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还说……那东西藏在冰崖裂缝里,只有用三个玉石才能打开。”

    尸蛊婆的银钩微微一顿:“你们无名阁和暗影阁有旧怨?”

    “不清楚。”秦风摇摇头,眼神暗了下去,“我进阁才两年,只负责传递加密信件。那天暗影阁的人闯进来时,领头的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拿着我们阁主的令牌,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到的。”

    玄阳子突然开口,桃木剑的剑尖指向他怀里:“东西找到了?”

    ,!

    秦风愣了愣,缓缓从贴身处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物件。解开三层油布,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图案,边缘还缺了一角,正好能和半块青铜符对上。

    “这是……”云鹤真人凑近细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纹路和我在蓬南山古观里见过的星图残片一模一样!”

    “星图?”烈阳子皱眉,“暗影阁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秦风咳得更厉害了,胸口剧烈起伏:“他们说……这星图能找到‘沉月潭’。潭底有艘沉船,里面藏着……藏着能让死人睁眼的药……”

    这话一出,连尸蛊婆都变了脸色。能让死人睁眼的药?这比前朝兵符更吓人,若真有这种东西,江湖怕是要彻底乱了。

    百草翁突然用银簪挑起石板,眯眼打量着纹路:“这石板上的寒气,和落星谷的冰崖一模一样。你果然去过那里。”

    秦风苦笑一声:“为了掌事们的性命,不得不去。可刚拿到石板,就被他们下了咒术,推下冰崖。若不是被暗流冲到雁回谷,早就成了冰火蛇的点心。”

    秦风咳着血,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他望着众人眼里的关切,突然喉头一阵发紧,方才用真言花逼出的话里,藏着半真半假的勾连。

    那黑色石板确实是从落星谷带出来的,无名阁的信物也不假,可影阁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让死人睁眼的药"。他故意混了半句谎话,是怕这些人知道真相后,会立刻把他丢进刺藤阵。

    "咳......咳......"秦风低下头,避开云鹤真人探究的目光,"星图......星图的事,我也是听影阁的人闲聊时说的......或许......或许记错了......"

    尸蛊婆正用银钩清理他臂上的腐肉,闻言动作一顿,眼角的疤痕挑了挑:"记错了?老娘的食尸蛊可不会记错,你刚才说这话时,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秦风的脸瞬间白了。他忘了,这老婆子养的蛊虫最能辨人心跳,半点谎话都藏不住。

    烈阳子猛地收回按在他胸口的手,掌心的红光还没散去:"你小子又耍花样?"

    "我......"秦风张了张嘴,冷汗顺着额角淌进眼窝,"我怕......我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不肯救我......"

    云鹤真人轻轻按住烈阳子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转向秦风,声音依旧温和:"但说无妨。你若真心悔改,我们自会酌情考量。"

    秦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个更小的油布包。这次解开时,里面掉出片指甲盖大的透明鳞片,在油灯下泛着冷光,碰一下,指尖竟像触到了冰碴。

    "影阁要找的不是药。"他的声音发颤,"是......是''冰魄珠''。这鳞片就是从珠上刮下来的......"

    "冰魄珠?"百草翁突然开口,银簪在陶碗里搅出一圈圈涟漪,"《异宝录》里说,那是万年冰川下的精魄所化,能......"

    "能控制人的神智。"秦风接过话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影阁的面具人说,只要拿到冰魄珠,就能让江湖各派的高手都变成他们的傀儡......"

    这话比"死人睁眼"更让人毛骨悚然。吊脚楼里的油灯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将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扭曲。

    烈阳子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群杂碎......是想把整个江湖都掀翻不成!"

    尸蛊婆用银钩挑起那片鳞片,眯眼打量着:"这东西寒气逼人,难怪你中了那么重的冰火反噬。"她突然转向秦风,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缓和,"你既知道这么多,为何刚才要扯谎?"

    秦风低下头,耳根泛红:"无名阁有规矩,涉及核心秘辛,宁死不能外泄。我......我刚才是被真言花逼得没办法,才混了半句假话......"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磨损严重的铜钥匙,"这是无名阁总坛的钥匙,藏在城东老槐树的树洞里。总坛的密室里有影阁的详细布防图,你们若信我......"

    话没说完,就被烈阳子粗声打断:"信你这一次!"他重新将手掌按在秦风胸口,掌心的红光比刚才更盛,"但你记着,若敢再耍花样,别说影阁的咒术,老子这烈火掌就能让你化成灰!"

