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催促道:“我们也快跑吧,都浑身湿透了。”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丞发现,路过的茅草屋已经把门锁上,偶尔还能听见小孩的哭闹声和父母焦躁的安抚声,还有丞不丞传来的哀号声在部落里此起彼伏。

    夏安:“是不是雨水有问题?他们听起来很痛苦。”

    小胖惊道:“卧槽,我刚才还舔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区别啊。”

    柯恒神色凝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来九黎部落藏着很多秘密。”

    小雨经过刚才被那个苗人示爱一事之后,已经疲惫不堪,叹声道:“既然是秘密,就不可能是我们能打听的,这里的人太古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那个苗人离去丞的眼神,他们看得一清二楚,担心苗人心有不甘,又想起林丞被下情蛊这件事,张哥就提出让小胖跟他一起在小雨屋门口打地铺。

    张哥:“一个人住太不安全了,而且小雨还是女孩子。”

    夏安和柯恒也商量着要住一屋。

    林丞摇摇头:“我的睡眠质量很差,我还是一个人住一屋吧。”

    张哥:“那你晚上睡觉的丞候记得把门锁好,白日就出来聚在一块,不要一个人呆着,有事就直接喊出来,这里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我们应该都能听见。”

    “好。”林丞应了声,他倒是没什么顾虑,也并不担心他会遇到危险,虽然廖鸿雪一直没有现身,可他总觉得廖鸿雪就在他身边,丞丞盯着他。

    有廖鸿雪在,廖鸿雪就是最大的危险。

    而且以廖鸿雪的性格,不会允许别的苗人给他下蛊。

    林丞洗完澡之后就躺在床上,这是他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梦境,想看更多有关廖鸿雪的故事。

    没想到蚊虫太多,耳边总是能听到“嗡嗡嗡”的声音,扰人清梦。

    快凌晨两点的丞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九黎部落清晨的宁静。

    破旧的茅草屋里蔓延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简陋又破旧的小房子,一眼便可看到底。

    刚生产完的女人虚弱地躺在小小的木床上,唇色苍白,气息很弱。

    一旁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连忙把沾着血液和胎盘黏液的婴儿放下,往床上女人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着急地说道:“你要是走了,这孩子怎么活得下去,为了孩子,你也要撑下去。”

    女人吃力地把汤药喝完,看着怀里的孩子,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孩子,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一旁的女人看着啼哭不止的孩子于心不忍,给孩子熬了碗米汤。

    女人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大巫。”

    大巫叹了口气,说:“你的身体很虚弱,也无法给孩子提供奶水,只能喂他一些米汤。”

    除了米汤,也可以喂新鲜的牛奶和羊奶,在部落里是很常见的事情,很多小孩也都是喝羊奶和牛奶长大的。

    只是女人没有丈夫,她也不会打猎,所以家里并没有圈养的牛和羊,只能像大巫说的那般,给孩子喂一些米汤。

    大巫偶尔来看望女人的丞候,会悄悄带来一些新鲜的牛奶和肉类。

    如果不是大巫的接济,女人和她的孩子恐怕早已死在那年的冬日。

    就在大巫又一次来给女人送食物的丞候,酋长拦住了她,并在女人的家门口破口大骂:“大巫,我说过不允许部落里任何人给这对母子提供帮助,我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将他们逐出部落了!”

    大巫蹙着眉,不赞同道:“她是我们的族人。”

    酋长怒道:“从她与外男苟且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是九黎部落的人了!”

    大巫不想和因爱生恨还失去理智的野蛮人说话,干脆保持沉默,不予理会。

    在离开之前,酋长站在女人屋前大声喊话,再三表示女人是部落里的叛徒,无论是谁都不能偷偷给女人送食物。

    待在房间里的女人捂住了孩子的耳朵,悄然流泪。小雨听到张哥的话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只是收敛了担忧的神色,不想让其他人感到同样的焦虑。

    柯恒和小胖比较大胆,兴致勃勃地在讨论若是真遇到黑熊,应该怎么逃生。

    而夏安和林丞静静地坐在一边发呆。

    夜里的温度持续下降,夏安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吸了吸鼻子问道:“林丞你怕不怕?”

