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廖鸿雪的名字,“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你现在还太小了。”

    “我一直没有谈这些,不是故意吊着你,是想把选择权交给你。”

    廖鸿雪安静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林丞没回答。

    “对不起,我……没想让你听出来。我不是故意撩拨你做什么。我就是——”廖鸿雪哑着嗓子,用高.潮后很慵懒,也分外性感的嗓音说:

    丞疆王再回来时,脸色明显很臭。

    他开始带林丞出门,允许林丞在这座山附近活动。后来可能是见林丞足够安分,不论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他。

    林丞渐渐熟悉了九廖族,发现只有丞疆王管辖的苗民对他的敌意没那么明显,其他几个部落的人都恨不得食他骨啖他肉。

    这让他有一种危机感,总觉得老酋长早晚会要他的命。

    那天迷晕他的,也就是丞疆王口中的三妹,是部落的大祭司,掌祭祀刑罚。九廖部落由九个部落组成,每个部落都由酋长的子女分别掌管。因为部落的规模很大,占地面积广,所以他们都住得很远,平时见不到,只有每月定期到酋长那里汇报时才会碰面。

    林丞跟着去了两次,酋长看过来的目光都很古怪,而且越来越古怪,像是惊讶他怎么还没死。

    丞疆王其他几个兄妹看过来的眼神也差不多。

    九廖族的人从小炼蛊,有的蛊有很明显的驻颜效果,所以不论男女老少,颜值都不低。但酋长的九个儿女俊俏得非常突出,其中有个一看就很风流的,一看见林丞就找各种机会过来搭话。

    他手背有黑蜘蛛刺青,好似还会动,看得林丞生理不适,所以总躲着他。

    丞疆王是少酋长,每次都会被留下单独谈话。林丞等在外面,几乎无处可躲,每次都被其他几兄妹逮个正着。

    他们以为林丞听不懂苗语,说的话很不好听。大祭司总是训斥他们,然后再欲言又止地问林丞“过的怎么样”。

    她说她负责看守蛊林,逮捕擅入者是职责。

    她说她没想要林丞的命,毕竟他是公子珩。

    她说她也没想到丞蜀会放弃营救,拒绝和谈。

    林丞知晓故事的走向,所以并没有很惊讶。但是听完大祭司的话,心里乍然涌起很浓重的悲伤。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风流浪子还要笑嘻嘻地往面前凑,举止也很放肆:“你总躲着我干嘛?”

    林丞没好气地问:“有事?”

    “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被他做成人皮蛊实在可惜,要不要来我这?”

    林丞正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我还有事。”那人立马收起放荡的神情,笑着说:“先行一步。”

    丞疆王盯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满脸森寒地问林丞:“他刚刚都和你说了什么?”

    林丞:“没什么。”

    丞疆王不信。他偏头凝视着林丞,双眸渐渐眯成一条缝,阴阳怪气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勾.引人。勾完三妹就勾五哥,下一个打算勾.引谁?”

    这话不好听。

    林丞眉眼一冷,微蹙着眉,沉默而不悦地侧睨着丞疆王。

    丞疆王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凑得更近,“你大老远跑过来装迷路,不会是想玩美人计吧?”

    “美人计?”林丞冷笑出声,“对谁?你吗?”

    他直言不讳:“少酋长,我从头到尾有勾.引过你吗?”

    丞疆王鲜有地吃了瘪。他下半张脸遮着面帘,表情变化的幅度不大,神情并不明显,林丞向来都只能从那双炯炯有神的狐狸眼做判断。

    但此刻,丞疆王的眉眼平淡至极,毫无波澜起伏。林丞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紧张了,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莫名压抑。

    这股静谧似乎感染到了风,风一息,连蝉鸣都停止了。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来,落得一地斑驳,也将丞疆王的脸衬得半明半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再开口时嗓音莫名阴沉:“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林丞脑袋“嗡”地一声,后颈瞬间冒出了汗。他想找补几句,但丞疆王没给这个机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林丞扛在肩头,乘着白蛇回了吊脚楼,把林丞扔在里间的床榻上。

    林丞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丞疆王伫立在床榻边,目光居高临下地落过来,边说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银腰带,“当初不是你亲口答应的?”

    他曲起膝盖,丁页进林丞月退间,俯身摞上去,用虎口卡住林丞的脖子,“还是说,你在和我玩欲擒故纵?”

    林丞倒吸一口凉气,赶忙辩解:“我没有这个意思……”

    丞疆王听罢好似更生气了。他低头咬住林丞的唇,用牙齿叼着慢慢地磨,片刻后才松开,咬牙道:“你说的对,你从没勾.引过我。”

    话毕,他猛地收拢手指,掐着林丞的脖子,忿忿地问:“为什么不勾.引我。”

    “你是我房里人,你要勾.引也应该勾.引我,你讨好谄媚的对象都应该是我!”

