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我去看看膳房的药好了没有,免得凉了影响药效。”说完,便快步走出了殿内,脚步比来时急了些,像是在逃避什么。

    看着母亲匆忙的背影,白诗言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墨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别担心,等我们回了紫彦城,再好好问问伯母。”

    白诗言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一旁的红药看着两人,声音轻轻的,带着愧疚:“诗言姑娘,墨公子,对不起。这次若不是我被邪祟控制,差点伤了你们,你们也不会分心,守灵玉也不会被偷走。”

    “跟你没关系,”白诗言连忙转头安慰她,伸手握住红药的手,“是黑袍人太狡猾,就算没有你,她也会想别的办法偷袭我们。而且你在守灵窟里,还帮我们挡了黑袍人的一掌,要不是你,我和墨泯说不定早就被瘴气伤得更重了。”

    墨泯也点头,语气诚恳:“诗言说的对,你别自责。等我们养好了伤,就一起找黑袍人,把守灵玉找回来,到时候,我们再陪你重新参加选拔。”

    红药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眼眶又红了,却还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次日清晨,断云崖的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得像压了块巨石。长老们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守灵窟的地图、搜查记录,还有花尊选拔的规章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愁容,没人先开口。

    “都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白长老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扫过众人,“守灵玉找不到,黑袍人没线索,花尊选拔也搁置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断云崖不能没有主事人。”

    青长老第一个发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双手按在石桌上:“依我看,不如先从现有弟子里选一个临时花尊,暂代断云崖的事务,等找到守灵玉,再正式举行选拔。/二^8,墈?书.惘¢ \追,最.歆¢章?踕?红药虽然这次没护住守灵玉,但她天赋最好,又练了十年,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行!”郝长老立刻反对,身体往前倾了倾,“守灵玉是初代花尊留下的信物,没有它,选出来的花尊名不正言不顺,不仅弟子们会有意见,江湖上的其他宗门也会笑话我们断云崖没人。而且黑袍人还没抓到,此时选临时花尊,万一她趁机作乱,针对新主事人,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青长老反问,声音带着火气,“总不能让断云崖一直没有主事人吧?灵溪花尊走了这么多年,我们几个长老撑得够久了,再等下去,断云崖的弟子人心涣散,迟早要散!”

    “我觉得可以再等四年。”坐在角落的李长老突然开口,他是断云崖资历最老的长老,平时很少说话,一旦开口,就自带分量。他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平静,“守灵玉丢了,我们可以派人分两路去找,一路查黑袍人的线索,一路寻玉;黑袍人也可以慢慢查,只要她还在江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四年后,新的弟子也长大了,到时候再举行选拔,说不定能选出更合适的人,也能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查清当年的事。”

    他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里盘算着利弊。白长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李长老说得有道理。现在局势不明,贸然选拔只会惹出更多麻烦。不如先搁置选拔,派一名得力弟子去松鹤居,向松一仙尊通报情况,他是灵溪花尊的老友,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给我们指条明路。”

    众人一致同意,当即决定让青枫院一名擅长轻功的弟子带着书信前往松鹤居。松鹤居离断云崖有三天路程,弟子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三天傍晚赶到了谷口。

    松鹤居内云雾缭绕,溪水潺潺,谷底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宛如仙境。弟子刚走到谷口,就被一名穿着青布衫的小道童拦住了:“来者何人?”

    “我是断云崖的弟子,有要事求见松一仙尊,还请小道童通报一声,事关断云崖安危。”弟子恭敬地递上拜帖,双手捧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小道童接过拜帖,看了一眼,转身跑进谷内。没过多久,他就跑了回来,语气缓和了些:“仙尊请你进去,跟我来,别乱碰谷里的花草,有些草带毒。”

    弟子跟着小道童走进谷内,只见沿途的花草都挂着小小的木牌,写着名字和习性,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一座竹屋前,竹屋前的石桌上,两个老者正对着一盘棋争论不休,棋盘上的棋子摆得密密麻麻。

    “老疯子,你这步棋下错了!”松一仙尊指着棋盘上的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这马往前走一步,就被我的炮吃了,还不承认?”

    对面的老头冷笑一声,拿起一颗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上:“谁告诉你我要走马了?我走卒!你这炮再厉害,能隔着士吃我的卒吗?”

    “你这是耍赖!哪有这么下棋的?”松一仙尊气得吹胡子瞪眼,伸手就要去拨棋盘上的棋子,“重来重来,这步不算!”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老头梗着脖子,伸手按住棋盘,“落子无悔,懂不懂规矩?”