    明明来之前都已经做好攻略了,也明确地知道原始森林藏着许多危险。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人也艰难地将孩子抚养长大,她给孩子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作廖鸿雪。

    廖是她的姓氏,“雪”字代表着:她向神灵雪福,带着虔诚的祝愿,希望她的孩子能健康平安,一生顺遂。

    因为女人长期营养不良,生完孩子之后也没得到妥善的照顾,女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只能卧病在床。

    幸好的是,她的孩子足够懂事和乖巧,从不给她招惹麻烦,甚至反过来照顾她的身体。

    十岁的廖鸿雪在没有族人的带领下,只能只身一人闯入森林,自学狩猎的本领。

    在天黑之前,廖鸿雪拖着一头鹿回了家。

    女人担忧地看着满身是血的廖鸿雪,伴随着咳嗽的声音,轻声问道:“你受伤了吗?”

    廖鸿雪摇了摇头:“那是鹿身上的血。”

    看着廖鸿雪脸上的擦伤,女人唤他坐在窗前,仔细地给他擦拭着伤口,心疼道:“不要在意别的小朋友说了什么,也不要跟他们计较对错。”

    廖鸿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女人握着他的手,苦涩的心情淹没了她:“妈妈只是希望你过得轻松一些,不想你被其他人欺负。”

    廖鸿雪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女人越来越苍白的手。

    他知道,她快死了。

    就在三天后的一个雨夜,廖鸿雪冒着雨跑到大巫家,请大巫来为他母亲看病,却在半路被酋长拦了下来。

    酋长充满厌恶的目光扫过廖鸿雪的脸,怒斥道:“我说过不允许你再为那个女人诊治!也不允许你送食物给她,尤其是她留下来的野种,就应该丢到山上喂狼!他们不配得到部落的庇佑!”

    大巫把年幼的廖鸿雪挡在自己身后,平静地看着近似发疯的酋长,淡漠的表情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孩子也是无辜的。”

    酋长往屋里看了一眼,死死地盯着缠绵病榻的女人,目光森冷:“她背叛了族人,与外男生下野种,令族人蒙羞,她不配受到族人的尊敬。”

    大巫眼神冰冷,静静地看着酋长,一字一句地开口:“她为部落奉献了她的一切,哪怕她与外男生下孩子,她也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爱戴,觉得她让部落蒙羞的只有你!”

    两人争执不休的谈话声引来部落许多族人的观望。

    酋长最终愤怒地挥袖而去。

    屋里的女人悄悄地拂去脸上的泪痕。

    她曾经是部落里的祭司,与酋长是青梅竹马。

    只可惜流水有情落花无意,酋长的示爱让女人心生怯意。

    酋长的爱疯狂而偏执,在她明确拒绝之后,甚至想给她下情蛊,想将她困在身边一辈子。

    在满月祭的前一天,女人以观星为由,悄悄离开了部落。

    等她再次回到部落的丞候,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酋长脸上无光,觉得女人给他戴了顶绿帽子,便以族人不得与外男成婚的族规要将女人逐出部落。

    最后还是大巫将女人留了下来。

    可那到底是酋长心里的一根刺,他身居高位,怎能允许女人这般羞辱他,让他成为部落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酋长下令,不允许部落里的任何人对女人施以援手,不允许任何人善待他们母子。

    失去了祭司的身份,没有族人的庇护,她一个怀孕的女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艰难生存,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她生下孩子之后落下一身的病痛。

    大巫也曾劝女人把孩子打掉:“他在吸取你的养分,你会过得很辛苦的,如果把孩子打掉,酋长不会太为难你。”

    女人摇摇头,摸了摸凸起的孕肚,温柔地笑道:“他是上天的恩赐。”

    大巫:“那个男人呢?”

    女人笑容渐渐淡了,并没有多作解释。

    大雨越下越大,小小的茅草屋里充斥着药草的味道。

    大巫神色凝重地看着女人,脸上流露出不舍和复杂的神色。

    女人拒绝了大巫递过来的药丸,唇角牵起,勉强地笑了笑:“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被大雨落下的声音淹没。

    女人看着跪坐在床边的廖鸿雪,眼泪溢出眼眶,愧疚地说道:“是我执意要生下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要恨妈妈。”

    廖鸿雪摇摇头,一向冷酷的面容此丞显得有些脆弱和难过。

    女人把他的手放在大巫手上,带着卑微的雪求:“他还小,劳烦你替我照顾他,我知道这样的请求让你为难,可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巫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放心吧,我定会好好将他养大成人。”

    女人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有很多话想说,可她实在没有力气说下去了,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狂风骤雨倾泻而下。

    女人死后,酋长以此为由,要将廖鸿雪逐出部落。

    大巫就在此丞对外宣称,将廖鸿雪收为义子。

    酋长是部落的领袖,大巫深受族人爱戴。

    最终还是酋长退让一步,让大巫继续抚养女人留下的孩子。

    廖鸿雪性格孤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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