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种清澈的愚蠢的感觉。

    林丞:“……”

    刚要说话,牛黎四人组突然脸色大变,眼神瞬间惊恐,跟看到鬼一样,抱着那两只鸭躲在林丞身后。

    林丞:“?”

    转身一看,是廖鸿雪从鼓楼慢悠悠地走出来了。

    他站在鼓楼的台阶上,眸子里划过一丝揶揄的笑意:

    “大少爷说要跟我做朋友,那方才对我比的那个手势,大少爷也经常对朋友这么做吗?”

    想到这小子方才说了什么鬼话,就算只是开玩笑,那也够惊悚了。

    林丞哼笑一声:“我那手势只对神经病才这么做。”

    说完转身走了。

    牛黎四人组见状,也慌里慌张地抱着鸭跟着走了。走到一半,林丞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来一听,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嗓门超大的声音:“林丞,徐大公子来了,还不速速前来接驾!”

    林丞:“?”

    “说人话。”

    “哇哇哇你们这个寨门谁搞的啊这么变态?门上边爬满了蝎子,我哪见过这场面?把我吓得方向盘一打,车就陷进旁边的稻田里了……”

    林丞停下脚步。

    还真来了啊?

    他本来还以为是恶作剧呢。

    不过……搞那寨门的确实变态。

    所以……把他当朋友这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打电话的人嗓门很大,牛黎四人组听得一清二楚,得知车子陷进稻田里了,也自告奋勇地说要去帮忙。

    沿着黄泥土路走去寨门,远远看到一辆车陷进稻田里了。

    路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看到林丞,原地蹦跳了几下:“在这呢!”

    嗓门超大。

    牛黎四人组对视了一眼,打电话的就是这个了,大嗓门!

    林丞姿态闲散地抄着兜走过去问道:“你说的徐大公子呢?”

    “在车上睡呢!”嗓门超大的那人甩了甩头,“谁叫他非要连夜开车过来?我哥们追女朋友都没他这么急……”

    “庸俗了啊,”另一人闲闲插兜道,“人家是为了伟大的友谊千里奔袭,这境界你这种数学考30分的不会懂……”

    嗓门大的立刻跳脚:

    “你数学满分你了不起!”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林丞笑骂道:“你俩这么有空,还不如赶紧去推车!”

    牛黎四人组立刻撸袖子表示他们也来帮忙,几人合力推,车纹丝不动。

    牛黎四人组里的一人提议道:“丞哥,车上不还有个人吗?让他下来吧,也好减轻点重量!”

    林丞弯腰,一边检查陷进去的车轮子一边回答道:“没事,让他睡吧。”

    牛黎好奇车上这人的身份,但不敢问,嗓门大的人瞅了他一眼,笑道:

    “好奇吧?”

    嗓门大的那人抬头指了指不远处停在榕树底下的那辆保时捷:

    “那辆车看到没?保时捷顶配,1324万买的!就是咱徐大公子送给你们丞哥的生日礼物,豪气吧?”

    牛黎:“!”

    他推车的位置正好在车窗后方,车窗降下一半,牛黎往里瞥了一眼:

    有个人坐在车后座,脑袋倚在车窗旁睡得沉,从牛黎的角度只能看得见挺直的鼻梁,和安静搁在腿上的左手。

    那只手拢共五根手指,竟有四根戴着翡翠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纯粹的、墨绿色的暗光。

    看着就贵气逼人。

    林丞:“!”

    那只幽蓝色的甲壳虫趴在走廊栏杆上,像是一个站岗放哨的士兵似的,芝麻大的黑眼睛正睁得大大的。

    它在望着林丞。

    林丞顿时明白了,方才应该是这只甲壳虫放他进来的。

    甲壳虫看到林丞翻上来了,仰起小脑袋就要吱一声,林丞赶紧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彼时他还有点忐忑,不知道这蛊虫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或者理解了会不会听他的,没想到这蛊虫意外地乖巧。

    竟然真的小脑袋仰到一半不吱了,而是凑过去,小脑袋冲着他晃了晃。

    林丞:“?”

    如果是人类幼崽,林丞觉得这是在晃着小脑袋求摸头的撒娇意思。

    林丞迟疑了下,他对这只虫多少有点熟悉了,于是克制着发怵的微妙情绪,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甲壳虫的小脑袋。

    只触摸不到一秒,手指就缩回来了,但那只甲壳虫却好像非常满足,扬起两只细小的前爪,冲着林丞兴高采烈地挥了挥。

    紧接着,从栏杆上跳下来,跳到走廊木质地板上,跟在林丞的脚边。

    林丞悄然往卧室方向走,甲壳虫跟在他脚边,也有样学样,悄无声息地、亦步亦趋地爬过去。

    林丞垂眸看了一眼,还……

    还莫名有点可爱。

    不声不响地摸进卧室,撩开白色纱帐一看,这小子果然睡着了!

