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走到走廊下边扬声道:“苗王大人你看看,虫子都比你会做人!人家知道礼尚往来,懂得知恩图报……”

    甲壳虫闻言抬头吱吱几声,像在疯狂认同,被廖鸿雪余光一瞥,又垂下脑袋去了,跟个犯了错正在罚站的幼崽似的。

    廖鸿雪瞥了林丞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企图,眸子里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所以呢?”

    林丞扬眉一笑:“你发高烧的时候我是不是给你煮粥买药了?所以你是不是得报答我?”

    十分钟后。

    廖鸿雪站在鸡圈前,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你大半夜的非要我下山就是为了这几只鸡?”

    林丞调笑道:

    “鸡怎么了?鸡的命也是命!”

    廖鸿雪:“……”

    他环视一圈,角落里有只死掉的鸡,他拎起来扫了一眼鸡脖子上的洞:

    “不是蛇咬死的。”

    林丞:“?”

    很快,数十只蝎子不知从何处爬了过来,钻进了鸡圈的地下。

    过了会儿,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四处逃蹿,因为躲在地下面,林丞不知道是何物,但能清晰地看到地上泥土如海浪般起伏。

    是地下那东西逃窜时拱起来的。

    几分钟后,那东西破土而出。

    它被蝎子逼出来了,逼到鸡圈墙角,望着包围着它的蝎子,似乎意识到已无处可逃,便发出哀鸣般的嗷叫。

    林丞定睛一看,幼猫大小,通体黄色,就嘴巴和眼睛那块是黑色的毛。

    林丞从来没见过这种动物。

    “这是……?”

    “黄鼠狼。”

    林丞点点头,正准备找个什么网罩把黄鼠狼逮住,忽然外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走过来了!

    林丞:“!”

    不等林丞开口,廖鸿雪环视一圈,一楼有个通往二楼的楼梯,他慢悠悠地踩着梯子上去了。

    林丞:“?”

    廖鸿雪刚上去,外婆就走进来了!

    看到林丞,她脚步一顿:

    “丞丞?”

    外婆松了一口气,朝林丞走过去:“我刚在楼上听到什么声音,还以为是蛇又来咬鸡了哩!”

    “不是蛇。”

    林丞指了指墙角的那只黄鼠狼。

    鸡圈里没灯,只洒进几缕月光,林丞倒不担心外婆能看得清地上的那几只蝎子。果然,外婆确实没看到,只看到了那只黄鼠狼。

    她也顾不得问林丞是怎么抓到的,连忙抄起一旁捕鱼的网一网兜撒下去,把那只黄鼠狼兜住了,吊起来挂在墙上的钩子上。

    外婆说明天再来处理,林丞点点头,也是,这么晚了。

    他上山下山的,又在鸡圈走了一遭,于是重新去冲了个澡。

    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回房间,忽然脚步一顿,廖鸿雪居然闲闲地倚在窗边。

    原本在欣赏窗外景色似的,听见进来的脚步声,转头看着林丞。

    林丞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我外婆睡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说完走过去趴在窗户边,旁若无人地擦头发。

    廖鸿雪就站在他旁边,不知道这位大少爷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和沐浴露,总之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

    像是用昂贵香料制成的高级香水。

    清清浅浅地从林丞的身上散发出来,被窗外拂进来的晚风吹散,香气如涟漪般在空气里浮动。

    廖鸿雪原本正要离开,刚走一步,一缕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到他鼻端。

    他回望了一眼,蓦地停下了脚步。

    林丞毫无察觉,兀自擦头发。

    头发微微带着湿意,蓬松而略显凌乱,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少了几分平日的倨傲,多了几丝生动的少年感。

    擦完了,把毛巾顺手搭在窗边,林丞转身,正撞进一双幽幽的眸子里。

    林丞:“?”

    他看了一眼廖鸿雪的脸色。

    正常的。

    平静的。

    林丞刚要松一口气,几秒后,那股熟悉的、气血上涌的感觉又来了!

    林丞:“!”

    林丞意识到什么,又重新往廖鸿雪脸上望去,那小子看起来神色如常,但浓密纤长的睫毛却在微微颤着。

    似在克制着什么。

    林丞:“!”

    他快步走过去,下意识用手背贴着廖鸿雪的额头。

    正常体温。

    啊,忘记低烧是测不出来的。

    他又伸手贴在廖鸿雪胸口感受一下。

    咚咚咚的。

    心脏跳得很快!

    这分明就是情蛊发作了!

