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霍庭洲含吮她的唇,一直辗转到下巴,“老公的作战服带了吗?”

    她忍不住笑出声,手绵软地砸到他胸口,再指了指床头柜:“那边。”

    夜晚寂静,撕开纸盒塑料袋的声音太清晰,空气里的水声也很清晰。

    晕眩如涌浪般袭来,一阵强过一阵,无处安放的腿时而抵在他胸口,时而被拽起来挂在他肩头,潮热的呼吸亲吻她脚背。

    她怕痒,又哭又笑地往回缩。

    这里的夜似乎更黑,身体掌控权也被人主导,她没有安全感,不自觉向后探去找他的手:“老公……”

    “嗯?”灼热呼吸沿着笔直脊柱挪上来,温柔地抵进她耳朵,“怎么了宝宝?”

    气声沉咧,依旧稳而重地掌控着她。

    宋澄溪抓紧竖在木板靠背上的枕头,一会儿抱着,一会儿把头埋进里面,棉花已经被揪得没形状:“我好晕……”

    霍庭洲轻轻扳过她头,脸颊贴上去,边吻边哄:“乖,看着我就不晕了。”

    宋澄溪竭力睁开眼皮,朦胧视线里,只有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像冗长隧道尽头唯一指引的光。

    霍庭洲抱着她从浴室出来时,天依旧是黑的。

    这里给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从天色根本看不出时间,昨晚接近九点窗外还亮如白昼,她以为是在另一个世界。

    所以这会儿她也不敢确定:“几点了?”

    “六点二十。”霍庭洲把她放到沙发上,抱枕塞到她腰后,“给你做个早餐去上班,想吃什么?”

    宋澄溪想起冰箱里丰富的食材,任性地点了好几样:“青椒肉丝面,胡萝卜鸡蛋饼,紫菜汤。”

    如果不是想着他要上班,她现在更想吃现捏的馄饨。

    霍庭洲宠溺地摸摸她头发:“好。”

    他去厨房忙活,宋澄溪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天色恍然深夜,所以灯开得很亮,但已经能听见隔壁走路和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约莫也是和霍庭洲一样起床上班的。

    宋澄溪突然脑子一嗡,那他们刚才的动静……

    她放下手机跑到厨房:“霍庭洲,你们这房子隔音是不是很差?”

    “还凑合。”男人往煎锅里摊了勺蛋液,裹着胡萝卜碎,“这房子建得早,当时也符合国标规定,就是比现在的差远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只要你不大声叫,没问题。”

    宋澄溪当即脸热了热,回忆起来,全程迷糊,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控制音量。

    “放心,在我们这儿很正常。”霍庭洲若无其事地盛起一块薄薄的圆形蛋饼,“大家互相听。”

    宋澄溪嘴角一抽:“你听过?”

    那得多尴尬。

    “我上哪儿听去?”男人哭笑不得地用手指敲敲她额头,“我也第一次过来住,特意选了套偏僻的,结果昨天十一点多,隔壁来了对老头老太,好像是哪个班长的父母。突发情况,我也没办法。”

    那还好,老人家比较安静。

    宋澄溪接过盛满小圆饼的餐盘,霍庭洲开始炒面臊子,打开油烟机让她出去等。

    她坐到餐椅上,隔着玻璃门看那道忙碌的身影。

    不知道一个男人是怎么把硬朗之气和人夫感拿捏得这么完美的。她既不喜欢大男子主义,也不喜欢家庭煮夫,但偏偏霍庭洲这个人,她哪哪都喜欢。

    心里承认了喜欢,面对他时情绪也更坦然些,她放任自己痴迷的眼光落在他身上许久,直到被捕捉。

    “怎么这么看我?”霍庭洲把煮好的青椒肉丝面放到她面前,筷子也递到她手里,撑着餐桌微微倾身,“你这个表情,好像很希望我把自己也做成早餐给你吃。”

    “……”这形容离谱又贴切,宋澄溪红着耳朵低下头吃面,不好意思再看他。

    霍庭洲煮完紫菜汤,碗里撒了点虾米,并放好小勺子:“我去上班了,等起床号结束你还能睡会儿。这边时间比内地晚,午饭要一两点钟,饿了垫点儿零食,我到点给你带饭回来。”

    “好。”

    走之前,他又吻了吻她。

    *

    昨天去沙漠支援寻人,半夜才回,还好提前和汽车连负责人打过招呼,如果他不在,负责安置好他家领导,这一路他才能安心出任务。

    早餐集合后,他正往办公楼走着,突然有人叫:“霍队。”

    回头见郁震挤眉弄眼,他皱皱眉:“大早上抽什么疯?”

