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在那里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

    “?没有吧?什么坏事啊?你不是救了我吗?要是没有你我早在那颗星球上饿死冻死了。之后发生的事也不能怪你啊,不都是沃依德那个坏家伙干的嘛。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那么介意啦。”

    “真的?我没有对你做过任何坏事吗?”

    他反复的确认让宋律摸不着头脑,但多年的习惯让她条件反射地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漏了什么事情,语气愈发不确定:“没-没有吧……?应该?什-什么坏事啊,能不能提示一下……?”

    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反过来怀疑她自己,结巴的语调和害怕的态度仿佛做坏事的是她一样,这让奎斯也愣了一下,他好奇是不是她星球上习惯体罚的教育让她如此谨小慎微,但还是跳过了这个显然会扯远的话题:“不,我以为——我以为我会不会在哪里让你有了一些被冒犯或者……比如你身上的修克斯寄生,你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让它寄生了你。虽然是为了让你活下来,但……”

    “嗨呀,就这事呀!那不就是为了救我做的紧急避险措施嘛!”一拍大腿,宋律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啥呢!在我们那边也有一些情况危急时候的危险疗法啦,比如我听说过有人被卡住喉咙又吐不出来时候,有医生直接拿刀划开他喉咙插一根吸管进去给他呼吸呢。”

    前不久才刚被噎着的塔克里人下意识捂住了脖子,这可怜的表现让宋律又是一阵爽朗大笑:“哎呀哎呀,别怕啦,就算你要我这么做我也不会呀!万一我割错了或者割多了缝不起来咋办嘛!”

    她笑得越开心塔克里军人就越后怕,赶忙转移话题:“所以,我之前也没有给你什么暗示或者在行为上让你感觉到威胁吗?”

    “……啊?”

    “就像,我之前是不是有用一些手段让你觉得如果不照我说的做就会有危险?毕竟,当时我们语言不通,我担心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

    在奎斯这宛如调查员的询问下,原本就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宋律心中违和感渐强。但是她转念又想起了他这段时间一直被当成嫌疑犯审讯的经历,一下便理解甚至同情起来:“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的。是不是有人这么说你了?需要我帮忙解释作证一下吗?”

    “不,不用麻烦了。有了你这些话,想必这些很快就能结束了。”塔克里人松了口气,从地上撑起身子坐到沙发上并示意向旁边的座位,让这位软绵绵的外星人靠着他坐下。

    “但是……”突然想起了那条被强行作为宠物又被流放到异星上的巨虫,宋律犹豫了一下,“但是如果你爸爸有一天要把我踢下船的话,就是我还没到家就要把我放下去的话,能不能把我放在一些比较……交通便利方便沟通的文明星球?”

    刚放松的塔克里人又紧张起来:“为什么我……我的父亲会让你需要担心这个?他没有说过他会保障你的安全并把你平安送回母星吗?是我或者我的父亲的什么行为让你有了这种感觉吗?”

    、“啊,不是的,只是之前在那颗星球上的时候,不是有一条好大好凶的虫子嘛。你爸爸告诉我那是外星人抓来做宠物结果发现它长太大养不了就丢那里了,我……咳,对不起,我稍微有点……那个……”

    “首先,你并不是宠物。其次,我以塔克提斯氏族的名义发誓,哪怕暂时找不到你的母星无法送你回家,你也会被安全送往安理会统治下的文明地区,并在那里受到保护。”认真地说着,奎斯叹了口气,揉了揉额骨,“我很抱歉让你担心了这些。我应该——我应该让我的父亲,塔克提斯将军多跟你沟通……”

    “啊那就算了!”宋律当即摇头摆手。

    她这过于快速的拒绝令奎斯尴尬地沉默了一下:“……为什么?”

    “你爸看起来就很忙的样子,不能太麻烦人家。”

    “这艘船只是试航期,人员不多,他也不是很忙。”

    “万一他觉得我麻烦……”

    “他绝对不会觉得你麻烦,保证你对塔克里人没有任何误解是他的工作。”

    “但是不好麻烦你吧……”

    “我更加不会觉得麻烦。”

    被接连否决的宋律沮丧地低下头,终于在奎斯面前说了真心话:“主要是,他看起来有点凶,我有点怕他……”

    这回,红面纹的塔克里人沉默得更久了:“他看起来怎么凶了?”

