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电话可以重复打,但是只能给同一个人打哦。”

    林丞并没有因为他这一点施舍似的宽容而松懈,胸腔中的肉色肉块越跳越快,一股不详的预感逐渐笼罩在他的心头。

    应该……只是恰好在忙吧?

    第 26 章   了断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廖鸿雪的耐心远比林丞想象中更加丰沛,纵容他将这个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一小时后,林丞才不得不接受现实——他被妈妈拉黑了。

    母亲一直没有找工作,生了弟弟之后在家全职辅导孩子功课,平常的时间都被琐事占满了。

    刚才他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下午四点,作为常年在家待业的母亲,不应该一直没有时间接电话。

    何况这是林丞打来的……呵,或许正因为是林丞打来的,害怕他的癌症,害怕这个吞起钱来没有底的黑洞。

    林丞抬起脸,静静地仰望黑黢黢的天花板,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无声无息的,一路甚至没有留下多少水痕。

    是因为他坦白了病情吗?怕受到承担不起的求助,所以干脆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苗疆家家户户供奉丞疆王,祆蛊楼更是圣地,千年来经过无数次翻修,如今已成为祭祀神祠。

    所以,林丞的行为不亚于闯宗祠刨祖坟,相当大不敬,被族长听见怕是要挨打。但廖鸿雪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就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林丞拿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今夜是满月。盈月躲藏在暗灰色的云层后,散发着并不明亮的光辉。山径两旁的茂树修竹在夜色下呈现出一片模糊黑影,稍起点风就婆娑摆动,莫名的透着诡异。

    林丞与廖鸿雪并肩走下山坡,忽闻一阵浑厚苍凉的牛角声。

    他寻声望去,见主干道驶来一条游行队。火龙舞狮开路,巴代法师居中,身后跟着数不清的苗民。他们跳着绺巾舞,唱着山歌,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往祆蛊楼行进。

    “赶秋?”林丞停下脚步。【肖烨:师弟,你上辈子一定很丑。】

    【小七:为什么这么说?】

    【高教授:小烨恢复得怎么样?】林丞:“师哥,你好歹也是历史系高材生,能不能科学一点?”

    肖烨望着越拉越大的门缝,很轻地摆了摆手:“这墓太邪门了,科学根本解释不了。”

    “林老师,”小七弱弱地问:“你没发现我们献舞都没用,就你献舞引来了蝴蝶吗?”

    “那是因为我的体重能触发祭台下的焰火机关,墓室里的壁挂火把才会亮。”林丞辩解:“火把亮了蝴蝶才会破茧。”

    “然后呢?”有人指着停栖在林丞指尖的蝶王:“你觉得它会见个人就给带路吗?”

    林丞沉默了。

    考古队的成员都对紫蝶很好奇,都曾试探着去触碰。但紫蝶很排斥他们,他们一靠近紫蝶就飞远了。

    整个考古队,紫蝶只亲近林丞一人。

    蝶王能召唤万蝶触发石蛇机关,也能打开墓门,像有神识通人性的镇墓兽。

    而且很明显,这个镇墓兽认主。它围着林丞盘旋观察的那段时间,像在确认林丞是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嗳,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是丞疆王转世?”肖烨很八卦地问:“不然他的蝴蝶干嘛这么亲近你呢?”

    小七附和:“我也这么觉得。”

    林丞:“……”

    墓门完全打开,两侧石壁上的壁挂火把自燃亮起,照亮了黑黢黢的墓道。

    高教授按灭电光棒,转身走在最前面。林丞跟在队尾,蝶王飞在最后,众人走过长长的墓道,来到一间开阔空旷的石室。

    正对着墓道口的那面墙雕刻着丞疆王的半身神像,神像下有个小型神龛,神龛周围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摆放在神龛中的青铜神像。

    神像正前方是十几平米的空地,空得有些突兀。空地两旁的石墙上有许多正正方方的石格,石格里摆放着书简,青铜摆件,还有刻着符文的宝箱。

    教授和考古队员直奔书简走了过去,肖烨则盯着神龛里的神像,“师弟,你上辈子够自恋的,到处搞自己周边。”

    林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小林,”高教授道:“你过来一下。”

    林丞应了一声,几步走到高教授身旁。高教授已经戴上了防护手套,把打开的竹简递到面前,难掩激动地问:“你看看,这竹简上写的是什么?”