    “听说昨天接领导了?”郁震和他并排往办公楼走。

    霍庭洲目视前方:“你这一天天闲得发慌。”

    “我这一天天被困在营区,无聊死了,想出去一下这领导不让那领导不让,八卦娱乐一下还不行?”郁震委屈地扁了扁嘴,“你早说让我去接啊,让他去干嘛。”

    霍庭洲:“他?哪个他?”

    两人说着闲话,步伐却如队列般整齐一致。

    “陈子恒啊。”郁震说,“你不是最烦他?”

    “我没让他去。”霍庭洲眸色微变,“怎么回事?”

    郁震把从士兵那儿听到的故事完整讲述了一遍——

    有人远远看见一男一女打招呼,举止熟稔,似乎是老相识。还以为是教导员对象,结果打听后才知道,今天来的是霍庭洲老婆。

    战士们无聊打赌,今天霍队和教导员会不会吵得更凶。

    作者有话说:今天很肥咯[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45章 第 45 章 乖乖,给我听。

    宋澄溪一个大觉睡到中午。

    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边睡觉格外沉,起来头也不闷不难受,清清爽爽的。许是像宋老师说的那样, 远离城市,空气质量好。

    本来她还担心高原反应, 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

    霍庭洲还真是待了个风水宝地。

    门响的时候, 她知道她的午饭到了,激动地迎上去。

    男人手里拎着个粉红色四层保温桶,和他一身沉稳周正的绿军装产生鲜明对比。

    “你哪儿来的这个?”宋澄溪看着保温桶忍不住笑。

    “买的。”霍庭洲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一层层摆好,递给她筷子和勺子。

    宋澄溪收起笑容, 莫名觉得他和早上出门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可这会儿肚子饿着,她无暇再想,开始吃饭。

    霍庭洲带得有点多, 四层保温桶塞得满满的, 超过平日她的饭量。已经饱了, 但不想浪费得太明显,慢慢摘想吃的菜往嘴里喂。

    霍庭洲看出她饱了,盯着她,逡巡在喉咙口许久的话终于问出来:“你认识陈子恒?”

    宋澄溪一愣,抬起头惊愕地望向他。

    霍庭洲解释:“就是你昨天下车见到的那个人。”

    许多年前, 她的确认识一个叫陈子恒的人,但昨天下车见到的那个……“我不认识啊。”

    恰巧同名而已。

    “不认识?”男人面带狐疑,“那我怎么听说你跟他,举止熟稔?”

    举止熟稔?什么鬼话?

    宋澄溪懵了, 随即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开始拍他的那一下,本来是想逗逗霍庭洲的。

    这群当兵的怎么还八卦啊!

    “他们平时太无聊,比你想象的八卦。”他好像读懂她心声,“老实交代,你俩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真不认识他。”宋澄溪望着他眼睛诚诚恳恳地说,“我只是把他错认成你了,就这么简单。”

    “错认?”霍庭洲表情并没有开心半分,反而带着点荒谬,“我跟他哪里像?”

    宋澄溪一脸认真:“背影像。”

    霍庭洲:“就他那瘦猴身材?”

    瘦……好像确实比霍庭洲更瘦一些。

    当时她以为是他这阵子出任务太多,累瘦了。

    但其实霍庭洲本来也不壮,一身肌肉也就脱掉了明显,穿着衣服还挺显瘦的,恰巧是她喜欢的薄肌类型。

    如此一想,陈子恒跟他还真不一样,没有他这种瘦而精干,且很有力道的感觉。

    她眼珠子转悠着,霍庭洲语气又酸了:“还回忆呢?”

    “没。”宋澄溪正正经经地解释,“我是在想,当时我好像的确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思考那么多,所以才认错人。”

    一句“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轻描淡写地刮走他头顶阴霾。男人清了清嗓子,上扬的唇角压不住:“以后不许认错。”

    “嗯。”宋澄溪乖巧得很,点头如捣蒜,“老公你身材比他好多了,一样的衣服,你穿得就比他好看。”

    “是吗?”嘴巴快咧到眉毛上去。

    “是啊。”宋澄溪双手托腮,“他明显没有你帅。”

    霍庭洲快要飘得找不着北了,用手从她碗里摘花生米吃,和进门的时候判若两人。

    吃过饭,霍庭洲叫她睡午觉,宋澄溪睡了一上午哪还能睡,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又偷偷玩手机,被男人睁眼捉个正着。

    “早说你不困……”温热的手开始点火。

    宋澄溪手一抖,松掉的手机落床头柜上:“你还要上班。”

    “时间够。”他推上抽屉,麻溜地拆了袋,一秒不耽误,直入主题。

    早上才知道这房子隔音不好,宋澄溪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没事儿,隔壁的出去玩了。”男人寻到她耳骨后某个位置,亲了亲,怀中身躯更软了,瑟缩得他也一阵晕眩,把她腰摁得更紧,哑声:“乖乖,给我听。”

    他转过她脸,从额头往下亲,偶尔吃掉一两声。

    情至深处,也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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