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兽再也关不住了。

    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姑娘,就这么被他轻松地抱起来。

    他是单手抱的,像小时候爸爸抱她那样,让她坐在他手臂上。但现在的她不像小时候,能完全靠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怀里, 上半身都是悬空的,穿得还多,总觉得重心不稳。

    为了不掉下来,她紧紧搂着他脖子, 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交付给他, 也因此低下的头正好落入危险范围, 被男人捏着下巴吻住。

    宋澄溪生怕电梯里遇到人,紧张得呼吸都颤抖。

    幸好,一路都没人。

    钥匙插入锁孔,终于进到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里度过日日夜夜的回忆也浮上脑海。

    很快,她坐在进门的餐桌上,被新的回忆重重填满。

    单薄的T恤快被她攥破,霍庭洲索性脱掉, 让她的指甲直接肆虐胸口和肩上。

    那里太久没有她的痕迹,像在亢奋地迎接她到来,顷刻间划上的红痕充当着激励的战鼓。

    没有谁去管桌脚摩擦地面的声音,管这栋楼还有没有别人,只是凭着本能给对方更多,也索取更多久别重逢的安慰。

    她好像变成藤蔓,攀缘上他的枝条,他们互相汲取着名叫爱的养分,枝条长得越发粗壮,而她绽开满身馥郁的花朵,每一道春风拂过,便吹落晶莹的花蜜。

    后来两人都热得无法呼吸,才想起来调低暖气温度。

    宋澄溪这辈子没这么傻帽过,因为这种事在暖气房里中暑,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史上第一人。

    霍庭洲陪她洗完澡,屋里气温终于恢复正常,他关掉透气的窗户,从背后搂住对着镜子抹面霜的姑娘。

    她皮肤的红色还没褪尽,粉粉的,是为他动情的证据。

    霍庭洲在她锁骨上吻了一下,停在脖颈间嗅她的香味,像一只迷恋主人气息的大型犬。

    女孩微凉的指尖忽然戳戳他头顶:“你起来。”

    “嗯?”他像是沉迷美梦中,不情不愿惺忪地醒来,迷茫地对上她眼睛。

    宋澄溪捏着他下巴认真看了几秒:“你脸上要抹东西了,不然皮肤会裂的。”

    “哪那么娇气。”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冬天是这样,等开春自然就好了。”

    他对自己随意的态度让她心口堵塞:“不疼吗?”

    霍庭洲亲她一口:“不疼。”

    宋澄溪听得心疼。

    她知道脸冻成这样是什么感觉,离他这么近,都能看到清晰的干纹。只不过可能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更疼的都习惯忍着了,哪会把这种小问题当回事。

    她红着眼眶不再说话,转过身,不容置疑地抬起他脸,把自己的面霜抹在他脸颊上,再用指腹轻柔地摩挲化开。

    一边抹,一边瓮着声音说:“你要是冬天跟我相亲,我肯定看不上你。”

    知道她是故意说这种话,表情都快要哭出来,霍庭洲心里也难受,乖乖低着头任她处置。

    仔细为他抹了很久,她用掌心感受脸颊的湿润度,终于满意:“这罐我留在这儿,你记得每天都要抹。”

    “好。”他看了眼桌上的面霜罐子,质感高级的黑色,霍希恩也用过这款,他知道不便宜。

    他前半辈子都没想过他一个大男人,能用上这种贵妇级别的护肤品。

    但被老婆心疼的感觉实在很美妙。

    她一定很爱他,才舍得把这么贵的东西给他用。

    怀里的姑娘越看越心动,他低头吻住她,忍不住向后倒进柔软的被褥中央。

    这次断断续续地,直到天快黑才结束,中途只吃了顿晚餐。

    天黑已经十点了。

    她忘了这边的时差,等看到时间的时候,一阵失落感袭上心头。

    一天这么快就晃过去,还剩一天,三号她就得回北京。

    十点多夜生活才刚开始,霍庭洲让她换衣服,带她去市里玩。

    路上来了通电话,他特意戴耳机接,应该是部队里的事,寥寥数语,语气很严肃:“嗯,好的,没有改动。照原定计划。”

    宋澄溪转头看向他:“你有事先去忙。”

    “没事。”他握住她手,继续往市里开。

    宋澄溪有点担忧:“真没事吗?”

    他执起她的手亲了亲:“这么希望我丢下你去工作?”

