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他抬眼时,见众人都蔫头耷脑,忍不住劝,“左使的医术虽不及少阁主,手里的药材却都是珍品。秦风这病,正需火莲子镇阳。”

    ,!

    “珍品有啥用?”烈阳子蹲回火盆边,戳着烧红的银针,“少阁主来能亲自把脉,她来?上次给秦风看伤,隔着三尺远就说‘毒已入肺’,结果呢?是尸蛊婆的银纹蛊把毒筋啃出来的!”

    “她那是端架子。”尸蛊婆用银钩挑开秦风的袖口,黑绿色的脓水正慢慢渗出,“上次我让她瞧瞧我的新蛊,她眼皮都没抬,说‘蛊虫至阴,与我属性相冲’,我看她是怕被我的蛊虫咬!”

    玄阳子突然用桃木剑敲了敲地面,铜铃“叮”地响了一声:“她的‘冰魄针’能镇邪。”声音不大,却让争吵停了停,谁都知道,玄阳子最护少阁主,肯夸阴墨瑶一句,已是难得。

    百草翁正用银簪挑着药粉,闻言嗤笑:“她的针是好针,就是太傲。上次见我熬‘返魂膏’,说‘火候差了三分’,我让她上手试试,她倒好,说‘医者各有章法’,转身就走,真当老娘熬了五十年药是白熬的?”

    孩子们也凑在一起嘀咕。狗剩扒着小竹的耳朵:“阴姐姐上次带的‘薄荷糖’太凉,不及少阁主的桂花糕甜。”小竹点头,手里的药杵慢了半拍:“而且她总板着脸,上次我给她递药碗,她都没笑一下。”

    吊脚楼里的气氛像被泼了盆冷水,连瀑布的水声都显得没精打采。烈阳子把银针往桌上一拍,针尾的铃铛乱响:“不行!等她来了,我得让她瞧瞧我的烈火掌!前儿我一掌拍在石头上,那石头裂得跟蜘蛛网似的,她肯定没见过!”

    “你省省吧。”尸蛊婆翻了个白眼,“她上次见我放出‘食尸蛊’啃毒肉,眼皮都没眨一下,你那掌力在她眼里怕是跟挠痒似的。”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疤都柔和了些,“要我说,等她来了,我让银纹蛊在她眼前结个茧,保准惊着她!”

    “你们都别争了。”云鹤真人理了理衣襟,慢悠悠道,“少阁主既让她来,必是信得过她。咱们且等着,若她能认出秦风的‘子午断魂咒’,倒也配当这左使。”

    正说着,门外传来马蹄声。烈阳子“噌”地站起来,扒着门缝往外看:“来了!黑马,玄色斗篷,准是她!”他突然拽了拽衣襟,又抹了把脸,“我这络腮胡没乱吧?可别让她笑话。”

    尸蛊婆偷偷往蛊罐里撒了把药粉,银纹蛊在罐里“嗡嗡”飞起来,她打算等阴墨瑶进门,就让蛊虫在她头顶结个银网,既显本事,又不至于失礼。

    只有小竹抱着药篓,望着窗外的日头轻轻叹气。她还是盼着少阁主来,盼着她袖口沾着的桂花香,盼着她会笑着揉自己的头发,说“小竹辨药的本事又长进了”。

    脚步声在石阶上敲得清脆,不疾不徐,带着种说一不二的笃定。吊脚楼里瞬间安静下来,烈阳子刚要往门口凑,就被尸蛊婆拽了把:“瞧你那急样,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墨色劲装的女子站在门口,斗篷的银线滚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阴墨瑶摘下斗篷帽,露出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角微微上挑,看谁都像带着三分审视。

    “左使。”云鹤真人率先拱手,月白长衫的袖子在身侧垂着,礼数周全。

    阴墨瑶没应声,目光先扫过竹榻上的秦风,又落回火盆边的烈阳子,最后停在尸蛊婆敞开的蛊罐上。“蚀骨蜂在罐里待久了会闷。”她淡淡开口,声音像冰珠落玉盘,“上次蛰了烈阳子的马,是它们脾气好,换作‘噬心蛊’,这会儿马骨头都能给你啃干净。”

    烈阳子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我那‘踏雪’温顺,换作别的马,早把你那破蜂子踩成泥了!”

    “哦?”阴墨瑶挑眉,解下肩上的木箱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药碗都跳了跳。“那下次我让‘踏雪’试试‘焚心蚁’?听说马肉烤着吃最香。′顽¨本`鉮/占* ,哽`鑫_罪.筷\”

    “你!”烈阳子攥紧拳头,被云鹤真人悄悄按住,谁都知道,阴墨瑶说得出做得到,她养的虫蚁比她的嘴还毒。

    尸蛊婆突然笑了,眼角的疤跟着动:“左使别跟他计较,他那脑子,也就配跟火盆较劲。”她用银钩挑开秦风的袖口,黑绿色的脓水正慢慢渗出,“你瞧瞧,这毒纹退了半寸,是我的银纹蛊厉害吧?”

    阴墨瑶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眼伤口,指尖悬在离皮肤寸许的地方,没碰。“脓水带青,说明毒没清干净。”她转向烈阳子,“你用烈火掌逼毒时,是不是贪功多运了一成力?”

    烈阳子一愣:“你怎么知道?”“掌印的焦痕在他心口留着,”阴墨瑶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银针看了看,“针尾的铃铛声乱,是你扎的?”

