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很羡慕么?”

    罗纨之缓缓眨了下眼睛三郎想必是误会了。

    那是因为骑马的人上马就能走不像坐车还等着套这个套那个。

    不过羡慕归羡慕罗纨之可是吃过骑马的苦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想骑马。

    但听南星和苍怀之前的意思这匹马是三郎特

    

    意大老远弄回来的,送给她的礼物?!

    她想过种种,唯独没有想过三郎会送她一匹马,养马可是很贵的……

    罗纨之悄悄看了眼谢昀。

    谢昀的眸光微敛,似是意外她的反应没有如他意料,故而难得沉默下来。

    这份沉默牵出了罗纨之的愧疚。

    只是这匹马的价值想也可知,卖十个她也够不上,她受之有愧。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话还没说完,大白马已经吃完苹果,开始舔她的手心,罗纨之不由止住了话。

    “马贵不贵重那是商人定的价格,郎君要的,那又不用掏钱!南星拉上苍怀问:“你说对不对?

    苍怀难得帮腔“嗯了声,同时拎住南星的后颈,将叨叨不停的人带走,把地方留给郎君。

    嗯,郎君头一回送女郎礼物,就遭遇如此挫折,他都不忍再看。

    就说胭脂水粉、钗环簪坠哪一个不比马更容易讨女郎欢心?

    等人都走远,谢昀才重新开口:“你不喜欢么?

    大白马好像能听懂人话,在谢昀问罗纨之的时候,那双大眼睛居然也露出了忧郁的神色,好像遭到嫌弃是它的不对。

    一人一马四只眼睛都看着她。

    “呃。

    罗纨之揉着指头,想拒绝但又怕太生硬,犹豫道:“可是我不会骑马……

    谢昀轻声道:“这有何难,我教你就是。

    罗纨之又迅速找出下一个借口:“但是马鞍太硬,撞得太疼,我受不住。那种痛还不是一时半会,是马跑起来的每时每刻!

    罗纨之虽然羡慕苍怀等人能骑马,但又忍不住想,得有多硬屁股的人才能坚持待在马鞍上,遭受折磨。

    仅有的一次骑马经历,此刻回想起来,就让她直摇脑袋。

    “马鞍不硬无法更好地承托人的体重。

    谢昀把两侧的脚蹬调整好,走到马的左侧对她道:“而且你会痛,是因为还没有找对节奏。他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初学都是会有些痛,但是痛过后你就能感觉到畅快。

    还有这样的事?

    罗纨之半信半疑,但是脸上已有了松动。

    是啊,学什么不苦,若是她能学会骑马,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追兵也能跑得快点。

    人在乱世,多个保命的技能就有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到我这边来。谢昀对她道。

    罗纨之乖乖走到三郎身边,自己就把裙子袖子束好,免

    

    得待会碍手碍脚。

    “上去吧我就在后面。”谢昀替她拉住缰绳在身后护着她以免她掉下来。

    罗纨之手拉住鞍环脚踩进马镫将自己腾空一抬。

    多年练舞的她身体轻盈只要有落脚点很容易就能把自己整个身体翻上去就好像是片羽毛轻而易举。

    谢昀看她翻身的利落劲忽的想起她那日“醉酒”也是这么长腿一抬就跨.坐上他的腰腹……

    “是要夹紧么?”罗纨之骑在马上惶惶不安地低头问他。

    耳边乍一听这句话谢昀感觉有点微妙不过他还是如常道:“嗯夹住它肚子两侧。”

    罗纨之听令把腿夹紧但是她没有控制力度白马打了个响鼻不舒服地前后踢踏了下把她吓了一大跳。

    “放松些别夹这么紧。”谢昀抓住她的脚踝扯开了些:“它也会痛的。”

    “抱歉。”罗纨之红着脸摸了摸马脖子以示安抚。

    谢昀挨个地方纠正好她的坐姿

    谢昀牵着马带她往枯黄的草地里走让她习惯马走动时候的颠簸。

    马鞍的前部靠近马的前肩即便是正常慢行两边耸动的肩骨肌肉也是让人无法平静地坐立。

    罗纨之感觉自己的屁股反反复复被拱起落下牛皮鞍既硬又糙她的裙子还是纱制的不会待会就被磨穿吧?

    “三郎……”

    “怎么了?”

    “难受……”

    “这还没开始怎么难受了?”谢昀从下仰视她眸光含疑。

    女郎委委屈屈地踩起马鞍把臀略略抬了起来“……磨得难受。”

    谢昀的目光落在她翘起不敢轻易落下的臀上一触既离。

    这女郎莽的时候什么陡壁大树都能爬看起来吃苦耐劳有的时候却也难得会露出几分娇气。

    不过骑马是少不了要吃苦谢昀遂安慰道:“待会跑动起来就不磨了。”

    一匹黑马从远处哒哒哒小跑过来嘴里还在咀嚼着草似乎在看他们的热闹。

    罗纨之认出它就是谢昀常骑的那匹马。

    三郎拽住它的缰绳翻上马鞍。

    就这样边牵着罗纨之的马让两匹马同时小跑起来。

    罗纨之欲哭无泪。

    三郎骗人跑起来的确不磨了但是跑起来开始痛了!

