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会站在旁边说风凉话的人强!她至少有勇气,你们呢?只会看着人陷入危险,还在这冷嘲热讽!”

    “哟,这是急眼了?”青长老被她吼得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放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墨公子,你倒是护着她,可你别忘了,你本就不是断云崖的人,掺和花尊之争已是越界。这丫头是生是死,是她自己的造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把她护得再好,她没那个本事,照样得死在幻阵里!”

    “就是!”旁边的灰衣长老也跟着上前一步,皱着眉摆脸色,语气里满是不耐,“墨公子,我们劝你是为了你好!柱灵本就喜怒无常,掌管着聚灵殿的瘴气,你再在这吵吵嚷嚷,真把它惹急了,不光这丫头不回来,连我们这些人都要受牵连!你想送死,别拉着我们一起!”

    “受牵连?”墨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那些所谓的长老,又看向周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断云崖弟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爬,冻得她心口发疼,“你们眼里就只有自己?诗言还在幻阵里受苦,你们不想着怎么救她,反倒在这算着会不会被牵连?这就是断云崖标榜的‘道义’?”

    “你放肆!”青长老被他噎得脸色涨红,指着墨泯的鼻子呵斥,“断云崖的规矩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置喙?这丫头是死是活,自有天意,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他说着,就抬手要去拔腰间的佩剑。

    墨泯还想反驳,手腕却被白长老攥得更紧。白长老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劝:“墨公子,别冲动!现在跟他们争,只会耽误救白姑娘的时间!柱灵勾魂的幻阵最是凶险,拖延得越久,白姑娘的魂魄就越容易被瘴气缠上,到时候真的回不来了!”

    墨泯咬着牙,目光落在白诗言始终僵立的身影上,她还保持着捏花的姿势,鬓边的碎发纹丝不动,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她胸腔里的火气像被浇了盆冷水,却又闷得发疼。她知道白长老说得对,现在跟长老们争执,只会让情况更糟,诗言还在幻境里,她不能乱。

    墨泯深吸一口气,终是咬着牙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青石板的瞬间,她只觉得心口发闷,像是有块石头压着似的。

    周围的弟子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细针往墨泯耳朵里钻:

    “墨公子还是别冲动了,长老们说得对,现在碰不得白姑娘,一碰就会被幻阵缠上。”

    “白姑娘也太莽撞了,连幻阵都分不清就敢来守灵窟,这下好了,被柱灵勾了魂,谁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说不定就是墨公子带了外人来,才扰了柱灵的清净,不然好好的,柱灵怎么会突然异动?”

    “就是,断云崖的花尊之争,哪轮得到外人来掺和……”

    这些话像潮水般裹住墨泯,每一个字都刺得她心口发疼。她攥紧拳头,他确实不懂断云崖的幻阵,连怎么靠近诗言都不知道,更别说救她了,她现在像个废人,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看着诗言陷入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聚灵殿突然陷入一片死寂,方才还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消失,连石缝里穿进来的风声都停了,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聚灵殿里格外清晰,像擂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墨泯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背往上爬。她还没反应过来,“嗡,!”一声刺耳的嗡鸣突然从盘龙柱方向炸开,震得她耳膜生疼,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发颤,石缝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她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缠绕在盘龙柱上的淡绿微光,竟像被点燃的引线般骤然暴涨,绿光里裹着细碎的金纹,像活过来的藤蔓般疯狂扭动、攀爬,顺着柱身的龙纹往上绕,很快就将整根盘龙柱裹成了一团耀眼的绿球。更诡异的是,柱身上雕刻的龙纹竟开始发光,鳞片的纹路里渗出一缕缕乌黑的黑气,那黑气带着股腥甜的腐味,像毒蛇吐信般,在半空中扭曲着,最后竟直直朝着墨泯的方向扑来!

    “天哪!柱灵怎么会主动伤人?”离盘龙柱最近的一个小弟子惊得尖叫出声,转身就往后跑,慌乱中撞翻了身边的青铜香炉。香炉“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火星子溅起来,烫得周围的弟子纷纷避让,“聚灵殿的盘龙柱镇守断云崖百年了,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柱灵向来只护着断云崖,怎么会突然攻击人?”

    白长老的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拂尘都在发抖,银丝上的玉珠撞在一起,发出杂乱的声响:“是邪气!是柱灵封印的邪气被引出来了!这……这怎么可能?柱灵的封印向来稳固,除非有外力惊扰,不然绝不会出现邪气外溢的情况!”他往前凑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可刚靠近盘龙柱三丈范围,就被黑气散出的寒意逼得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惶,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柱灵出现这样的异动。

    青长老也没了方才的刻薄,脸色铁青地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墨泯,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指责:“肯定是这小子身上藏了邪物!”青长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指着墨泯的手都在抖,“不然好端端的,柱灵怎么会突然异动?定是她身上的邪祟引动了柱灵封印里的凶性,这才让邪气外泄!”

