摆冲过来,藕荷色罗裙沾了些泥点,鬓边的珍珠步摇歪歪斜斜,显然是急着赶路。她眼圈红红的,往日里总弯着的嘴角此刻抿成条直线,一把抓住白诗言的手就颤声道:“诗言,你快去救救林悦!再晚一步,她真要被关出好歹了!”

    “怎么了这是?”白诗言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让青禾取来冰镇酸梅汤。柳可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性子向来爽朗,这般慌神还是头一回见。

    柳可儿灌了半盏酸梅汤,才喘着气说:“林悦被她爹锁柴房了!就因为……因为贺延峰。*5*k?a_n+s¨h¢u~.^c?o^”

    白诗言指尖一顿。贺延峰这名字不陌生,墨泯偶尔会提一句,说他是“紫彦城里最能打的混不吝”,前阵子还帮轩墨庄挡过砸场子的地痞。她见过那人几回,只是坊间总传他赌钱酗酒,打架不要命,名声实在不好。

    “林大人知道了?”她轻声问。“何止知道!”柳可儿急得直拍石桌,“前儿个林大人去书坊逮人,正撞见贺延峰给林悦送话本,当场就动了气,把林悦锁进柴房,还说要打断贺延峰的腿!现在贺延峰躲在城外破庙,林大人派了家丁四处找呢!”

    白诗言蹙眉。她知道林悦对贺延峰有好感,上次逛庙会,林悦盯着套圈摊的木雕兔子出神,转头就见贺延峰拎着那兔子走过来,说是“顺手套的”;她也见过贺延峰在林悦常去的茶寮外徘徊,手里攥着本翻旧的诗集,说是“帮朋友问的”。可这俩人明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就闹到要私奔的地步?

    白诗言有些疑惑道:“林悦……要私奔?”。“可不是嘛!”柳可儿从袖中掏出张纸条,边角都被汗濡湿了,“这是她托丫鬟塞给我的,说今夜子时在北门汇合,让我去接应。你看她写的……”

    白诗言展开纸条,林悦的字迹向来娟秀,此刻却歪歪扭扭,墨迹洇着泪渍:“诗言救我,贺郎说带我离开这是非之地,爹要逼我嫁盐商子……我宁死不嫁,若我走了,替我向贺郎说声等我……”

    “盐商子?”白诗言想起那人,城南王家的胖子,去年还因强抢民女被官府拘过,林悦嫁过去确实是火坑。可贺延峰……她虽觉得这人不坏,终究是名声狼藉,林大人怎肯松口?

    “林悦说,贺延峰答应她戒赌了,还说要去江南开武馆,”柳可儿叹了口气,“可林大人根本不听,已经请了媒婆,说下月初就送林悦过门。”

    白诗言摩挲着纸条,心里犯嘀咕。她记得墨泯说过,贺延峰是个孝子,老娘卧病在床,他每日去码头扛活挣钱,所谓的“赌钱”,不过是偶尔跟工友玩几把骰子,赢了钱就给老娘抓药。可这些话,林大人怎会信?

    “她俩……什么时候好到要私奔了?”她实在不解。明明上次赏花宴,林悦见了贺延峰还脸红着躲,怎么突然就……

    “谁知道呢!”柳可儿摊手,“林悦说,前几日她去给贺延峰老娘送药,撞见贺延峰被追债的堵在巷口,他宁肯自己挨揍,也护着药箱不让碰。林悦说,那样的人,坏不到哪儿去。”

    白诗言沉默了。她忽然想起墨泯。初见时,人人都说墨泯心狠手辣,是靠算计发家的商户,可她知道,墨泯会在寒夜给乞丐递热粥,会把赚来的钱悄悄捐给育婴堂。人啊,总是被名声裹着,看不清真面目。

    “我去见见林悦。”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总得问清楚,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打定了主意。”

    柳可儿眼睛一亮:“我带你去!林大人去衙门了,他家的老管家我很熟,能偷偷放我们进去!”

    两人刚走到垂花门,就见花凝玉带着丫鬟从抄手游廊过来。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绣兰草纹的褙子,鬓边插着支白诗言去年亲手雕的玉簪,见女儿要出门,先是笑了笑,走近了才注意到柳可儿通红的眼眶,语气轻快地问:“这是要去哪?方才厨房炖了你爱吃的冰糖雪梨,正想让丫鬟给你送去呢。”

    白诗言手心里还攥着林悦的纸条,被母亲这声温柔的话问得心头一跳,连忙解释:“娘,可儿说林悦出事了,我想去看看她。”

    花凝玉听柳可儿说完前因后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动气,只是拉过白诗言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林尚书也是急糊涂了,才把孩子关起来。只是你这时候去,怕是要惹林大人不快。”

    “可林悦说要寻短见……”白诗言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慢慢红了,“她的事,我不能不管。”