    秦风望着他络腮胡下紧绷的下颌线,突然鼻子一酸。他在影阁待了两年,见惯了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从未想过会有人在明知自己扯过谎的情况下,还愿意伸手相助。

    云鹤真人轻轻用拂尘扫去他肩头的药渣:"不必多言,先养好身子要紧。影阁的阴谋再大,也得等你说出总坛的具体位置才能着手。"

    夜幕渐深,瀑布的水声裹着虫鸣飘进吊脚楼。秦风靠在竹榻上,看着烈阳子泛红的耳根,分明是运功过度的后遗症,看着云鹤真人悄悄往他药碗里多加的那勺蜜,看着尸蛊婆把食尸蛊换成了温和些的疗伤蛊,突然觉得眼皮发沉。

    ,!

    或许……这次真的能信一次别人。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渐渐沉入黑暗,临睡前,好像听见小竹在跟小石嘀咕:"秦大哥的睫毛上怎么结了层小冰碴?"

    而桌角那片透明的鳞片,正随着油灯的晃动,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落星谷的星星掉进了这幽谷。

    守夜的轮到玄阳子,他刚用桃木剑在竹榻周围画完第三道镇邪符,就见秦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不好。"玄阳子低喝一声,桃木剑"噌"地竖在榻前,剑穗的铜铃急响起来。

    这声惊动了隔壁的烈阳子,他披衣冲进来时,正看见秦风猛地蜷缩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上的粗布衣衫竟隐隐透出红光,子时的火山烈气,终究还是发作了。

    "都别愣着!"烈阳子一把扯开衣襟,掌心瞬间腾起烈焰般的红光,"云鹤,雪莲汁!尸蛊婆,备蛊虫!"

    云鹤真人早已端着药碗守在榻边,闻言立刻用银勺撬开秦风的嘴;尸蛊婆掀开黑陶罐的盖子,这次放出的食尸蛊比白日里更小巧,却带着醒目的银纹;百草翁捏着返魂膏的手指悬在秦风心口,只等热气稍退就立刻敷上。

    红光从烈阳子掌心涌入秦风体内,与那股灼人的烈气相撞,竹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秦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却被云鹤真人及时喂下的雪莲汁压下,一股清凉顺着喉管淌入,与体内的热气交织出淡淡的白雾。

    尸蛊婆看准时机,银钩轻挑,银纹蛊虫立刻爬向秦风臂上鼓起的毒筋,啃噬间冒出丝丝白烟;玄阳子的桃木剑在他周身快速游走,黄纸符贴满榻沿,金光与红光交织,竟在半空凝成个淡淡的八卦图。

    百草翁趁着这间隙,将返魂膏狠狠按在秦风心口。药膏遇热立刻化开,带着奇异甜香的水汽蒸腾起来,竟在他胸口凝成层薄霜,刚好压住那股要破体而出的烈火。

    "嗬……"秦风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额角的汗珠滚落在竹榻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烈阳子收回手掌,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他抹了把脸,络腮胡上的水珠甩了满地:"这遭罪的玩意儿,比守刺藤阵还磨人。"

    云鹤真人用帕子擦去秦风嘴角的药渍,轻声道:"至少这次稳住了。"他看向窗外,月光正透过云层照进谷里,"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撑过这阵,明日或许能松快些。"

    吊脚楼里重新静下来,只有烛火摇曳的轻响。秦风沉沉睡着,眉头却依旧紧蹙,像是在梦里还在与那冰火双气较劲。

    小竹端着温水进来时,正看见烈阳子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拂去秦风睫毛上结的小冰碴,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小竹守在旁边,看着秦大哥痛苦的表情慢慢舒展,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想起白天听到的“冰崖”和“地图”,原来秦大哥真的藏着这么重要的秘密。她偷偷看了眼桌上的羊皮地图,突然觉得,少阁主让他们救秦大哥,或许不只是为了查清来历,更是为了阻止暗影阁的阴谋。

    “小竹,换你去睡会儿。”小石拍了拍她的肩膀,手里拿着蒲扇,“我和狗剩守着。”

    小竹摇摇头:“我不困。秦大哥还没好利索,我再守会儿。”她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地板上的水珠,那是白天凝结的水汽,此刻却像一颗颗珍珠,闪着温润的光。

    她知道,明天天一亮,少阁主就该到了。到那时,所有的谜团都会解开,暗影阁的阴谋也会被挫败。而他们,也不用去守那可怕的刺藤阵了。

    吊脚楼里,油灯的光晕在微风中摇晃,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坚定。雁回谷的七月,虽然炎热,虽然危险,却因为这份看似矛盾、实则深厚的牵绊,变得格外温暖。

    喜欢虞荼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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