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

    温瀚引蹲在那里,对着保险箱一遍遍假惺惺地试着密码,听见背后的推门声,立马转过头去。

    徐处之风尘仆仆,一身低调至极的装扮,轻车熟路地进来,回身关上包厢的门。

    ————

    温瀚引笑说:“打扰你徐某人睡觉了,给你打电话,没想到这么快。”

    徐处之:“没事,不算打扰,反正也睡不着,你这个点找我什么事?”

    温瀚引指着面前的保险箱,语速极其顺畅,仿佛那个名字念过无数遍:“委蛇的。”

    徐处之脚步顿了下,立在那里。

    包厢里的光打他身上,他一身垂感极佳的深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衬衫底端稍松地塞进西装裤里。

    从口袋里掏出的手上,冷白的肌肤泛着泠然的微光。

    饶是深夜出来,他依然衣着谨严,纽扣腰带端正,立在那里气质斯文冷淡,优雅从容,没有被这里灯红酒绿、嘈杂空虚的轻浮之气侵染半分,在如此截然不同的氛围里,边界清晰,气质仿佛形成了一种透明无形的玻璃罩,纹丝不让,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有些神秘,叫人好奇之余,又不太敢接近。

    不同于白日里装出来的温和友好,他这会儿的神色更像他,更随意冷淡一点,淡漠淡泊,冷冷清清。如果说白日里的他让人信服,感到亲切,容易油然生出一丝好感,眼下的他让罪犯都心生忌惮,甚至俯首称臣、奉他为大。

    徐处之默了两秒:“哪来的?”

    温瀚引笑道:“不方便说。”

    “贺邳带回来的?”

    温瀚引愣了下,赞叹道:“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

    “委蛇在边北,贺邳在边北,又刚回来,除了他还有谁?”徐处之说。

    “我只是没想到,贺邳居然会答应。”徐处之的眼神暗了暗,袖中的手稍稍握紧了些。贺邳的成分还是有问题。

    “你别多想,你别多心,唉……”温瀚引倒是不清楚徐处之在想什么,但是这事儿本来就是解释不清楚,他是自己有这样的担心,也是必然,他道,“人和人很复杂的,许多事情说不清楚,说不定委蛇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去拜托贺邳。”

    “不说这个,”徐处之冷冷道,“先看看保险箱里面是什么吧。”

    “好。”

    温瀚引下意识顺口接了,接完才发现自己到底对真实的徐处之有多服从,他有些耻辱遗憾,却还是心里有一丝忌惮小心翼翼,道,“你说陆冰对我是什么感情,什么想法?他为什么临终的事情要拜托我,他知道贺邳只要去了银行,发现是个有密码的保险箱,肯定会主动找上我。”

    “他恨你。”

    “那肯定,”温瀚引又顺口接了,然后才慢一拍意识道,“那他不会真想炸死我吧?”

    “你太自恋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我见过贺邳???”

    “不然这保险箱哪里来的?”

    温瀚引面露尴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贺邳的时候还一切如常,遇到徐处之就原形毕露了,他想起自己逍遥快活、罪孽深重的那几年盗窃生涯,第一次感觉小巫见大巫,遇到爹了。《精选完本小说:山坡文学网

    “委蛇为什么不是想炸死我?”

    “因为它知道你不会亲自开密码箱。你会找个曾经的下属,现在的朋友开。”

    “……”

    “徐处之,你太了解我了,”温瀚引眼神微微闪烁,“这样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他说完才发现他居然展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为自己的自相矛盾感到无比惊讶,难道徐处之无形之中释放出的威压已经能让他大脑错乱说胡话了吗?

    不过他面对徐处之一贯紧张,这也是如非必要他不愿意见徐处之的原因,他遇上徐处之,总是有一种老鼠遇到猫的,更何况自己最终被抓,其实是因为徐处之获得了关键情报。他的功劳虽然被他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给掩盖了,但是事实还是那样的,对捕捉自己的事情,徐处之至少一个人就出了三五分力气。

    “我会让你舒服一点的。”

    “诶?”“哈哈哈哈哈哈。”温瀚引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也见过贺邳了?”

    “……”徐处之有些磨牙,忍着那些怒气,反而笑道,“是不是我和他也有点像?”