    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小道童轻手轻脚走上前:“仙尊,断云崖的弟子来了。”

    松一仙尊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弟子,清了清嗓子,瞬间收起脸上的怒意,端起长辈的架子:“找本尊何事?”

    弟子连忙上前,双手递上书信:“回仙尊,这是我们长老写的信,事关守灵玉失窃与黑袍人作乱,想请您指点一二。”

    松一仙尊接过书信,拆开信纸快速扫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信纸。旁边的老头凑过去,眯着眼扫了几行,笑着调侃:“哟,断云崖又出乱子了?守灵玉丢了?这可是大事啊。”

    松一仙尊没理他,看完书信后,对着弟子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们长老,花尊之事四年后再启,守灵玉嘛,我会让松鹤居的人帮忙留意,一旦有线索,立刻派人通报断云崖。”

    弟子连忙躬身道谢:“多谢仙尊!弟子这就回去复命!”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生怕耽误了消息传递。

    弟子走后,老头拍了拍松一仙尊的肩膀,语气带着戏谑:“老松翁啊老松翁,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为断云崖的事操心。我说过多少次了,断云崖那些人,自视甚高又拎不清,你还总帮他们善后。”

    “你懂什么?”松一仙尊白了他一眼,将信纸叠好塞进袖中,“断云崖是灵溪那丫头守了一辈子的地方,若是真散了,她在天之灵也不安心。而且守灵玉里藏着上古秘辛,若是落入坏人手里,不仅断云崖要遭殃,整个江湖都得乱。”

    “灵溪花尊?”老头嗤笑一声,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她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念着她?再说了,断云崖就算没了花尊,有你们几个老东西撑着,也未必会散,说不定还能少些麻烦。”

    松一仙尊没接话,只是拿起一颗白子,盯着棋盘出神。过了片刻,他才轻声道:“黑袍人能精准找到守灵玉,还能避开所有机关,要么是断云崖内部的人,要么是对断云崖了如指掌的旧人……这事没那么简单。”

    “管他简单不简单,跟我们没关系。”老头拿起黑子,在棋盘上落下,“继续下棋!刚才你输了半子,这次我还要赢你!”

    松一仙尊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白子应了下来,可心思却早已不在棋盘上,他总觉得,黑袍人偷守灵玉,绝不止是为了搅黄花尊选拔,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

    与此同时,断云崖的聚灵殿内,花凝玉正帮白诗言收拾行李。布包里叠着干净的衣物,旁边放着大夫开的草药,还有一小罐白诗言爱吃的桂花糕。白诗言坐在软榻上,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开口:“娘,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长老们虽然有错,可这次守灵玉丢失,他们也很着急,我们至少该跟他们告个别吧?”

    花凝玉叠衣服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女儿,眼神软了下来:“娘知道你心善,可断云崖不是久留之地。当年娘在这里受了太多委屈,不想再让你也卷入这些纷争。我们跟他们告了别,他们肯定又会劝你留下,说什么为了选拔、为了断云崖,到时候娘怕你会心软。”

    白诗言沉默了,她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可一想到红药失落的眼神,还有墨泯对断云崖的留恋,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墨泯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油纸的缝隙里透着淡淡的甜香。“伯母,诗言。”她快步走到白诗言面前,将油纸包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这个给你,是我早上蒸的桂花糕,我特意多加了些桂花,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白诗言接过油纸包,刚打开一角,清甜的桂花香就漫了出来,她拿起一块捏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来,心里瞬间暖融融的:“谢谢你,墨泯。”说着,她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记忆里母亲做的味道格外相近。

    花凝玉看着两人,眼神柔和了几分,墨泯这孩子,心思细腻,对言儿也真心实意,若是他们能在紫彦城安稳生活,或许是个不错的归宿。她看向墨泯,轻声问道:“你收拾好了吗?我们正午就出发,赶在天黑前出苍梧山。”

    墨泯点了点头:“都收拾好了。”

    花凝玉“嗯”了一声,继续收拾行李,动作又快了几分。

    没过多久,红药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绣着青枫的布包,走到白诗言面前,将布包递过去:“诗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里面有我自己做的驱蚊香囊,还有一瓶‘解毒丹’,能解百种常见毒物,你路上用得着。”

    白诗言连忙推辞:“红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你就收下吧。”红药笑着摇了摇头,把布包塞进她手里,“这解毒丹我还有,而且在我心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等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紫彦城看你,到时候你可要带我好好逛逛。”

    白诗言看着红药真诚的眼神,再也忍不住,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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