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就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白氏宗祠”的匾额上,震得牌位都簌簌掉灰。

    ,!

    这一下彻底惊了场。血影卫们看着那汉子蜷缩在地,口吐鲜血,再看向墨泯的眼神,突然多了层恐惧。这人明明没拔刀,明明看着文弱,怎么出手比阎王还狠?

    “还不动手?”夜棺姬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凶狠,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群废物,被个毛头小子吓住了?”

    二十多个血影卫被首领的吼声惊醒,举着锁链蜂拥而上。墨泯将白诗言往花凝玉身边一推,自己迎了上去。她的身形突然矮了半截,像条滑不溜手的冰蛇,在锁链的缝隙里穿梭。掌风扫过,第一个血影卫的手腕被他捏住,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倒地;第二个刚挥链砸来,就被他反手夺过锁链,顺势一拽,整个人被甩出去,撞翻了半排供桌;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过片刻功夫,前殿已倒下一片血影卫。他们的惨叫声里带着哭腔,不是疼的,是吓的。有个血影卫举着锁链僵在原地,被墨泯一掌拍在胸口,倒飞出去时还在喃喃:“别杀我……别杀我……”

    苏衍拽着最后一个千机卫冲到侧门,回头望了眼祠堂中央的青衫人,突然打了个寒颤。他看到墨泯一脚踩在血影卫的锁链上,那玄铁链环竟“咯吱”一声弯了,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平日里以狠戾着称的血影卫,此刻竟像受惊的兔子般四处逃窜,有两个甚至撞翻了供桌,踩着同伴的手往外爬,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

    “走!”苏衍咬着牙拽开侧门,将受伤的千机卫推出去,“别回头,留得命在才能报信!”自己则最后看了眼被血影卫围攻的玄甲卫,那些曾镇守皇城的精锐,此刻正被锁链捆成一团,甲胄碎裂声混着闷哼,显然已无力回天。

    “你到底是谁?”夜棺姬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握着铁锄的手心里全是汗,红裙下的脚忍不住往后挪了半寸。这青衫人明明就站在火光里,却像从冰窖里走出来的,每走一步,地上的血迹都要凝一层霜,连她这杀过十几个人的狠角色,都觉得后背拔凉拔凉的。

    墨泯没回答,只是抬了抬手。五枚银针从指间飞出去,精准地钉在五个血影卫的膝盖上。那五人“噗通”跪倒,疼得满地打滚,却连哭嚎都透着恐惧。

    祠堂外,苏衍带着千机卫消失在松林里,身后传来锁链落地的脆响和血影卫的惨叫。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觉得那青衫人比血影卫更可怕,那是种见过太多生死的漠然,仿佛这祠堂里的血腥,不过是他脚下的尘埃。

    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锁链拖过青石板的刺耳声响。三十多个血影卫举着长刀冲进来,为首的刀疤脸肩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显然是刚才逃跑时被银针划伤的,此刻却强撑着凶狠:“白景鸿,你的死期到了!”可他的笑刚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墨泯缓缓转过身。青布衫下摆沾着暗红的血渍,却被他下意识地拢了拢,依旧保持着平整;额角的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温和,是近乎残酷的冷,像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河面,一眼望不见底,只透着让人魂飞魄散的寒意。

    刀疤脸身后的血影卫突然集体后退半步,有个新来的年轻卫卒没见过这阵仗,握刀的手一松,长刀“哐当”砸在地上,惊得他自己都打了个哆嗦,没人敢与那双眼睛对视,仿佛多看一秒,魂魄就要被冻在那片冰潭里。

    “滚。”墨泯只说了一个字。那字像块冰,砸在地上裂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刀疤脸的喉结上下滚动,视线扫过满地哀嚎的手下,有被银针钉穿膝盖的,有手腕被捏断的,还有缩在供桌下瑟瑟发抖的,再看看墨泯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突然觉得手里的刀有千斤重。

    他这辈子杀过不少人,见过凌迟面不改色的悍匪,见过剖腹自证的死士,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明没拔刀,明明只是站着,可那股子阴冷的气场,比千军万马还吓人,像张无形的网,兜头罩下来,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撤!我们撤!”刀疤脸咬着牙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时撞翻了门槛,踉跄着往外跑,剩下的血影卫如蒙大赦,拖着受伤的同伴仓皇逃窜,锁链拖过青石板的声音像丧家犬的呜咽,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前殿终于静了。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血影卫哀嚎。墨泯站在满地狼藉中,青布衫上的血迹渐渐凝固成暗褐色,可那股阴冷的气场还没散,连供桌上的烛火都绕着他的影子打颤,火苗歪歪扭扭地往旁边躲,像是怕被冻伤。

    “墨泯……”白诗言怯怯地拽了拽她的衣角,小手还在发抖。墨泯猛地回头,那双冰潭般的眼睛里瞬间漾起暖意,像初春化冻的河水,连声音都放软了:“别怕,都走了。”她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被烛火燎焦的袖口,指尖的温度还是暖的,只是指节依旧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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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白诗言还是能感觉到,刚才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没散尽。她偷偷抬眼,看见张武缩在供桌后,玄甲上的凹坑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得像纸;看见花凝玉捂着嘴,鬓角的珍珠钗断了半根,眼里满是惊魂未定;甚至看见供桌下的香炉,香灰都结成了冰碴,原来刚才那股寒意,不是错觉。

