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原先的面孔不受用了,现在新的面孔还没有形成。

    “你钓鱼执法啊。”贺邳主动开口缓解这一丝尴尬。

    “这算钓鱼执法吗?”徐处之转头看向他。

    “这还不算钓鱼执法啊?你明知道身边人是贼,还纵容他作恶下去,他能犯这么多事,你功不可没。”

    “我怕打草惊蛇,想看看他的动机。”徐处之解释道。

    贺邳愣了一下,以前徐处之是从不解释的人,眼下却为了自己开始解释一点,这是不是良好的变化?

    “不过咱们侦察官队伍里,鬼祟的人实在是多,甚至连侦察官学院都被渗透了,不然的话叶念闻是怎么轻而易举的混进队伍里,轻而易举的来到你身边了。”

    “温瀚引很擅长欺骗人,陈明明是个孩子,不太懂事,今年才十八岁,他现学现卖,而且陈明明尤其擅长忽悠人、欺骗人感情。”

    “是啊,你家的管家、银行的负责人,我家的阿姨,这些都是被他忽悠着见钱眼开一起犯罪的人,他太擅长蛊惑人拉人入伙了。”

    “欲望是无止境的。”徐处之立在邂逅酒吧门口,并没有走出去,引得这个点进入酒吧的人群频频往这边看过来。无他,两位长相实在是太过俊美了。

    “他们都招了,我说先前怎么审讯他们的时候,他们都状态挺好,不是特别紧张,原来是因为审讯员是叶念闻,再不然叶念闻就在我们旁边,他们看到叶念闻混迹在我们之中,便有了几分胆气。”

    “不过叶念闻和温瀚引,你是怎么猜到的?就因为他盗窃了温瀚引?”

    “你听他的名字。”

    “名字?”贺邳愣了一下。又默念了两遍,然后恍然大悟,笑了出来:“叶念温,谐音梗啊。”

    “他们这相爱的方式也太土了吧。”贺邳嘲笑道,“我还真没听出来,徐大侦察官神机妙算,那么徐大侦察官再猜猜,你家的绣花鞋在哪里?”

    徐处之唇角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走吧。”

    “去哪?”贺邳一头雾水,他眼下知道徐处之的强度了,自己擅长搏斗,徐处之擅长破案。徐处之的专业程度他自己这次才真真实实的领会到了。

    徐处之没有回答他,二人又进入了邂逅酒吧。

    “还有什么事要问温瀚引和陈明明的吗?”贺邳纳闷道。

    徐处之摇摇头,径直在温瀚引和陈明明的视线里走向了酒吧里的包厢最里间。

    “喂喂喂!徐处之!”陈明明在外面喊徐处之。

    徐处之不予理会,带着贺邳径直走进去,然后关上了包厢的门,把外面的喧嚣吵闹鸡零狗碎都挡在外面。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咦,这里怎么有个保险箱?”贺邳一转头,在漆黑的包厢里隐约看到了一个保险箱。

    “这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家或者邱自清家被盗窃的保险箱?”

    “不是。”徐处之摇摇头。

    贺邳还要再猜,陈明明已经拖着脚镣进来了:“徐处之,你果然神机妙算,但是你敢说吗?”

    陈明明已经先一步说了:“这是委蛇送给徐处之玫瑰的装玫瑰的保险箱。绣鞋的确在里面,但是……”

    陈明明已经做恶作剧地笑了。

    温瀚引慢一步进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管好他!”但是脸上还是写满了恶意的微笑。

    温瀚引把陈明明拖走了,陈明明还要呆在这里,有点不依,最后不知道温瀚引说了什么,才劝人走了。

    一时包厢内只剩下了贺邳和徐处之。

    徐处之见陈明明已经点破了,也就不掩饰了,在一片可怕的沉默里,径直走到了保险柜前面,按上了自己的指纹,听着保险柜解锁的声音,然后保险柜的门弹开,里面是一只价值连城的绣鞋。

    “你和委蛇……”过了好久,贺邳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徐处之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开口,他和贺邳算什么,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同事和上下级关系,最多算半个搭档,解释什么,不尴尬吗?

    “……我草,你他妈是委蛇的情人!”很多事都在一瞬间想通了,贺邳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出去的时候,望着一脸乖笑的陈明明,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

    第46章

    “徐处之,你怎么有空请我吃饭。”裴楷说道。

    徐处之很少约人吃饭,也几乎不参加聚餐,两点一线,活得跟苦行僧似的。他和徐处之基本上保持逢年过节的简单问候,除此之外,从不深聊。

    裴楷不知道徐处之有情感淡漠症,但他也知晓徐处之是个干什么都淡淡的人,他坚守着自己的认知,自己的工作,除此之外,其实是个极其无聊的人。所以能让他出来请吃饭的事情,一定是什么大的事情,裴楷就有这样的认知,所以在餐厅里坐上了饭桌,没有先吃桌上精美的佳肴,而是刚落坐就问起了徐处之。

