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出去后对梁成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我找条裤子。”

    梁成舟带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邮件,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听见声音下意识偏头看过去,一眼瞧见林清竹那双白皙笔直的长腿。

    不自觉滚了滚喉结,匆匆扫两眼后立马移开视线,撩起眼皮看她的脸,“你说什么?”

    林清竹别扭小声地重复:“给我找条裤子。”

    “没有。”梁成舟摇头,“我来工作,只带了几条西裤,你穿不了。”

    他们一起住过几年,他自然知道林清竹洗完澡不穿脏衣服的习惯,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让他给她找条裤子,她肯定是把脏的内衣裤洗了,里面没穿。

    “西裤也可以                                                。”林清竹觉得有裤子穿就行。

    体内燥意升腾,梁成舟指节低着鼻尖假意咳嗽一声,意味不明道:“会不舒服。”

    她里面光着,那里的皮肤娇嫩,怎么禁受得住男士西裤的摩擦。

    林清竹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小脸涨得通红,有一瞬间她是真想冲到梁成舟面前,把他身上的睡衣扒下来自己穿,或是拿去烧了剪了扔了。

    凭什么他自己穿着干净舒适的男士睡衣,而她连件换洗衣物都没有。他非把她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助理和司机都睡了,我不能酒驾,真不是不送你回市里。”梁成舟边说边起身走到她面前,瞧见她把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都扣上,将胸前的位置遮得严严实实,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要不介意,我把我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你穿,这件能舒服点儿。”

    “不要。”林清竹忿忿,眼神嫌弃,手比划着做了个拒绝的动作。

    而后手一摊,“你把车借我,我自己开回去。”

    “不安全,我不放心。”梁成舟眉眼带笑,很轻地打了一下她摊着的手心。

    看着她,他就觉得开心。

    林清竹站在他面前,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儿,长发湿哒哒地披在肩后,粉白粉白的小脸儿倒是挺可爱的,因为刚在浴室哭得太厉害,这会眼睛和鼻头都还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过。

    过分宽大的衣服罩在她身上,更是显得身体格外纤细瘦小,她还时不时吸一下鼻子,神情带着些许幽怨,整个人瞧着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梁成舟发现,林清竹穿白色是真的好看。

    再配上她那张娇俏灵动的脸,很轻易就能把人心底深处的邪念勾出来。

    他不能想,一想身体里的火就会烧得更旺,也不敢低头,她不只光着两条腿,衣服里面也光着。

    把她留下来,是给自己找罪受。

    可要放她走,他又不乐意。

    “有什么不安全的?”林清竹撇了撇嘴,执意要走,“我又不是无证驾驶。”

    “这事你不用想,我不会答应。”

    林清竹在心里骂他:梁成舟,你大爷的。

    “偷着骂我呢?”梁成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傻子一个。

    傻得挺可爱。

    “不可以?”林清竹惊了下,心想梁成舟是会读心术吗?斜他一眼,“就骂你。”

    梁成舟也不生气,还问她:“骂的什么?骂出来我听听。”

    “骗子,混蛋,王八蛋,臭流氓,死无赖。”

    “骂舒服了?”

    “没有。”

    “那再接着骂。”

    “你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你不要脸,不是人。”

    “没词了?”

    “……”

    “有这么生气吗?”

    林清竹翻白眼,用鼻腔“哼”了一声。

    “非常生气?”

    “对。”

    “怎么才能让我们清竹高兴点?”梁成舟笑得不行,抓着林清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的位置,“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放开了打,我绝不还手。”

    ”打死你也出不了这口气。”林清竹没好气地抽回自己的手。

    “那怎么办?”

    “让我走。”

    “你要把我揍趴在地上起不来,我就让你走。”

    “你……”她就是再练二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阴险狡诈的王八蛋。

    “别生气了,我让你再咬一口。”梁成舟拨了下衣服领口,把脖子上她咬的牙印掀给她看,“你刚咬的左边,现在咬右边,咬对称些,我好上药。”

    林清竹看着他左侧脖子那个狰狞的,新鲜的,有小半圈还破了皮滲着血的牙印,彻底哑火了。

    她刚咬那么狠,挺过分的。

    梁成舟就知道她不会,故意问她:“咬吗?”

    林清竹不说话。

    梁成舟跟受虐狂似的,追着人问:“咬不咬?”

    “我又不是狗,没这癖好。”林清竹眼睛立起来,想做出很凶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凶。

    “你比狗厉害。”

    “什么意思?”

    “我舌头也破了。”

    “活该。”林清竹心想: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梁成舟眉梢一挑,“嗯”了声,笑了,笑得非常得意,“能换你一个吻,值了。”

    “你闭嘴。”林清竹脸色瞬间爆红,音量不自觉大了些,“不许说话。”

    他怎么这么烦。

    “好了,不逗你了。”梁成舟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伸手摸了摸她后背湿答答的头发,柔声道:“先忍一晚上,明早睡醒后会有人送干净的衣服来。”

    说着从行李箱里拿出吹风机递给她,“去把头发吹干。”

    林清竹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拿着吹风机走了,走之前还小声地嘀咕一句:“烦死了。”

    她那句“烦死了”,让梁成舟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以前那个林清竹。

    那个不高兴会瞪他,跟他发小脾气,开心了又会跟他撒娇,跟他玩闹的林清竹。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乌篷船

两口米

乌篷船笔趣阁

两口米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