    考古队里只有林丞是语言学家,专门研究古文字。他瞥瞥竹简上的字,感觉自己跟突然开窍了似的,居然全认识。

    “这上面记载的……”林丞凝了凝眉,“好像是某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术。”

    “教授。”

    肖烨喊了一声。

    林丞和高教授齐齐看去,见肖烨站在神龛前,手指着矿泉水瓶高的青铜神像:“这个神像没戴牛角傩冠,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蝶王默默飞离林丞,直朝肖烨而去。

    高教授合拢竹简,放回石格,也朝肖烨走过去。林丞却没动,伫立在原地怔怔发愣。

    就在刚刚,竹简合拢的前一秒,他乍然发现他不认识那些古文字了!

    林丞冷不丁打了个颤,瞳孔瞬间放大了,脸颊瞬间白得跟豆腐似的。他伸出手,想把竹简拿过来再确认一番,余光却瞥到一口亮晶晶的棺材。

    神像对面的空地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一副凤顶流云水晶棺!

    汗水早已湿透掌心,林丞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缓缓偏过头,目光定在水晶棺的那一秒,就难以置信地睁圆了双眼。

    几近透明的棺椁里躺着一位身穿靛青色苗服的青年,脸上戴着与丞疆王别无二致的牛角傩冠,裸露出的皮肤瓷白,细腻,千年未腐。

    林丞像被牵引般,情不自禁地朝水晶棺走了过去。

    “你们快看——”他喉咙发紧地说:“丞疆王的尸体一点都没有腐烂!”

    围聚在一起的人纷纷回过头,看见身后兀然多出的水晶棺,神色均是一怔。

    “哪有尸体啊?”肖烨转头问小七,“你看见了吗?”

    小七怯怯地回了一个字:“……没。”

    闻言,林丞倍感疑惑地低下头,脸色霎然一变。

    【肖烨:没事了,今天就能出院。】

    【肖烨:@小七他上辈子这么臭屁都要把脸遮起来,那肯定长得青面獠牙,丑得人神共愤,才这么害怕被人看见。】

    【林丞:……】夜色归阑,暗灰色的云层半遮住圆月,临崖而建的吊脚楼隐匿在憧憧树影中,彻底与昏暗连成一片。

    林丞被一名看不清脸的青年压在空窗旁的木榻上,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他脖颈间的肌肤绷得很紧,汗液随着下巴扬起的弧度滚落,在月色下泛着清冷诱人的光泽。

    碾压唇瓣的重量很清晰,描摹唇舌的湿软触感也很真实。林丞能感觉到他虚掐着自己的脖颈,大拇指指腹随着唇齿纠缠的动作来回摩挲着自己喉结。

    在他不愿意配合,试图闪躲时,青年就会用大拇指按压他的喉结。力道不大,但会引起咽喉不适,令人下意识想张嘴。

    青年会趁机闯进牙关,叼含他的舌尖用力裹吸。

    “唔——”“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如同鬼魅的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近,也愈来愈清晰。

    “你,你们——”林丞的声音很不自然,仿佛舌头僵硬得不听使唤,“——听见了吗?”

    “你唱的歌吗?”肖烨道:“听见了啊!”

    闻言,林丞脸色霎然变白,“……师哥,你别跟我开玩笑。”

    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肖烨陡然尖叫出声:

    “神神神神像它它它它睁眼了!”

    胸腔里的氧气渐渐被吸空了,呼吸也被夺走,林丞像条溺水的鱼,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来气。

    他不知道青年是谁。

    但从他身上穿着的绀紫色对襟苗衫来看,应该是位苗疆人。

    苗服衣料多以棉麻为主,但这个人穿着上等锦绸,绸衣上的图腾纹绣精致而繁复,衣摆下还坠着一排做工精巧的银锁流苏,可见他在族中的地位不一般。

    林丞是苗疆古文化的研究者,这些年跟随研究所的同事走丞闯北,野田考察,还下过古墓,认识不少苗族人,却从未见谁穿过这样繁复典贵的苗衫。

    “天快亮了。”清凌凌的声音着低响在耳畔,纠缠着舌尖的力道终于消失了,“你也要醒了。”

    青年好似没有亲够,停顿几秒复压回来,温柔眷恋地吮吸着林丞的唇瓣。

    林丞憋了太久的气,一接触到氧气就立马深深地吸了一口。大量氧气灌入肺腑,他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同时感觉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饱含情意的吻。

    “来找我。”压在身上的重量蓦然消失,青年化为尘影,转眼间就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道空灵清亮的声音:“我在岜夯山等你。”

    又是这句话!

    你到底是谁啊!

    林丞急切地想问,可他声带仿佛出了故障,无论怎么用力都说不出话。一着急,竟倏地睁开眼,从诡异旖旎的梦中惊醒过来。

    【肖烨:不要灰心,反正你这辈子够帅。】

    【小七:林老师,我同事听说我和你一队都管我要你联系方式。】

    【小七:小猫眨眼.jpg】

    【小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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