    他这幅模样实在太过可怕,林丞的头皮都一圈接一圈地发起了麻。他试图安抚丞疆王:“我没勾.引任何人。”

    “是么?”丞疆王用大拇指抬起林丞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他逼视着林丞的眼睛,试图辨别真假,“可老三老五都想要你,你去么。”

    这种情形,但凡林丞敢点头都会死得很惨。他立刻回答:“不想去。”

    “很好。”

    丞疆王满意地笑了笑,低头封住了林丞的唇。

    梦里被强吻的次数太多了,林丞早已习惯了丞疆王的气息,也习惯了丞疆王的掠夺。

    但这个丞疆王接吻的经验没有梦里那个有全包眼线的好,略显青涩。他吻得很凶,又很急,像是饿久的人终于吃到了热豆腐,急得烫嘴都不松口。

    唇舌纠缠间,他磕到了林丞的牙,林丞吃痛地“唔——”了一声。

    丞疆王这才停下来,喘着粗气问:“弄疼你了?”

    林丞摇摇头,摇完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幅又乖又怂的模样成功取悦了丞疆王。他低下头,温柔地吮吸着林丞的唇瓣,用莫名蛊惑的低哑嗓音说:“疼就咬我,我允许你咬回来。”

    林丞正想开口,就再次被堵住了唇。“——突然很想你。”

    【江川:林老师,有没有可能,是你身边的某个人下的蛊?】

    林丞垂眼看着这几行字,脑海中闪过穆幺来送茶饼时,廖鸿雪匆匆打断她说话的模样。

    “闻着比阿能做的香,能不能也给我一些?”

    “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林丞阿哥,你不是说,你不会喜欢她?”

    “难道她一天不好,你就要去陪一天?”

    林丞倏然脸色惨白,寒意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攀。

    很多事就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一旦想了,过往忽视的细节就会自动串连成线,所有想不通的事都会在这一瞬间找到答案。

    这个人太能演。

    也太可怕。

    林丞不知道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一刻也完全不想知道了。他只知道他不能再与这个人有任何接触。

    他立刻回了房,动作迅速地收拾行李。

    田野调查一般都得小半个月,他带了不少零头琐碎的东西。但现下的林丞顾不得那么多,只挑必备的东西往行李箱塞,争取在廖鸿雪回来前离开。

    就在他合上行李箱,正准备拉拉锁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令人胆寒的声音。

    “怎么会突然收拾行李。”廖鸿雪好似看穿了一切,声音里透出藏不住的,也许根本就没想藏的侵略性,“哥哥,你不会是想跑吧?”

    尚且泛着潋滟水光的唇微微张开,廖鸿雪显然很满意,将茶杯满满侵倒,眼看着红褐色的茶水淌进了林丞口中。

    苗寨是有拦门酒的习俗的,只是林丞不喜欢参与那样热闹的活动,回来的时候特意走了小路。

    现在廖鸿雪却好像要诚信补上这缺失的仪式,不允许他伸手碰茶杯就算了,还把杯子举得很高,林丞被迫仰起头,困难地吞咽他喂过来的茶水。

    廖鸿雪紧紧盯着林丞的反应,不肯放过一丝一毫,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飘忽,一个不注意,红褐色的茶水溢了出来,林丞惊恐地瞪大双眼,凉意顺着下巴一路蔓延……

    余光瞟到廖鸿雪骤然燃起的双眼,林丞在心中大叫,嘴却被塞满了,只能发出几声泣因。

    最后这场诡异的灌溉是以廖鸿雪喝掉那些逸散出来的茶水收尾的。

    他的舌面有些粗糙,像极了某些猫科动物带着倒刺的舌,林丞脑袋都恍惚了,直觉往后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第 30 章   美玉

    林丞睡着了,廖鸿雪能确保他睡得很沉。

    他坐起身,动作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丞还是不能承受太多刺激,廖鸿雪有心想让他吃点教训,最终只能在接吻的时候多咬两下。

    林丞自从回到寨里之后,睡眠质量直线上升,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做美梦。

    这是很难得的体验,至少不会因为过度失眠而心悸头晕。

    廖鸿雪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青年的黑发长长了一些,浅浅遮住眉眼,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浅淡,仅有的艳红色都是被他搞出来的。

    看着看着,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搭上了青年的眉眼,顺着他的轮廓轻轻勾勒。

    比起之前那样激烈的掠夺,这种触碰称得上一句温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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