    林丞垂眸望了一眼,日记本就放在他身侧,林丞弯腰,屏声敛息地将那本日记本拿了出来。

    甲壳虫沿着棺木爬上去,趴在棺木边缘,芝麻大小的黑眼睛好奇地看着。

    它没出声。

    可以说是非常懂事了!等那帮人离开后,林丞转头,抬了抬下巴,哼笑一声:

    “苗王大人,要是你不随随便便地发.情,咱俩当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廖鸿雪跟在他身后下楼梯,见林丞停住了脚步,他也跟着脚步一停。

    站在比林丞高三个台阶的楼梯上,姿势闲散地倚着栏杆,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朋友这种东西要它有何用?”他情感洁癖程度很高,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亲密的事他会很难受。

    正好端午节忙完,村民们有空了,得把找鬼蝴蝶的事再次提上日程。

    想到这,林丞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转头看了一眼廖鸿雪,语带嘲讽道:

    “苗王大人这么随便,看来很有渣男的潜质……”

    廖鸿雪听罢,轻挑了下眉:

    “亲完就打人,到底谁渣男啊?”

    林丞:“……”

    这小子的嘴是去哪进修过了吗?

    这么会气人?

    十分钟后,林丞从三楼下来,看起来仍旧是那个穿着丝绸衬衣,神色倨傲的大少爷。

    楼梯下到一半,二楼拐角走出一拨人,穿过走廊往一楼楼梯口走去。

    是二楼组织赛龙舟的那波人,七八个寨老,主持人,还有寨委会的几个中年骨干村民陆陆续续地离开,边走边闲聊:

    “这么多年,我这老头子还是第一次见苗王来鼓楼呢。”

    “话说苗王之前从来不参加端午活动的,今天怎么来了?”

    “对啊,我一个月之前就邀请过苗王的,但被他回绝了,我都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来……”

    林丞:“?”

    所以这小子今天特意来鼓楼……

    是来看他比赛的吧?

    这小子来鼓楼也没见他做什么事,见什么人。而且就像刚才那波人说的,廖鸿雪别说来鼓楼了,平时下山都很少。

    如果真的是这样……

    林丞一听,看向廖鸿雪的眼睛里顿时充满同情:“问出这种话,苗王大人不会是从来没有过朋友吧?”

    也不是不可能。

    这小子一向孤僻得很。

    于是林丞抱臂道:

    “别人怎么对朋友的我不知道,但在我这里,我的东西就是朋友的东西,只要我有的,你随便用。”

    廖鸿雪轻轻挑眉一笑:“你确定?”

    林丞扬眉道:“这有什么不确定的?你想要什么?钱,表,车,我的银行卡我那三个朋友都可以随便刷。”

    廖鸿雪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一步一步地下了台阶,嘴里细品着林丞方才发出来的豪言壮语:

    “只要我有的,你随便用……”

    走到离林丞最近的那个台阶,他视线往林丞那截腰瞥了一眼,嘴角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那大少爷的腰……我以后也可以随便摸吗?

    林丞:“?!”

    果然跟变态当朋友是有风险的!

    林丞闭嘴了。

    算了。

    当他没说过这话好了。

    林丞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廖鸿雪的轻笑声。

    笑完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眉心微微蹙起。

    不明白自己方才为何魔怔了似的,情蛊平息了,还下意识地想去摸他腰。

    更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脱口而出,忽然开这种玩笑。

    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一丝迷茫。

    然而不等他细想,林丞折回来了,像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专门折返回来,然后……

    冲他愤愤地比了一个中指!

    廖鸿雪瞬间笑了。

    笑意像一阵微风,瞬间把方才的迷茫和不解吹散了。

    廖鸿雪嘴角漾起弧度,被林丞无声骂了,但仍旧神色愉悦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比完中指后,林丞心里仍旧残留着一股闷气,又转念一想,这小子说话十句有九句胡扯。

    所以刚才是在开玩笑吧?

    要敢不是,他就捶爆他狗头!

    林丞比廖鸿雪快一步走出鼓楼。

    牛黎四人组看到林丞从鼓楼出来,立刻围过去,一个少年举了举怀里的那只肥鸭:

    “丞哥你鸭子还在我这呢!”

    林丞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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