    “是又怎样!”烈阳子梗着脖子,“我那是在帮他通经脉!”“通经脉?”阴墨瑶把银针丢回盘里,“针歪了三分,差点扎破心脉。要不是云鹤真人用‘清心针’补了针,他现在该在刺藤阵里喂毒蚊子。”

    云鹤真人捋着长须,慢悠悠接话:“左使过奖,不过是碰巧罢了。倒是左使带的药材,想必能派上用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阴墨瑶打开木箱,第一层铺着红绒布,躺着三株雪莲,花瓣上还凝着冰碴,显然刚从冰窖里取出来。“极北冰原的‘雪魂莲’,花瓣能化毒,根须能补元气。”她指尖划过雪莲,“第二层是火莲子,南疆火山口长的,烈阳子用正好,省得你总说内力不够。”

    烈阳子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耷拉下来:“谁……谁内力不够了?”“哦?”阴墨瑶掀起第二层,五颗通红的莲子躺在金箔里,像裹着团小火苗。“那这些给尸蛊婆喂蛊虫?听说食尸蛊吃了火莲子,啃起腐肉来更利索。”

    “别别别!”烈阳子赶紧摆手,“我用!我用还不行吗!”尸蛊婆嗤笑一声,往秦风伤口撒了把药粉:“没出息的样。左使,你看我这银纹蛊,是不是比上次更壮实了?”她晃了晃蛊罐,里面的银纹蛊“嗡嗡”飞着,在罐壁上撞出细碎的光。

    阴墨瑶瞥了眼:“离‘银线蛊’还差得远。”她从木箱底层摸出个玉瓶,倒出枚蚕卵似的东西,通体雪白,泛着冷光。“冰蚕蛊卵,用你的血喂三个月,能长到三寸长,啃毒筋比银纹蛊快十倍。”

    尸蛊婆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接,又猛地缩回:“你会这么好心?”

    “少阁主说,你的蛊虫该换代了。”阴墨瑶把玉瓶放在她手边,“但你要是再用蛊虫吓唬孩子,我就把这卵泡进‘化蛊水’里。”

    小竹正抱着药篓往石臼后躲,闻言偷偷探出头,原来尸蛊婆上次说要放蛊咬她,是吓唬人的?

    玄阳子突然用桃木剑敲了敲地面,剑穗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他指着秦风的脚踝:“昨夜子时,他脚趾蜷成这样,像被冻住。”

    阴墨瑶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秦风的脚趾,冰凉刺骨。“冰火双气在较劲。”她转向百草翁,“你的返魂膏用了多少?”

    百草翁正用银簪搅着药膏,闻言抬眼:“不多不少,正好三钱。”她往药膏里加了点清水,“少阁主说,我的药引子配得最准,别人学不来。”

    “是准。”阴墨瑶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但少阁主还说,你总爱把‘幽冥草’当‘清灵草’用,上次差点让小竹捣错药。”

    小竹脸一红,想起上次把黑叶子的幽冥草当成清灵草,还是百草翁奶奶用银簪敲了敲她的手:“傻丫头,这草沾了血会发光,你想让秦风变成灯笼?”

    “好了。”阴墨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少阁主让我带了‘锁阳丹’和‘凝阴露’,午时用丹,子时用露,能压住他体内的冰火双气。”她从木箱里拿出两个玉盒,推到云鹤真人面前,“你盯着时辰喂,别让烈阳子乱插手。”

    “凭啥不让我插手!”烈阳子急了,“我上次喂药……”

    “你上次把‘安神散’当成‘醒神丹’,让他睡了一天一夜。”阴墨瑶打断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册子,“少阁主让我带的《毒经补注》,里面有‘子午断魂咒’的解法,你们轮流看,别抢。”

    小册子刚放在桌上,就被烈阳子和尸蛊婆同时按住。“我先看!”“我先看!”两人扯来扯去,册子的边角都卷了。

    云鹤真人无奈地摇头,正要开口,就见阴墨瑶从药囊里摸出颗蜜饯,往小竹手里一塞:“少阁主说,你上次认对了‘九转还魂草’,赏你的。”

    蜜饯是梅子味的,酸得小竹眯起眼,心里却甜丝丝的。她偷偷看阴墨瑶,见她正用指尖捻起颗火莲子,在烈阳子眼前晃了晃:“想看《毒经》?先把这莲子徒手捏碎了。”

    烈阳子瞪着眼,攥紧拳头就往莲子上砸,“咔嚓”一声,莲子没碎,他的指关节红了一片。阴墨瑶轻笑一声,捏着莲子的两端轻轻一捻,莲子壳裂开,露出里面金红的果仁:“力气大没用,得会用气。”

    吊脚楼里的争吵声、笑声混着瀑布的水声,倒比平时热闹了几分。烈阳子还在跟火莲子较劲,尸蛊婆已经捧着《毒经》看得入神,云鹤真人正用雪莲瓣泡着茶水,玄阳子的桃木剑在秦风脚边画着符,百草翁则教小竹辨认新采的“清灵草”。

    阴墨瑶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乱哄哄,嘴角难得地勾起点弧度。她从怀里摸出封信,是少阁主临走前写的:“雁回谷的人虽吵,却最是心齐。墨瑶,学着让他们服你,比让他们怕你更管用。”

    她把信纸凑到火盆边,看着纸角蜷成灰蝶。“知道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少阁主回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时,秦风突然哼唧了一声,手指微微动了动。众人立刻围过去,阴墨瑶也站直身子,眼底的漫不经心换成了专注,不管怎么吵,救人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众人这才敛了争执,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烈阳子蹲在火盆边,边拨弄银针边拍大腿:“这秦风来路邪乎得很!前儿个毒发时胡话连篇,一会儿喊‘冰魄珠在白氏宗祠’,一会儿又说‘无名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网游竞技相关阅读More+

虞荼错梦

红尘散人

虞荼错梦笔趣阁

红尘散人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