    “就是,我说不上来,但是他看起来好严肃哦!之前我不小心说错话了他还咕咕叫,我感觉他好像不喜欢我。”宋律比手画脚。

    “是这样的咕咕叫吗?”奎斯的下声骨试探地滚了滚,发出一阵咕咕的轻响。

    “哇,你学的好像!不愧是父子!”宋律立即配合地鼓掌捧场。

    塔克里人张口欲言却又止:“……无论如何,这个不是不喜欢你的谐音,这个是他……”

    “他……?”人类凝神屏气。

    “他在笑。”

    宋律大惊:“你爸爸当时在笑我——”

    “不不,不是,这是善意的笑!就像那种,你讲了个笑话,但是他碍于面子又怕你不好意思,所以不敢当众笑,所以只好这样……”他又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声音,逗笑了本就是假装难过的宋律,“他没有不喜欢你,相反,他很喜欢你,只是怕你会误会是在嘲笑才会这样咕咕笑的,而且他平时也都这样笑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我猜应该是这样的。”

    不像奎斯他爸,没有面子顾虑的外星女性对塔克里将军这种偷笑行为嘿嘿笑了好一会,才对努力模仿着她咧开嘴的塔克里人说:“你真的好了解你爸爸哦。你一定很喜欢他。”

    用主声道笑出声以免她又误会的塔克里人嘎嘎的笑声一顿:“……不,我不这么觉得。我们……很少交流。只有每季度的情况汇报时我们才会见面,平时我们也没有怎么进行过私人沟通,我不觉得我会……喜欢他。”

    “但-但是他是你爸爸,你肯定很喜欢他——不然你怎么会在昏迷的时候也叫他呢?”

    “我在昏迷的时候叫了他?”奎斯大惊。

    “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晚上吗?你一下子就晕过去了,身体还特别烫,应该是发烧了。那个时候你一直叫着‘#039;rakhdar''rar’,我就是这么学会‘#039;rakh’这个词的哦。”

    与她预期中那种被发现悄悄向关系不和爸爸撒娇的那种害羞不同,一时语塞的奎斯看起来更像是真正的错愕和困惑:“真的吗?他……我……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就算你这么问我……呃,因为他是你爸爸?”

    “只是这样?我从未……我是说,他从未和我有过什么感情上的交流沟通,他也没有给过我任何私人帮助,为什么我会在昏迷的时候向他求救?”

    “啊,对不起,这个我也不太懂……”

    低头局促地绞着手指,宋律偷瞥着也低下头陷入沉思的奎斯,有点后悔自己提起了这个话题。他脸上因为之前埋进鱼缸里喝水而花掉的红色面纹从他眼角流下,沿着凹凸的骨板纹路下滑,如血泪一般凄凄惨惨的,让宋律看着好难过。

    “ilovefatherandilovehiell……”宋律轻声哼哼着,脖子上的翻译器忠实地将她略显模糊的歌词翻译成了外星人能够听懂的语言,“ihopetoseehiodaysoon.”

    【“我爱着我的父亲,深深爱着他。我希望能尽快与他相见在某日。”】

    “causewhereiliveitgetsdarkatnight.thekindofdarkeatsupthenight.

    【“我这里的晚上变得越来越暗。那种黑暗会吞噬光芒。”】

    转头看向用犹豫小心的语调哼唱的外星人,奎斯暗金色的眸光被金红色以太照得微微闪烁,然后用轻柔的笛音鼓励着已经准备闭嘴的宋律,让她强压害羞继续唱了下去,缥缈不定的以太旋流也终于坚固起来:“andyouknowthat,ther,i''dbelying.ifididn''ttellyoui''fraidofnight.”

    【“你知道这会是谎言,母亲,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害怕夜晚。”】

    舒缓温和的拨弦音由她的以太编织而出,流淌在这间飘荡于星尘间的小房间里,软化了硬邦邦外星人坚硬的外壳,让他忍不住一点又一点地弯腰躬身,直到大大的脑袋贴上小小的外星人肩膀,让她的唱腔结巴起来:“a-andasidrea''allingdown.theworldveswithoutasound.”

    【“梦里我在不断坠落,世界则在无声转动。”】

    从对面巨大的落地舷窗的倒影里,塔克里人可以看到自己倚靠的外星人僵硬地抬起左手,盘旋在他肩膀上。它几次俯冲想要降落抱住他的肩膀,却又定在距离他不到几纳厘的位置,然后尴尬地抬起,在空中不知所措地抓放着空气。

    “lostassureasiwasfound.sun esupwithoutasound.”

    【“即使迷失我也坚信会重新寻回。就像太阳总会沉默地升起。”】

    “在塔克里文化里,我们男性并不被鼓励在感情互动中过于主动,因为这被视为粗鲁和无法控制自己本能的象征。”注视着舷窗倒影里向右侧勾着头、甚至不敢看窗口倒影的宋律,奎斯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去安放他的上声骨,让自己震动的声骨紧贴在她歌唱的脖颈上,使他们的音波和振谐均重迭交融,“所以,如果你能主动地抱住我,我会很高兴的。”

    “就像……”右手勾着她还在犹豫的手按在自己肩膀,奎斯的左手轻轻覆在她小腹,在她的环抱里满足地咕噜了一小声,“这样。”

    “a-andi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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