    最快学会骑马的途径就是跟随实练这也是他们小时候学马的方法。

    所以

    

    他没有因为罗纨之泪眼汪汪而放过她颇有些严师的派头还一直在纠正她的错误动作。

    比如不该起的时候抬身不能夹腿的时候夹紧还有一受惊就扯马鬃毛的坏毛病……

    “骑马是件很快活的事情你若是紧绷着马也能感受到放松些跟着它跑动的节奏慢慢来——”

    罗纨之一边习惯马跑一边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听、听南星说这马还是从北边运来的?”

    “是这匹马选自茶喀天山它的父母都是血统优秀的种马。”

    大白马好像听懂了在夸它十分得意用力一甩脑袋脖子上鬃毛抖动。

    人讲究血统连马都讲究啊。

    罗纨之低下眼睫把手指插.进它的鬃毛里那些又粗又硬的白色鬃毛像是刷毛扫过她的指腹有些说不上来的痒

    她来回                                                抚摸把那些毛弄得颠来倒去乐此不惫。

    谢昀就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莫名有些发痒好像她抚得不是马而是他一样。

    罗纨之玩了一会又问:“我还听说益州发秋汛了会不会很严重?”

    在她小的时候就听过有一次秋天也是连日大雨河水冲垮岸堤毁了不少良田民宅衣衫褴褛的流民失去了家园四处流荡最后很多变成打家劫舍的流匪成为地方一害。

    其实若能安稳度日大部分都是朴实的良民谁愿意过那刀尖舔血的漂泊日子?

    但是天灾人祸总是降临在这些最贫苦的人身上把他们逼上绝路。

    “嗯目前还不算严重不过也要未雨绸缪成康王已经向陛下建议把周边调配赈灾物资发往益州以备不时之需。”

    罗纨之心里微动但谢昀忽然又道:“此事你可告知严舟。”

    “告诉严舟?”罗纨之不敢置信这不是把肥羊往豺狗嘴里送吗?

    都知道严舟可是最爱做抽利取成的事从他手上过的即便是米糠都要十去三四。

    贪婪无比又手段下作。

    这可是要给百姓赈灾的粮食和物资谢三郎为何要特意透露给严舟?

    “嗯。”谢昀看着她道:“运送赈灾物资最快就是走商队的路线严舟常年往返南北水路、旱路早已打通。”

    罗纨之:“三郎是想把这件事交给他办是吗?”

    女郎已经敏锐察觉他的用意谢昀也坦率承认:“是。”

    罗纨之虽然不能理解谢三郎的用意但她还是答应照办会为他传话。

    

    学会骑马不是一日能成,罗纨之便多次往返,谢三郎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故而另有擅骑术老师父指导她循序渐进地练习。

    罗纨之把赈灾的事情不经意透露给严舟,严舟一下嗅到里面的巨大商机,红光满面,但是面对罗纨之他还是装模作样,没有仔细打听,就好像自己不关注这件事。

    但是罗纨之知道,他回头就跟手底下的管事开始筹谋起来,为此她颇有些担忧。

    日日忙碌,她往返在谢府、千金楼以及扶桑城三地,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瓣用。

    好在小芙蕖那边差不多已经修改好了,只需要重复练习,以保证熟练,而三郎给她选的这匹马极通人性,即便罗纨之这样的半桶水在它的主动迁就下,她的骑术水平也是突飞猛进。

    没过几次练习,她竟然也可以不由人牵,策马而奔。

    当然这一切她故意隐瞒不说,打算到时候给谢三郎一个惊喜。

    等到谢昀有空的一日,罗纨之提出要和他一起骑马,谢昀便骑着自己的墨龙驹带她去马场。

    两人并肩在发黄的野草丛中慢行了一段路,罗纨之忽然拉住缰绳,夹腿敲马腹。

    玉龙驹和她配合多次,立刻如离弦的箭从谢昀和大黑马身边疾驰而出。

    “咻”得一下——

    茂密的草海被破开一条笔直的路。

    谢昀愣了下神。

    罗纨之回头正好看见他惊讶的模样,这还是头一回她看见谢三郎脸上露出这么复杂的表情,吃惊、疑惑以及不敢相信。

    她不由欢畅地笑了出来,远远朝他喊:“三郎,我骑得快吧?”

    玉龙驹驮着她,如御风而行。

    她袖袍兜满了清风,整个人就像是生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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