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泪流成河。

    重逢来得猝不及防,卫凌搞不清楚容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搞不清楚狗比系统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不是说好了是单人旅行的吗!为什么会突然把容容给送过来啊!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和自己一样的睡衣。

    卫凌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关键是还让她出现在在这种地方!

    肯定吓坏了!

    麻木地从墓碑前站起来走过去,卫凌摘下遮阳帽给容容戴好:“脸都晒红了。”

    容容小声抽泣瞬间变成嚎啕大哭。

    卫凌护着她顺着台阶往下走,上了停在陵园外的车子,后知后觉拧开自己带来的水喂给她喝:“别哭了,嘴唇都干了。”

    容容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水,勉强不哭了,说话仍然隐隐抽气:“你已经来了很久了吗?”

    卫凌不知道容容知道多少,想了想,怕她乱猜乱想,就把来那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而容容不愧是个绑过系统的重生者,接受能力超强,反应也超快。

    她几乎在卫凌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消化了卫凌说的所有,抱着水杯疑惑地看着她:“你说你是怎么触发系统的?”

    卫凌一噎,垂下的眼睛不安地眨动了数下:“我……”

    容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想告诉我?”

    卫凌很想说没有,但是面对着容容的脸,她这个无害的谎言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僵持半晌,心虚的卫凌到底扛不住容容那双澄澈的眼睛,在她的注视下低头叹息一声,默认了。

    “是不能说,还是你怕我接受不了?”容容看见卫凌此时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纠结,自己是否应该这样追根究底。

    她看着卫凌无意识摸向口袋的手,想起不久前看见她坐在墓碑前抽烟的样子,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受控制麻了一下。

    在一起这么久,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卫凌会抽烟。

    除了抽烟,现在还多了一个无法轻易开口诉说的秘密。

    关键问题是,不止卫凌,她也有。

    细细感受着心间的难受,容容直视卫凌的眼睛终于再一次泛起酸涩,连带着鼻腔都被这种不适所充盈。

    其实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卫凌一定要坦白呢,看着卫凌为难的样子,容容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铺垫的直接开了口。

    她说:“卫凌,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卫凌的动作顿住:“什么事?”

    容容说:“我是重生的,不知道这么说准不准确,就是你刚刚所描述的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我都经历了一遍,然后我带着记忆,说是回到也好,说是去了那个一切都没开始前的平行世界也行,总之就是这样。”

    卫凌没想到容容会这么坦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容容看着卫凌呆滞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说:“然后我就遇到了你,发现你对卫泽秋的态度和我是一致的,你可能想象不到,也无法理解我当时的状态,我就、我就觉得我的灵魂都得到了一种,不能说是解脱吧,但确实让我感到了放松,和认同。”

    “看,那就是个烂人,而你明明和她有那样亲近的血缘关系,甚至比我和妙妙的关系都更近,你也没有维护她,你——”容容有些说不下去了。

    卫凌被她的情绪感染,睫毛颤动掉下一颗泪,抽出的纸巾也顾不上自己,而是全都送到了容容的面前,颤抖着双手帮她擦干净泪痕。

    “别哭,别哭,我都知道的,我知道。”卫凌把纸放下,重新拿起那颗横放在腿上的荔枝味棒棒糖剥开,送进哭得整张脸都通红的容容的嘴里。

    容容预想中的烟没有出现,怔怔地含着糖看卫凌。

    卫凌说:“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偏偏你乖得不像话,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和你直说了吧。”

    “我不是原来的那个卫凌,也不是这里的卫凌,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卫凌,我的父亲不是卫州宇,母亲也不是戴虹。”

    “我和卫凌有着相似但完全不同人生经历,我从……”想到那本书,卫凌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我意外得知了这个卫凌的故事,觉得十分气愤,然后就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了你所在的世界。”

    容容嘴里的硬糖块嘎嘣一声,碎了。

    卫凌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因为我的一些经历,我非常厌恶卫泽秋这样的人,所以我收回了曾经的卫凌碍于各种东西给她的钱和帮助。”

    “关于你的事情,我也有听说过一些,说真的,我其实早就对你……后来一直装傻,是因为我那个时候也很迷茫,我不知道我会以卫凌的身份存在多久,我怕我随时会被抽离驱赶,所以。”

    “所以……”

    容容撇撇嘴,将剩下的小木棒拿出来丢到窗外,转身抱住卫凌吻住,大方地把嘴里碎成两块的荔枝糖分了一块给卫凌。

    那一个小时,躲在车里的人在泪水和亲吻中彻底将自己的心剥出来展示,再缝合,装回去。

    从此,两人再无秘密。

    也好在她们的相遇途中没有遇到什么狗血的变化,消化消化,不至于难以接受。

    回到市区,两人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容容抱着卫凌随身携带的黑色双肩包问:“那现在你能联系上这个异世界月游的系统吗?说好了单人的,为什么我也进来了?还有多了我以后,这个旅行时长会不会有变化?”

