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也没有什么害羞了,点头道:“好,我也来。”

    朱襄又开始在心里暗暗乐起来。

    如果他把政儿教得每次面对大海和高山都要“啊”一声听回音,后世记载政儿登泰山或者临东海的时候,会不会都有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啊”?

    那画面太美,他太想看。

    回去就画下来!

    秦始皇的画风在朱襄的故意下越来越偏,朱襄不仅想让后世看,还想让前世的他那个时代的人看看。

    哦,如果秦始皇本人能看到这一幕,那就更有趣了。朱襄猜测秦始皇会提着他的长剑杀过来。

    朱襄把嬴小政放到地上,选好裁判,开始“啊”。

    跟随陪伴李牧、蒙武和朱襄观赏海潮的吴越贵族一脸惊恐地成了裁判。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英武冷静的李牧,孔武冷漠的蒙武,国士无双的朱襄,此刻画风碎了一地,跑到海边比谁的声音大。

    这、这是幻觉吗?

    这不是他们心目中的李牧、蒙武和朱襄啊!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都不害臊吗?你们难道和那位胖嘟嘟公子一样幼稚?

    无论吴越贵族如何风中凌乱,泪水在偶像滤镜碎裂之后逆流成河,李牧、蒙武、朱襄和嬴小政已经开始比试了。

    他们还找来护卫中的大力士一起比。

    护卫已经习惯这几人凑在一起就奇奇怪怪的画风,配合他们的一切行为。何况这次彩头十分吸引人,除了黄金之外,还有朱襄公的墨宝。

    朱襄觉得自己的字只是工整,一点都不好看。但无奈问除了友人之外的其他参赛者要不要补一点彩头的时候,他们都想要自己的墨宝。

    秦军占领此地后,这里才开始用纸张。他们不仅要朱襄的墨宝,还要纸张的墨宝。

    朱襄知道,这墨宝绝对流传不下来了。

    听到朱襄要送墨宝,吴越贵族立刻擦干了逆流成河的泪水,纷纷心痒。

    “我们也能派人参加吗?”

    李牧看着他们恳切的神情,点头:“可以。”

    大家一起丢脸就不叫丢脸,参赛人员多多益善。

    李牧根本不想赢,他只是被朱襄和嬴小政逼迫,不得不陪他们玩耍。

    蒙武摩拳擦掌,言语中充满胜负欲:“我一定会赢!”

    李牧冷漠脸:“哦。”

    人选到位,嬴小政最先出赛。

    他使劲吸一口气,然后双手放在嘴边,脸涨得通红:“啊~啊!”我不要当秦二世!

    朱襄使劲鼓掌!

    嬴小政叫完之后,感觉嘴里不对劲,吐出了一颗牙齿。

    朱襄:“哇,政儿的叫声好厉害,把牙都震掉了。”

    嬴小政抬起小短腿踹舅父的膝盖。

    舅父闭嘴!

    朱襄笑作一团。李牧扶额,蒙武捂嘴。

    笑吧笑吧,等你把政儿笑生气了,还不是你自己哄。

    有了嬴小政吼掉了牙齿作为开场,这次吼声大赛竞争十分激烈。

    连李牧也拿出了实力。虽然他不想参加这种奇奇怪怪的比赛,但既然参加了,他还是尽力而为。

    不过最后获胜者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当地壮士。

    秦兵脸色都很不好看,但都承认了这个壮士的实力。这壮士一嗓子,差点把他们耳膜吼破。

    壮士十分不好意思。他说自己原本是渔民,喊号子练出来的。

    李牧很欣赏他,将他收入自己的舟师中。

    吴越贵族对那位壮士手中的墨宝虎视眈眈,很想用重金换取。

    强买强卖他们是不敢的,这毕竟是在李牧、蒙武和朱襄面前挂了号的人。

    壮士犹豫了许久,小心翼翼道:“我可不可以把它供奉在我家的祠堂里?”

    这可是朱襄公的墨宝,活神仙!

    朱襄失笑:“你自己收着,卖掉也成,别供奉,我不喜欢别人供奉我。就算你们供奉我,我也不会实现你们任何愿望。”

    壮士道:“我不许愿,不许愿!”

    朱襄道:“那你随意。”

    嬴小政拉了拉朱襄的衣袖:“舅父,今天我要吃红烧鲈鱼。”

    朱襄道:“好,今晚上安排上。”

    嬴小政对那个壮士道:“你看,舅父撒谎,对舅父许愿很有用。”

    众人:“……”

    这时候他们该笑吗?

