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土、中耕、培土等,实乃万用农具!”

    指向薛贵手中的农具继续说道:“此物为铁锹,可开沟、翻土、挖坑,配合脚力非常便捷!此为铜制弹簧,放置于马车可减缓震动……”

    相随来的少府官员都认识新器具,本地官员虽收到京城发往各地的图纸,但见到实物还是惊异不已。

    正在讲解,侍卫郭赖子跑过来低语道:

    “当家的,又来人了!”

    冯雁微微摇头,知道该来的还会来。而一众官员脸色大变,恐怕这次来的人不会少。

    带着侍卫走入正堂,只见门口涌来一百多士卒,这次所携兵器有长有短,还有弓箭,为首之人是名精瘦的汉子,宽脸细眼、薄唇浓须、眼神犀利,身着绿色官服。

    “你是京师来的冯少监?”为首官员冷声问道。

    “正是。”

    “为何杀我兵卒?”

    “别人要杀你,你会不会反抗?”冯雁好笑道。

    “胆大妄为!”精瘦汉子闻言大怒,“不管什么原因,杀人偿命!来人,拿下!”

    “又要拿人?这地方的人确实蛮横啊。”冯雁蹙眉,“你是何人?”

    “我乃郡尉薛盛。”

    “郡尉?”冯雁心中了然,郡尉掌一郡之驻军,与当年窦涛的职位一样,与郡守同级。

    “你且看一物。”冯雁取出铜虎符交给郭赖子,后者递给了薛盛。

    薛盛看到此物眼神一紧说道:“果然是铜虎符!你一名文官何来此物?”

    “文官?哈哈,本官即是文官也是武官。”冯雁轻笑。

    “少府之人怎会是武官?”

    “陛下亲封本官为威远将军。”

    “将军?”薛盛倒吸一口凉气,一位将军手持虎符,那就意味着可调兵遣将。再次看向虎符仔细观看,只见上刻十二字:

    甲兵之符,右才皇帝,左才少府。

    薛盛神情复杂,既有敬畏又有不忿,将军比尉官大了好几级,与皇帝亲封的一名将军发生打斗,这可不是小事。即便薛家不惧朝廷,但也不敢举国为敌。

    看来此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薛盛抬头看向冯雁,犹豫片刻,还是俯身施礼:“下官告退。”

    即无解释,也无道歉。

    “我靠,比我还狂!”见薛盛转身便走,冯雁腹诽不已。

    少监大人竟是将军?众官员更加诧异,楞在厅堂一动不动。

    “愣着作何?”冯雁训斥一句,众人又返回作坊继续研究器具去了。

    薛家位于汾水以南、大河以东之汾阴(今山西万荣),薛盛带人返回家族邬堡,带着愤懑之情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家主薛强。

    薛强乃勇武气盛之人,闻之大怒。

    当年苻坚到河东征讨张平,专门绕道来汾阴拜访薛强。薛强守在城中不肯出面,只派了一名主簿,斥责了苻坚一通,表达了对晋朝廷的忠义,还说:“此城终无生降之臣,但有死节之将耳。”

    苻坚的部将很愤怒,纷纷建议攻城。苻坚说:“算了,等我们消灭了晋朝,他估计就会投降了。先留着他,做个忠臣的榜样吧。”

    这样,薛强用一席话,就把大名鼎鼎的天王苻坚给怼走了。

    这么一个强人,自己的士卒被杀岂能忍气吞声。

    一声令下,带着三百劲卒浩浩荡荡杀向安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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