    “我怕影响你……”宋澄溪手指一麻,嗓音都软下来。

    “真的没事。”霍庭洲笑着安抚她,“今晚陈子恒值班,有事也找他,不找我。”

    “哦。”宋澄溪这才放心。

    这座戈壁滩中秀丽的小城市,元旦氛围十分浓厚,所有霓虹灯都亮起来,街边店铺门口都挂了红色灯笼。

    市中心广场上还有热闹的歌舞表演。

    宋澄溪没现场看过新疆的民俗歌舞,很感兴趣,让他在附近找地方停车。

    走去广场的路上,霍庭洲给她买了份热腾腾的烤包子,偷偷拍下她啃第一口的照片,发到家庭群给父母看。

    宋澄溪收到手机消息,点开,自己无美颜的照片占满屏幕,气得满大街追他。

    霍庭洲没跟她来真的,不然她背个火箭都追不上他。

    他故意让她追上,抱着她边认输边哄:“老婆我错了。”

    “哼,下次还犯。”她太了解这个人。

    她不想自黑,却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审美上有点奇葩:“你拍照给我美个颜能死吗?”

    “不能。”他从善如流,“下次一定给你美。”

    记得有一次他更过分,发朋友圈说想老婆了,配图竟然是她吃面条嗦得像只仓鼠的照片。

    他到底哪来这么多她的丑照?

    虽然某些方面可圈可点,但骨子里还是个钢铁直男。

    宋澄溪把吃不完的烤包子给他,男人就着她啃下的牙印,干脆利索地帮她解决掉。

    人太多,宋澄溪看不见舞台,霍庭洲把她顶在头上,她顿时成为整个广场最高的人。

    以前她放学不想走路,也坐过奶奶的肩,但那会儿还太小,后来大了些,奶奶背不动也不敢了,因为妈妈说那样不安全,怕她掉下来。

    一开始她也担心,坐在他肩上会不会重心不稳,但他肩膀很宽,就像一个稳稳的凳子,无论她怎么摆动身体,荧光棒晃得多猛多快,他始终岿然不动。

    直到舞台上出现一张熟悉面孔,宋澄溪笑了笑,俯身摸他的脸:“老公。”

    “嗯?”男人抬头,肩膀还是纹丝不动。

    “玛依莎诶。”她故意逗他,“你曾经的追求者。”

    “……”

    广场上人声沸腾,仿佛只有他们两个在独处的暧昧空气里,喃喃低语:“她人气好高哦。”

    “那又怎样?”他侧过头,吻住她低下的唇,“我眼里只有你。”

    宋澄溪看完玛依莎的歌舞,扫了现场的二维码小程序为她投票,便不再看了。她从他身上下来,两人沿着街边闲逛。

    不知不觉已经快零点。

    走到一个商场,霍庭洲带她进去。

    她以为是要吃夜宵,电梯却直接上顶层,再走了两小段阶梯,打开面前的铁栅门,赫然是商场楼顶的天台。

    栏杆绕了一圈串灯,像月亮和星球在闪烁。

    宋澄溪激动地跑到栏杆边,发现整个城市都在她脚下。

    而身后缓缓走来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变出的仙女棒,递给她。

    打火机的火焰引燃璀璨的烟花,在她的手里绽放。

    “错过了昨天,就把今天当成我们的跨年夜吧。”男人从背后搂住她,握着她的手,一起摇动她手里的焰火,“今天是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跨年。”

    宋澄溪靠在他怀里笑了。

    如果昨天的烟花承载的新年愿望太多,那么今天的烟花,只为了他们的愿望而存在。

    她看着手里的光,许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她和霍庭洲要一直相爱到垂暮。

    突然又想到什么,她心口震荡,闭上眼睛,无比虔诚地默念——

    愿祖国昌盛,世界和平,像霍庭洲这样千千万万的人,都能平安健康地回到家人身边。

    “老婆。”头顶被吻了一下。

    宋澄溪默念完最后一个字,缓了缓情绪才出声:“嗯?”

    “睁眼。”他低声笑,“抬头。”

    宋澄溪下意识照做,刚映入眼帘的漆黑夜空,突然被一声巨响照亮。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烟花,好像铺满了整个世界。

    像假的一样。

    但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是新年独有的,从孩提时就让人激动雀跃的气味。

    后来城市禁烟火,一年一度的烟花秀她也忙到没时间去看。

    今年,本来说和爸妈去看烟花秀的,但她失约了。倒也没关系,她这个电灯泡不在,那两人只会更浪漫。

    宋澄溪忍不住鼻子一酸。

    漫天璀璨中,霍庭洲握住她手,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看,我补给你的跨年烟花。”

    作者有话说:霍队:怎么能不为老婆放一次烟花呢[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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