    朱襄自己笑开了花,把嬴小政抱起来蹭蹭脸蛋,夸奖自家外甥的玩笑开得真高明,是活跃气氛好能手。

    总之,我家政儿真幽默!

    李牧眉头抽搐。如果政儿当秦王后在朝堂上讲“笑话”吓死一群朝臣,都是朱襄你的错。

    ……

    朱襄来到了后世鱼米之乡,现在还不咋地的长江三角洲平原跨年,秦王再次收到了李牧和朱襄的文书。

    秦王感慨:“大海,真好啊。”

    秦王心里酸酸的。

    如果他再年轻一点,不担心路途遥远,他一定把政务丢给太子,自己去看看大海。

    他这一辈子还没看过大海。

    秦王越想越馋,觉得自己身体还好,似乎可以去。

    如果现在不去,将来他就更加没有机会去了。

    除了去齐国当质子的秦公子,多少秦王见过大海?

    于是这几日秦王一直盯着太子柱若有所思,把太子柱看得毛骨悚然。

    太子柱使劲琢磨自己有没有得罪君父,怎么也想不出来。

    他悄悄去找范雎求指教,范雎让他直接问,他还是不敢。

    终于,当太子柱失眠了几个夜晚,实在是撑不住后,才小心翼翼询问秦王,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

    秦王差点把自己儿子吓得大病一场,才坦白:“寡人想去看海。”

    太子柱:“……”

    我¥%¥%¥#%¥#%!!太子柱想在心里骂人,但又不敢骂人,只能骂出一堆意义不明的话。

    太子柱深呼吸,恭敬道:“君父,路途太遥远,南方又多瘴气,不要远行。”

    秦王叹气:“我知道,我就想想。”

    但第二日,秦王还是盯着太子柱若有所思。

    太子柱硬着头皮道:“君父,你还想去看海?”

    秦王点头。

    太子柱道:“君父,如果你生病了怎么办?不要去太远的地方。”

    秦王叹气:“我知道,如果去看海,我可能会折寿好几年。”

    太子柱哭道:“君父,你知道就不要去啊。”

    你不要为难我啊!

    秦王叹气:“好。”

    然后半月之后,秦王开始打包行李,让太子柱监国。

    太子柱:“……”

    太子柱能怎么办?他只能跪在地上,抱着秦王的大腿哭道:“君父,别去,真的别去!你生病了怎么办!”

    秦王继续叹气:“但是如果不去,寡人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看海了。”

    他想通了,自己活得够长了,就算折寿一两年,他也想看海。

    如果他现在再不远行,他以后都出不了咸阳。

    历代秦王都想去中原看看,他去了更远的地方,看到了秦王只能在文字中看到的大海,那将多高兴?

    等到了地下,见到了祖先,他得有多自豪?

    老秦王就想去看海,谁也制止不了他看海的心。

    于是太子柱一路哭着把老秦王送上汉水的船,老秦王没病,太子柱大病一场。

    更可怜的是,太子柱在病中还得处理政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找范雎求救,范雎无奈暂时退休返聘。

    朱襄早早得到了这个消息,呆坐半晌。

    他把嬴小政抱到怀里,使劲挼着嬴小政的脑袋,把嬴小政都挼疼了,一口咬在舅父手臂上,又崩掉了一颗牙。

    朱襄惊讶:“政儿,你已经很久没有用舅父的手臂磨牙了,长回去了?”

    他捏着嬴小政的小胖脸,把嬴小政的脸颊软肉往外扯。

    嬴小政含糊不清道:“牙痒,好痒。”

    朱襄哭笑不得:“你用药包磨牙,怎么用我的手臂磨牙?”

    嬴小政心道,谁让你烦我。

    他转移话题:“舅父,你看到了什么?怎么如此震惊?难道咸阳出了什么事?”

    朱襄点头:“是的,咸阳出了大事。”

    嬴小政见舅父的神情还算平静,推测不是什么大事,随便猜测道:“难道曾大父给老师封君了?”

    朱襄敲了一下嬴小政的脑袋,道:“想得美。”

    他又看了一眼信纸,神情复杂道:“你曾大父要来看海,太子抱着他的腿哭也没拦下来,现在恐怕已经上船了。”

    嬴小政嘴张大,牙齿“嘎吱”砸下,又掉了一颗牙。

    ……

    老秦王坐在船头,身穿蓑衣垂钓,神情惬意极了:“运气真好,钓了一条鲈鱼!夏同,给寡人红烧了!”

    子楚站在秦王身后,神情有些恍惚:“是,君上。”

    他想,等在吴越之地的朱襄看到自己,恐怕比现在的自己神情还要恍惚。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