    徐处之不知道怎么说,他在其它方面并不是个敏锐的人,更何况他还有这样的疾病,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常年与外界隔绝,他并不擅长体察自己的情绪,除了破案以外的许多事情对他来说都很模糊,他感觉自己现在仿佛需要一点帮助,可是又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徐处之?你怎么不说话?”裴楷显得有些着急。他太想帮到徐处之了,因为从前都是徐处之靠着自己的能力帮助自己,自己鲜少有真的能帮助到他的时候,难得朋友有求,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是多么难受的事情啊。

    看着裴楷急切的眼神,徐处之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做错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说道:“先吃点吧。”

    “好,你有什么话就和我说。”裴楷的眼神有点担忧,工作上没有徐处之解决不了的事情,但是徐处之找自己,一定是有一定的困惑,他能遇到的困惑,自己能解决得了吗?

    裴楷也十分怀疑自己。

    一顿饭吃下来,索然无味,徐处之什么也没说。

    “徐哥,我是真喊你一声哥,你有话就说,说出来就好了,不然的话自己憋在心里太难受了,我知晓这种感觉,你也没什么别的朋友,你在我这儿说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一点,你这人就是太闷了,嘴巴太紧,人有的时候大嘴巴一点没事的……”裴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劝出了声。

    徐处之思忖一二,最后还是在裴楷期待的眼神里摇了摇头:“吃吧。”

    裴楷失败了,过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徐处之,也许你还没遇到能让你敞开心扉的人,但很失败,这个人不是我。”

    徐处之愣了一下,他不想说,他只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表达欲,哪怕别人误解自己,自己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所以他对裴楷很抱歉,自己是请对方吃了一顿饭,但是这顿饭对方吃得并不舒服,而自己对对方的难受的体察,又带着一丝学习模仿掩盖粉饰出来得拙劣。他其实不太能感受外界情绪和他人情感。

    临近分别,裴楷说道:“徐处之,你真的需要朋友,你不能这样下去,要不下次你还请我吃饭,咱们再试试。”

    “谢谢你。”徐处之最后只礼貌无比得说了这几个字。

    ——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遥远的夜幕之下,一辆豪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黑色诡异面具的男子,他径直走向一家私人高档会所,听着属下汇报消息。

    “‘原初’已经死了,‘戏才’和‘荀彧’现在反正,‘委蛇’也死了。”

    “一个个都是废物,”男子声音带着不屑和嗤笑,语气里充满了宏图大志,“是我就不会这样。一个个都心有所念,不知晓‘无欲则刚’的道理,居然能沉溺虚假的情爱之中,不怪乎自己死掉了。我无情无义,所以百战百胜。”

    私人会所里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局雕像,分成两排,像是天上的仙班一样。雕像被放在可旋转的仪盘之上,雕像的脸和身材特别清晰,都是浑身赤裸,左手胳膊处有一个深邃莫测的太极图刺青。

    “把属于‘原初’的那具砸碎。真是废物,没想到我们之中最无能的就是他!”面具男子发话了。

    属下应声,找到“原初”的脸和身材所属的那具雕像,拿起大锤子,把石膏体全部砸碎,属于“原初”的一切,就变成一堆齑粉。

    “贺邳要着重注意了,他狙击掉了‘委蛇’和‘原初’,还有徐处之,他太聪明狡黠了,连盗窃的‘戏才’也没逃过他的股掌之中。”

    “但这一切都不会是我的遭遇,他们要上一点难度了。”

    ——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徐处之在自己家里看案件卷宗,手机忽然响了。

    【哥哥,最近有家网红茶铺,在大众评论和小黑书上都火爆了,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请你去店里喝茶?】

    徐处之思忖了下,也没什么事,便放下手中的案件卷宗,回复道:【好的。】

    和林灿约了地点,徐处之从自己寥寥无几的衣柜里找出件合场合的休闲装,换上之后驱车去了林灿所说的“真心真意”茶铺。

    茶铺外面排满了人,徐处之因为有一定的知名度,不想被认出来影响今天的休闲,所以戴了个黑色口罩,他第一眼没瞧见林灿,正要发消息问,人群中的一个纤瘦的身影忽然朝徐处之挥手:“哥,我在这边,我排队了一会儿了,你快过来。”

    林灿也戴着个口罩,显然是因为自己长相过于出众,如果不戴口罩,容易麻烦比较多。

    徐处之点点头,径直朝林灿身边走来,他有点嫌麻烦,说道:“为喝个茶跑这么远,还要排队,你可真有闲情逸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这阵风太大了,我也看到了,谁不想体验一下新鲜的东西呢?”

    “你就不怕交了智商税?”

    “交就交,我也不是交不起。”林灿不以为然,她还年轻,活力旺盛,也不怕麻烦,不像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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