    他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滚油里,周围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看向墨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与排斥:

    “难怪我刚才就觉得她身上气息不对劲,原来真藏了邪物!”

    “她要是早说自己带了邪祟,我们也不会让她进聚灵殿啊,现在好了,连柱灵都被惊动了!”

    “快离她远点,万一被他身上的邪气相染,可就麻烦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墨泯耳朵里,可她没空辩解,那道扑来的黑气已近在眼前,腥甜的腐味浓得呛人,还没触到皮肉,就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寒意她再熟悉不过,像极了体内寒毒发作时的感觉,却比寒毒更凶、更烈,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墨泯下意识想往后躲,可脚步刚动,脑海里就闪过白诗言僵立的身影,她若退了,这黑气要是转向扑向诗言怎么办?她还陷在幻阵里,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一旦被邪气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退!”墨泯咬着牙,硬生生定在原地,右手悄悄摸向袖中,她攥紧匕首,眼睁睁看着黑气像条活蛇般,顺着她的月白锦袍往皮肉里钻。

    刚触到皮肤,墨泯就倒抽一口冷气,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冻得她牙关打颤,连血液都似要凝固。可下一秒,丹田处突然炸开一团滚烫的赤金火焰,是“九转焚心丹”的药力!这药力本是和“阴阳乱”一起压制她体内寒毒的,此刻被黑气激怒,竟像苏醒的猛兽般,顺着经脉疯窜,所过之处,皮肉都像在被烈火炙烤,连鬓角的发丝都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曲。

    更可怕的是,她脉门深处的两道旧毒竟同时被惊动了!左脉里,寒毒凝成的透明冰龙猛地挣出束缚,鳞甲泛着幽蓝冷光,扫过经脉时,连筋骨都似要被冻裂,墨泯的指尖瞬间结上一层薄霜,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在胸前凝了又散;右脉里,噬心蛊毒化作的赤红火凤扑腾着翅膀,火焰舔过皮肉,留下灼烧般的剧痛,与冰龙的寒气相撞时,经脉里炸开尖锐的刺痛,像有无数把冰刃与火刀在血肉里反复切割,疼得她浑身抽搐,连站立都不稳。

    “阴阳乱”的药力本是调和之劲,此刻却像被搅疯的野马,在冰龙与火凤之间横冲直撞,试图把两毒隔开,却反倒让寒热的冲击更烈。而柱灵的黑气在经脉里四处游走,专挑薄弱处冲撞,赤金、银白、幽蓝、赤红、乌黑,五股颜色各异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江倒海,甚至能透过半透明的锦袍,看到皮肉下隐隐流动的光纹,每一次碰撞都像要把她的经脉彻底撕裂。

    “噗!”墨泯猛地弯下腰,一口暗红的血喷在青石板上。血珠刚落地,就被她体内散出的寒气冻成细碎冰晶,可眨眼间,又被体表的火焰灼化成白雾,消散在空气里。她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在丹田处,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指缝间渗出的血混着冷汗,在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想运气束缚住体内的乱流,可刚引动一丝内力,就被黑气反噬,胸口又是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连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呵,方才不是挺横的?”青长老抱着胳膊,站在安全处冷笑,声音里满是讥讽,“还敢跟我顶嘴护着那丫头,现在自己被邪力缠上,连站都站不稳了?我看你这不是护人,是给自己找死路!”

    “哼,早就说了,外人就该守外人的本分,偏要往断云崖的事里凑。”灰衣长老眯着眼,语气傲慢又不屑,“现在好了,引来了柱灵邪气,自己快撑不住了吧?我看你这模样,别说救白姑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都难说!”

    褐衣长老也跟着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真是自不量力。聚灵殿的盘龙柱岂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能靠近的?现在被邪气反噬,纯粹是活该!我看你还是别硬撑了,省得等会儿疼得满地打滚,丢了脸面。”

    白长老虽没说太刻薄的话,却也皱着眉往后退了退,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墨公子,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你这情况太危险。万一邪力沾到我们身上,影响了后续的花尊之争,谁也担不起这责任。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周围的弟子更是肆无忌惮,嘲讽声此起彼伏:

    “看他那样子,刚才还想英雄救美,现在倒像条丧家犬!”

    “我早说她身上有问题,你们还不信!现在邪光都从皮肤里透出来了,说不定是个邪修!”

    “活该!谁让她坏了断云崖的规矩,还敢跟长老顶嘴?现在遭报应了吧!”

    “别靠近她,免得被她传染了邪力,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些冷嘲热讽像刀子一样扎在墨泯心上,可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剧痛让她几乎要昏过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可她一想到白诗言还僵在不远处,还在幻阵里等着她救,就咬着牙硬撑,她不能倒,她倒了,就没人护着诗言了。

    她单手撑着地,抬头望向白诗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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