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去,声音里藏不住的急切,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颤。

    张武脸上露出几分宽和的笑意:“小姐放心,墨公子恢复得还算稳妥。但听小斯说,她后背的伤看着狰狞,好在没伤着心脉,就是玄冰裂天刃的寒气钻得深,得每日用艾草熏洗,再敷上暖肌膏,不然怕是要落下病根。”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青瓷瓶,“这是墨公子让属下交给您的,说是您上次落在她书房的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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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诗言接过瓷瓶,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上来。瓶身上还留着淡淡的兰草香,让她忽然想起那夜在书房,她嫌烛火晃眼,墨泯便点了这安神香,说这是南疆特有的“静魂草”所制,能宁心定神。那时她靠在软榻上翻话本,墨泯坐在案前批账,烛火在她侧脸投下暖黄的光晕,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香灰与墨香交织的甜。她还记得自己耍赖,非要墨泯念话本里的故事,墨泯拗不过她,便低低地念起来,声音比安神香还让人安心。

    “她还说什么了?”白诗言摩挲着瓶身,声音有些发哑。

    “墨公子说,让您别挂心祠堂的事,那些贼人她会料理妥当。”张武挠了挠头,又补充道,“还说……等她伤好些,就亲自来拜访老爷和夫人。属下瞧着,她虽脸色苍白,但精神头足,正让暗卫查断魂阁的据点呢,桌上还摊着密报呢。”

    白诗言这才松了口气,将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握住了一点暖意:“我知道了,你快下去歇着吧,让府医重新给你换药,别耽误了伤势。”

    张武应声退下后,白诗言握着瓷瓶往闺房走,廊下的玉兰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回到房里,她将安神香摆在妆台上,与那枚碎玉佩并排放着,一青一白,倒像是一对。

    青禾端来杏仁酪时,见她对着空食盒出神,忍不住笑道:“小姐要是实在惦记,不如让小厨房炖些药膳?就说是给墨公子补身子的,既合情理,也能让她知道您的心意。当归黄芪炖鸡汤,再配些山药莲子粥,都是补气血的,最适合她现在吃。”

    白诗言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青禾,你去告诉厨房,把药膳做得精致些,用那个描金的食盒装上,再让李福送去。对了,让厨子在粥里加些桂花,她喜欢这个味道。”

    青禾刚应着要走,就见院外的小丫鬟掀帘进来,福了福身道:“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

    白诗言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瓷瓶的手指紧了紧。她望着窗外飘进的玉兰花瓣,忽然有些发慌,父亲素来不喜欢她与墨泯走得太近,方才想去探望的事,莫不是被他知道了?

    她跟着小丫鬟穿过回廊,绕过锦鲤池,一路往书房走。廊柱上的燕巢里,几只雏燕正张着嘴啾啾叫,母燕掠过低空衔来虫食,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安。可白诗言的脚步却越来越沉,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很。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父亲翻动卷宗的沙沙声。白诗言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白景鸿正坐在案前翻看卷宗,案几上摆着盏新沏的龙井,热气袅袅。看见白诗言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狼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白诗言在椅子上坐下,指尖紧张地绞着帕子,低声道:“爹,您找我?”

    “张武回来都说了?”白景鸿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却并不严厉。

    “嗯,”白诗言点点头,“他说墨泯恢复得还不错,就是寒气入体,得好好调养。”

    白景鸿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言儿,你是不是觉得爹对墨泯太过严苛了?”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这么问,迟疑着说:“女儿知道爹是为了我好,只是……墨泯她是真心对我好,昨日在祠堂,她为了护着我们,差点……”话说到一半,又想起昨日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声音哽咽了些。

    “爹知道。”白景鸿打断她,声音沉了沉,“昨日之事,爹都看在眼里。墨泯那孩子,有勇有谋,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才,确实难得。”

    白诗言惊讶地抬起头,没想到父亲会对墨泯有这么高的评价。往日里,父亲提起墨泯,总是说“身份不明,需多加提防”,今日却用了“难得”二字。

    白景鸿看着女儿惊喜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爹虽然认可她的为人,但她的身份确实敏感。一个商户子弟,却有如此身手,背后肯定不简单。而且她与那些邪祟都有牵扯,现在朝堂局势又复杂,你们走得太近,难免会引人非议。”

    “可我不在乎那些非议!”白诗言急忙说,“我相信墨泯,她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她若想对相府不利,昨日就不会舍命相护了。”

    “爹也希望如此。”白景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这样吧,等过段时间,那些邪祟的事了结了,爹就正式邀请墨泯来府里做客,好好跟她谈谈。到时候若是她真如你所说,身家清白,品行端正,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白诗言眼睛一亮:“真的?”“爹什么时候骗过你?”白景鸿笑着摇摇头,“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安分些,别总想着往她府里跑。等墨泯伤好些了,爹让她主动来府里,这样也显得咱们相府有气度,不会让人说闲话。”

    “嗯,女儿知道了。”白诗言重重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父亲肯松口,已是天大的进步,她不能太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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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书房出来,白诗言觉得连廊下的花儿都变得格外鲜艳。她连忙让青禾去吩咐厨房,把药膳做得精致些,最好再配上一小碟桂花蜜饯,她记得墨泯喝药时总皱着眉,有蜜饯陪着,或许能好受些。

    墨府书房内,墨泯正对着地图部署。她在相府外围布下了三层暗卫,又让人盯着城西窑厂,只等三日后收网。阴墨瑶端来的药已经凉透,她却浑然不觉,指尖在“落星谷”三个字上重重一点,那里藏着太多秘密,或许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少阁主,雁回谷传来消息,秦风说冰魄珠不仅能控制神智,还与传说中失传的豹符有关。”暗卫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一丝急促。

    墨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皇室豹符……曾经在古籍看过,上古皇室豹符,据说藏着足以颠覆世间的秘密,能号令天下残留的皇室旧部。曾经就有人说过,此符若落入奸人之手,必生祸乱。

    “让秦风仔细回忆,冰崖裂缝里是否有类似兵符的物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另外,加派一倍人手守着落星谷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告诉秦风,只要他能想起更多线索,我保他安全,还会解了他身上的子午断魂咒。”

    暗卫退下后,墨泯望着窗外的月光,指尖有些发凉。冰魄珠与皇室豹符有关……这意味着,断魂阁和暗影教寻找冰魄珠,恐怕不只是为了控制神智,更是为了豹符。若是让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忽然想起白诗言踮脚吻她时的温度。那是在一个雨夜,两人躲在假山后避雨,白诗言怕得发抖,却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衣袖。后来雨停了,月亮出来了,白诗言忽然踮起脚,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软得让人心颤。她说:“墨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柔软的触感像团火,烧得她心口发烫。是啊,有她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这一切结束……”她轻声说,指尖抚过地图上的落星谷,“就带你去看那里的星星。听说那里的星空很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夜风穿过窗棂,带着远处的犬吠,为这注定不平静的夜晚,又添了几分紧张。三日后的对决,不仅关乎相国府的安危,更牵扯着江湖与朝堂的风云。而那两块玉石上的纹路,仿佛也在月光下流转,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虞荼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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