    墨泯站起身,刚要对白景鸿说“此地不宜久留”,就被对方按住了肩。白景鸿的掌心带着汗湿的温热,力道却不轻,显然是心绪未平:“多谢。”他活了半辈子,见过朝堂的尔虞我诈,见过战场的尸山血海,却从未被谁的气场震慑到如此地步,刚才那一刻,他毫不怀疑,只要墨泯愿意,祠堂里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墨泯刚要摇头,殿外的风突然变了调子。不是松树林的穿堂风,是裹挟着冰碴的寒风,“呼”地灌进前殿,供桌上的烛火“噗”地矮了半截,火苗边缘结出细碎的冰粒,连牌位前的铜炉都凝了层白霜。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堵在殿门口。黑袍拖曳在地,像泼翻的墨汁冻成了硬块,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如纸的下颌,唇瓣干裂泛青,连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在胸前散成冰星。他握着刀柄的手从黑袍下伸出,指节泛着青白色,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指甲缝里嵌着未化的冰碴,碰在刀鞘上,发出“咔嗒”的脆响。

    “嗖——”锐响破空的瞬间,一柄幽蓝长刀突然从黑袍下窜出,悬浮在半空。刀身泛着冰湖般的冷光,刀背的冰龙图腾鳞爪分明,竟像活了过来,每片鳞片都在吞吐寒气,映得门口的石阶结了层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割出细碎的冰裂声。

    周围的温度骤然跌落。原本还在呻吟的血影卫突然僵住,呼出的白气刚离唇就凝成冰珠,砸在地上“叮”地作响;地上未干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边缘翘起冰碴,像翻卷的碎玉。离得最近的两个血影卫惨叫起来,他们握着锁链的手竟与铁链冻在了一起,皮肤接触的地方泛出青紫色,稍一挣扎,就撕下带血的皮肉,露出下面僵白的筋膜。

    更骇人的是,刀身扫过的空气里飘起冰粒。有个血影卫不信邪,挥刀劈向那幽蓝长刀,刀刃刚触到刀身周围的寒气,就“咔嚓”一声冻裂,碎片飞溅中,他的手指已僵成青紫色,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手臂从指尖开始结霜,转瞬就成了冰铸的假肢,连眼珠都凝了层白膜。

    墨泯足尖在青砖上轻点,身形如柳絮飘退半步,避开扑面而来的寒气。她能感觉到,这刀的阴寒带着霸道的戾气,专噬经脉中的气血,比寻常寒冰更毒三分。方才还在地上挣扎的血影卫突然僵住,脸上凝固着惊恐,身体泛出青白色,眨眼间成了冰雕,睫毛上的冰珠敲上去“当当”作响。

    黑袍人手腕微扬,悬浮的幽蓝长刀突然发出震耳的嗡鸣,刀身蓝光暴涨,冰龙图腾仿佛要从刀背跃起,龙口中喷出肉眼可见的寒气,织成冰网,直扑墨泯面门。

    墨泯不退反进,左脚在供桌边缘一踏,借力旋身,青布衫在空中划出半道残影。冰网擦着她的腰侧飞过,撞在身后的殿柱上,“咔嚓”冻出蛛网般的冰裂,而她已如鹰隼般扑至黑袍人近前,右手屈指成爪,直取对方握刀的手腕,她算准了这刀虽凶,离了人手操控便失了灵韵。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她敢近身,仓促间沉腕收刀。幽蓝长刀回劈,刀风裹挟着冰粒,刮得墨泯鬓角的发丝瞬间凝霜。墨泯却像未觉,左手突然探出,指尖在刀背上疾点三下,正戳在冰龙图腾的龙眼、龙颈、龙尾三处关节。

    “嗡——”长刀猛地震颤,蓝光骤暗,冰龙图腾竟像被刺痛般缩了缩。就在这刹那迟滞里,墨泯的右爪已扣住黑袍人的手腕,指腹精准地按在他腕间的脉门,那处皮肤薄如蝉翼,正跳动着微弱的脉搏。

    黑袍人惊怒交加,左臂突然弹出三根冰棱,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直刺墨泯心口。这变招又快又阴,连白景鸿都忍不住低呼出声。

    墨泯却似早有预判,扣着对方脉门的手猛地发力,同时侧身旋身,青布衫下摆扫过冰棱,带起的劲风竟让冰棱微微偏斜。冰棱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划破衣衫,带起的寒气让他肌肤一阵刺痛,却终究差了半寸。

    而被他扣住的脉门处,黑袍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墨泯的指力带着两股内劲,一股刚猛如铁,捏得他腕骨欲裂;一股阴寒如冰,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比他刀上的寒气更刁钻,专寻筋脉交汇处钻刺。

    “撒手!”黑袍人急运内劲相抗,试图震开墨泯的手。幽蓝长刀失去操控,“当啷”坠在地上,砸起一片冰尘,刀身触地的瞬间,竟让半丈内的青砖都结了层冰。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墨泯突然松手,借着对方的反震之力后跃半步,同时反手一扬,三枚银针成品字形飞出,两枚钉向黑袍人的膝盖,第三枚却直奔他的面门。

    ,!

    黑袍人仓促间后仰,银针擦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身后的门楣上,针尾的乌头汁遇寒凝结,泛着幽蓝的光。可他后仰的动作终究慢了半分,银针的锋芒划破了他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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