    花凝玉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娘知道你们从小要好。只是你父亲刚让人来传话,说午后要带我们去侯府,你这一去,怕是要误了时辰。”

    “我快去快回!”白诗言连忙道,拉着母亲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让张武跟着,就在林府外等着,我就跟林悦说几句话,半个时辰就回来,绝不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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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柳可儿也帮腔:“花伯母,就让诗言去一趟吧,林悦真的快扛不住了,她只听诗言的话。”

    花凝玉看着女儿泛红的眼角,又想起林悦小时候总跟在诗言身后,像只怯生生的小尾巴,终究是软了心。她转身对身后的丫鬟说:“去告诉张武,多带两个护卫,跟着小姐去林府,寸步不离地守着,别让小姐沾了麻烦。”又转头对白诗言叮嘱,“早去早回,你父亲那边我先帮你瞒着,若是误了正事,仔细你父亲罚你抄《女诫》。”

    白诗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谢谢娘!我一定快点回来!”

    花凝玉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多大了还撒娇。记住,只当是去劝朋友,别掺和人家家事,林尚书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别让自己受委屈。”

    “我晓得的!”白诗言应着,拉着柳可儿快步往外走,走到月洞门时回头,见母亲还站在原地望着她,手里还攥着块刚从袖中掏出来的薄荷糖,知道她怕热,总随身带着这个。

    白诗言连忙点头,跟着柳可儿快步出了府。马车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林府后巷的角门旁。老管家早已候在那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见了她们便慌忙打开门,压低声音道:“小姐快些,夫人刚睡下,最多半个时辰。二小姐在柴房里哭了一夜,嗓子都哑了,刚才还在砸东西呢。”

    林悦被关在柴房里,说是柴房,其实是间废弃的耳房,只是陈设简陋,角落里还堆着些旧家具,蛛网结了厚厚的一层。白诗言推开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见林悦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端庄模样。她面前的地上扔着个破碗,水渍洒了一地,显然是刚砸的。

    “诗言!”林悦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甲缝里还沾着些泥土,“你可来了!我爹他要逼死我!他说我要是不嫁,就打断我的腿,再把我送去家庙当姑子!”

    “你先冷静些。”白诗言扶着她坐下,青禾递过帕子和水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贺延峰……”

    林悦接过水囊喝了口,眼泪又掉了下来:“去年秋天,我去城外上香,马车坏在了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吓得直哭。是他……是他送我回来的。他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他其实……其实很温柔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白诗言才慢慢听明白。那日贺延峰其实是在赌坊输了钱,醉醺醺地往家走,恰好撞见被困在半路的林悦。他虽言语轻佻,见面就喊“小娘子”,却还是找了个农户借了辆牛车,把她平安送回了城。路上林悦晕车,吐得昏天暗地,他还笨拙地摘了些野山楂给她,说“酸的能压恶心”,自己则蹲在牛车旁,默默收拾她吐脏的帕子,半点嫌恶的神色都没有。

    “从那以后,他就总在我常去的那家书坊等我,”林悦的声音带着点羞涩,脸颊也泛起红晕,“他知道我喜欢读诗词,就去书坊帮我找绝版的本子,虽然好多都是他从别人那抢来的……他说他会改,会戒了赌,还说要去做生意,赚了钱就回来娶我。上次我生辰,他还送了我一支珠花,说是他变卖了祖传的玉佩买的……诗言,他是真心的,你信我……”

    白诗言沉默了。单凭这些,实在看不出贺延峰有什么改变。抢书、变卖祖传玉佩,这些行为本身就透着不靠谱。她见过太多男子追求女子时的殷勤,可婚后能坚守承诺的,又有几个?更何况贺延峰劣迹斑斑,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只是骗你的?”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贺延峰的名声,你不是不知道。上个月他还因欠了赌债被人打,若他真能改,为何还要去赌?”

    “我不管!”林悦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只知道他对我好!我爹就是看不起他出身,才非要把我嫁给盐商的儿子!那个胖子,上次在宴会上还偷偷摸我的手,笑得一脸油腻,我死也不嫁给他!”

    柳可儿在一旁叹气:“可私奔也不是办法啊,你们能去哪?贺延峰有本钱去做生意吗?就他那点能耐,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得靠你织布糊口。”

    林悦咬着唇,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钱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只有几枚碎银子和一支样式普通的金簪。“这是我攒的月钱,还有我娘留给我的这支金簪,应该够了。延峰说,他认识船商,能给我们找活干,他去当水手,我就在码头附近开个小绣坊,日子肯定能过下去的。”

    白诗言看着那个瘪瘪的钱袋,心里更沉了。这点钱,在紫彦城尚且不够两个月开销,更别说去别地重新开始。贺延峰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能给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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