    这小子还装得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很好!林丞已经在怒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收回手,改用手指戳了戳廖鸿雪的胸口:

    “苗王大人,你那药草是不是不行啊?连个低烧都治不了?”

    现在走还来得及么?

    趁着情蛊刚发作,林丞二话不说,拽着廖鸿雪的手腕就要离开他的房间,没想到刚走一步就被廖鸿雪推到了墙上。

    林丞:“!”

    他这才后知后觉,拽着的廖鸿雪手腕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

    已经有些热了。

    这意味着此次的情蛊,发作得比往常更快了!

    往常刚发作的时候,意识还能保持前几分钟的清明,这次没到一分钟,林丞就感觉脑子瞬间热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次情蛊怎么这么来势汹汹?

    林丞没忘记这是在自己房间!

    外婆就睡在隔壁!

    他掐了掐手心,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趁着这短暂的清醒,他用力一推,廖鸿雪被他推开了一步。

    林丞抬头一看,瞬间愣了一下。

    那双眼睛冷幽幽地望着自己。

    眼底泛起一丝令人心惊的情潮。

    林丞:“……”

    这小子之前不是挺能忍么?

    怎么这次比他还扛不住?

    廖鸿雪又过来了!

    林丞被他重新按回墙上,被禁锢在墙和他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林丞:“……”

    麻了。

    然后林丞就感觉到他微微低头,像是在闻自己的头发。

    林丞:“?”

    顺着头发一路闻下来,鼻尖蹭过耳后细嫩的皮肤,轻柔的,缓慢的,像是羽毛在一点点地拂下来,所到之处泛起细微的痒意。

    林丞:“?”

    这又开发了什么变态的癖好?

    鼻尖沿着耳后往下,蹭进林丞的颈窝里,丝丝缕缕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皮肤细腻柔嫩,刚洗过澡,还带着些微凉意,蹭起来触感很丝滑。

    廖鸿雪闭着眼睛,埋在林丞的颈窝里病态般地、迷恋似地蹭着,然而越蹭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焦躁越发强烈。

    林丞:“……”

    这是在做什么?

    跟变态一样在他脖子里闻来嗅去?

    啊不。

    这小子本来就是!

    林丞被蹭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廖鸿雪蹭来蹭去的,无疑加速了情蛊的发作,林丞感觉体温迅速攀升!

    脑子逐渐热了起来!

    在头昏脑胀中,

    他被廖鸿雪一把拽到了床上。

    第二天,林丞是被窗外嗡嗡嗡的声音吵醒的。

    扭头一看,一大群水蚁又围着木窗,争先恐后地想从窗缝里钻进去。

    刚下过暴雨,水蚁又来了。

    长按电源键和各种组合键,只有重启和关机选项。

    这台机子似乎移除了所有需要联网验证、账号登录或访问外部资源的模块,变成了纯粹的单机播放器和游戏程序。

    他试图从应用的文件管理入手,寻找缓存、日志,或者任何可能包含系统信息、隐藏设置或未被完全清理的临时文件。

    平板的管理权限被锁得极死,他无法访问根目录,甚至无法查看大部分系统文件夹。

    几个小时过去,林丞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因为长时间快速敲击屏幕而有些发酸,眼底那簇燃起的微弱火光,渐渐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外婆正忙着做午饭,发现家里没盐了,叫林丞去买。

    沿着梯田走去小卖部的途中,林丞又经过了那片竹林。他在竹林外停顿片刻,不出意外又看到了那抹高挑挺拔的身影。

    以及仍旧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那一幕:一只只蝎子,似乎被重新唤醒了一样,又从土壤里钻出来了,排着队朝廖鸿雪爬过去。

    但比起昨晚,林丞看到这一幕已经不觉得瘆人,反而有种诡异的安全感,因为他知道,再过段时间水蚁就会消失,寨子里又会重新恢复平静。

    林丞只看了几眼就离开了,走到小卖部门口,小卖部门口也围着一群黑压压的水蚁。

    但小卖部要做生意,自然不能随便关门,小卖部老板,也就是牛叔,带着他的儿子蹲在门口,不知道在烧什么东西。

    林丞刚到门口就被浓烟呛得咳了好几声,牛叔听见了,连忙站起身来解释,说他在烧艾草驱水蚁。

    牛叔儿子,也就是那个带头大哥—牛黎抬头骂骂咧咧地:

    “阿爸,你说那小子行不行啊?这都半小时了,水蚁怎么还没被赶走?”

    林丞想到方才经过竹林里看到的那一幕,人家冒着大雨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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