    卫凌沉着脸摇头:“联系不上,它给我做系统的时候就很有性格,我找不到它。”

    容容:“……”这么看,她当初的统子算是相当认真负责了。

    卫凌想了想说:“不过我猜测,既然你来了,时长应该是会受到影响的。只是具体变化不好预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更糟的事情都经历过了,只要能回去继续过我们的小日子,折腾点就折腾点吧。”容容说着手中的动作不停,可不知道是她数乱了,还是分心了,这一沓现金她怎么都数不完。

    卫凌带容容去买了衣服吃了饭以后,两人又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转了转。

    同样是Z市,给两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容容买了杯冰奶茶,盘腿坐在副驾驶上问:“卫泽秋现在怎么样了?你好像一直都在回避聊她。”

    卫凌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随风摇晃的树叶,看起来懒洋洋的,像只吃饱喝足有点发困的大猫,实际上墨镜后的双眼中蕴含的冷意骇人。

    她唔了一声说:“她吗?这两天过得挺精彩的,好多人在找她,要钱要命的都有。”

    容容侧身看她:“你知道她在哪儿?”

    卫凌脸上的墨镜歪向她:“你想见她?”

    容容咬着吸管说:“不太想见,不过挺想看看她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的。”

    卫凌想起被卫泽秋养在别墅里的那个靠医疗技术和容容很相似的女人,非常不爽地啧了一声:“你要想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不想的话,我建议还是不要去了,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怕她吓到你。”

    “会吓到我?变得那么恶心了吗?那算了吧。”容容皱起眉头,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变化,但她十分相信卫凌的判断,也愿意听取卫凌的建议。

    卫凌用力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容容说的对,她是应该让卫泽秋多看看世界的奇妙的。

    于是当晚,在卫凌巧妙的安排下,被喊打喊杀的卫泽秋在又一次犯毒瘾得不到满足失控发疯后,失神而恐惧地目睹了站在游艇甲板上举着高脚杯敬月亮的卫凌和容容。

    皎洁的月光下,她们衣着华贵,笑容幸福。

    只是一眼,就让卫泽秋嫉妒得浑身发痛,好不容易回来的理智又消失了。

    一无所觉的容容迎着清凉的海风和卫凌在月光下,喝完第N杯交杯酒,呼着甜甜的酒气贴在卫凌的耳边问:“你不是说卫总的身份在这里失灵了吗?怎么搞来的游艇和礼服啊?”

    卫凌搂住她的后背,把最后半杯酒含在嘴里渡给她:“你猜?”

    容容咬住她的舌尖,撒完气说:“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卫凌笑:“好吧,这些都是卫泽秋名下的。”

    容容:“!”

    卫凌点头:“没错,她人也在这上面,不过明天就不在了,我打算天亮以后把她交出去。”

    容容:“交给谁?”

    卫凌来了兴致:“要不你决定把她交给谁?”

    容容:“好!”

    卫凌对着海面报完五个人名后说:“第一个人的宝贝女儿被她骗财骗色,第二个人被她搞得家破人亡,第三个人的儿子因为她嗑药磕死了,第四个人……”

    容容望着头顶的月亮,抓住栏杆的手突然移到卫凌的后腰,侧身亲了她一下说:“不用再说了,你说的第三个人我记得,是这个Z市的市局新局长,明早直接报警吧。”

    “好。”卫凌吻掉容容脸上被海风吹出的泪,拥着她往回走,“起风了,我们进去。”

    次日清早,目送蓬头垢面的卫泽秋被押上车,卫凌带着早餐回到容容身边:“今天打算去哪儿玩?”

    容容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好头发,想了想说:“可以的话,再去一趟N市吧,想吃当地的特色菜了,不然回去后又要忙工作,结婚前怕是都挤不出时间呢。”

    “没问题!我们开车去,现在就出发!”卫凌爽快答应。

    到了N市,放纵了三天后,两人又就近去了S市,差不多尝过S市的特色美食后,两人再次准备去下一个城市。

    可就在那天晚上,她们在睡梦中被强烈而熟悉的失重感偷袭,猛然惊醒后发现,穿着离开时那身睡衣的她们又穿着同样的睡衣回来了。

    卫凌和容容站在衣帽间的梳妆台前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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