    “我们这群人是这样的,只要对,只要有用就学。”

    “你是这样,贺邳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温瀚引说:“委蛇也是这样。”

    “别贫了。”徐处之说道。

    温瀚引点点头,寒暄一下,才能缓解尴尬,而且说起来他搭讪徐处之有自己的目的,他是希望能够靠近徐处之一点点的。最起码徐处之位高权重,自己又在b区服刑,能和徐处之搞好关系,能给徐处之做更多贡献,自己继续减刑也会是指日可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了,他虽然害怕,但是的确会在和徐处之的交际中学会许多。更何况他今天比起以往,似乎幽默了一丝,接了一丝地气,显得比以往有了一丝人气,真的好接近了一些,而不是假的好接近了一些。

    温瀚引回到正题,酒吧后台只有他们两个人,温瀚引沮丧说,“其实我打不开。”

    “因为我不懂委蛇。”“居然有我打不开的保险箱。”温瀚引极度挫败。

    温瀚引说:“所以我才把你叫来了。”

    “你一次都没有尝试。你是想我去破译,然后找别人亲手去开。”

    “……是,我是这样的想的。”到这地步了,温瀚引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的确是这样想。他只是没想到徐处之完完全全洞悉了自己的全部想法。

    “但是我写下了许多可能的密码。”温瀚引也不装了,直接站起,将功折罪地把口袋里的一张纸条交给了徐处之。

    徐处之直接走到了密码箱前面。

    “……别别别,你离远一点!!”温瀚引说。

    “万一立马是个定时炸弹现在正好到时间了怎么办?”

    “你和贺邳都是疯子!!”“你们俩都是疯子,一个敢答应,一个敢……”温瀚引的声音卡壳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要多大有多大,把它端正清秀的面貌都给极度破坏了——徐处之根本就没管密码的事情,直接按上了保险箱上的指纹锁。

    然后“嘎达”一声,保险箱开了。

    “我草???”

    “我草!!!!!!”

    “徐处之,外面传的是真的!!!你真的和那男人有一腿!!!你真的是同性恋!!!说你辣手催草是真的!!!只是我没想到你和委蛇还……”

    “你误会了。”徐处之容色淡然,其实也懒得解释,因为在工作面前,其它一切都是浮云,他正要去拿保险箱里的东西,温瀚引先一步赶到,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

    “你还辩解,”温瀚引终于抓到了徐处之的小辫子,怎肯放过,保险箱内,那是……一朵玫瑰花。

    “…………”徐处之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那朵花,一时间神色极度复杂,无数念头闪过,里面却没有一道是阴暗晦涩的。

    温瀚引到底不是小孩子了,会拿着那朵花不放过反复追问徐处之,再说了,他也真的不敢,但委蛇费尽心思、费尽心机就是为了给徐处之送一朵玫瑰花这个事实,还是让他能拿捏徐处之这个朋友一段时间了。

    “原来是给你的。”

    徐处之说道:“如果是你打开了保险箱,就是给你的。”

    “也对,”“不对!”温瀚引差点又被他骗过了,马上道,“是你的指纹,只有你的指纹。”

    “但是还有密码。”

    “对啊,但是还有密码,万一我破解出来,”“不对不对。”

    温瀚引忽然大笑出声,因为这一连串事件,情绪已经显得有些癫狂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又冲回保险箱前,把空空如也的保险箱重新关上,然后在密码的地方……

    输入了徐处之的生日。

    “嘎达”一声,密码箱又开了。

    “哈哈哈哈。”温瀚引大笑,“徐处之,你别想骗我,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

    徐处之无奈至极,只得认下。

    “委蛇真是个疯逼啊,临死前想的是给你表个白,”他啧啧两声,“他知不知道弄死他的就是你啊。”

    温瀚引看向自己手里的那朵玫瑰花,连忙走到徐处之跟前,把花递给他。物归原主,人家送给徐处之的,他拿着算什么意思?

    “你帮我拿着吧。”徐处之淡淡道。

    “?你什么态度?”

    “那可是委蛇!大毒枭,年纪轻轻,天资过人,秀气俊美,要啥有啥啊?”温瀚引纳闷坏了。

    “那我有什么关系?”徐处之声如清泉,语气要多冷淡有多冷淡。

    “你也太冷静残忍了吧??他连死都在想着你。”温瀚引不解道。

    徐处之皱眉,冷冷道:“你越界了。”

    他还是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界限分明。光风霁月,干干净净,什么也不沾染。

    温瀚引犹如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安静理智了下来。他知道开玩笑归开玩笑,这次自己的确是越界了。

    可也就是这次越界,让他知道了徐处之在某一个点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处之说:“你如果密码对了,也可以当做是送给你的。”

    温瀚引苦笑:“我写了那么多密码,没有一个密码是对的。我的确太不自量力了,我写了许多和我自己有关的密码。但结果答案是你。而且他还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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