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这两位不止想给自己找说法,更像是来拆人老家的,又怕又期待,感觉非常刺激。

    容容品得身心激动,搭在膝盖上头的手隐隐颤抖。

    卫凌余光注意到她捏紧的拳头,以为她是害怕,看过时间后一边给米家人贴上磨叽的标签,一边温柔地握住容容的手。

    容容:“?”

    卫凌说:“别怕,我们都在呢。”

    “没、没怕。”容容勾起唇角,脱口而出的回答怎么听都很紧张。

    卫凌心里不信,表面不显,紧了紧握住她的手指叮嘱:“待会儿应该是不可能打起来的,但事有万一,真打起来你记得躲我背后。”

    “啊?”容容懵了,“真会打起来啊?”

    卫凌被她的表情萌到,忍住贴上去蹭她鼻子的冲动,用手指轻轻刮过:“我乱说的。”

    容容提起来的心落下,脸色恢复血色,滑嫩的肌肤白里透红,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玩偶娃娃。

    卫凌深吸一口气,转过脸不看了。

    坐在另一边的江思然不巧目睹全过程,气得白眼一个接一个,听到手机震动,烦躁地瞥了一眼,刚想随机抽选一个倒霉蛋承受自己的“愤怒表情包刷屏”,惊喜地看见头像是这两天看过无数遍的那张。

    ——哦吼!小薇学妹约她!晚上吃饭!

    江思然的脑海里顿时炸开一场烟花表演。

    然而,又等了近十分钟的时间,姓米的还是一个面都没露。

    “什么意思?”戴虹坐不住了,“不在家还是不愿意露面?”

    旁边的戚毓兰跟着叫老方:“把带来的人都叫进来。”

    保姆被六双眼睛盯着,已经够难受了,听见还有人没进来,肉眼可见地惊慌:“那个、贵客们——现在家里确实只有老太太在,她年纪大了,行动不是很方便,已经在准备下来了,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再等一会儿。”

    戴虹不想折腾一个保姆,笑了笑说:“行吧,我们再等一会儿,要是等不来,那麻烦你跟老太太说一声,我们去公司找她大孙女和大孙子去。”

    戚毓兰不愧是戴虹几十年的好姐妹,脸上露出来笑和戴虹至少有七分像,“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又好奇,来,让我给你们扒扒这位老太太传奇的一生。”

    “……”保姆汗都下来了。

    来找事的人谁在乎这个?

    戚毓兰话头一开,戴虹第一个捧场。

    卫凌见俩老姊妹一唱一和,也不好再说什么,拉着容容的手一起听八卦。

    捧着手机回复消息的江思然反而成了最心不在焉的那个,甚至因为没能及时接上话,起到一个引出下文的作用,挨了一爆栗。

    米良淑的确是个不简单的毒妇,在那个十家招上门女婿八家被吃绝户的年代,牢牢握住了米家的所有。

    除了对孩子过于残忍外,哦不,戚毓兰说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对此,戴虹表示赞同:“凌凌,你戚姨说得对,妈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卫凌因为见识过一些,听着米老太太清理小三一家的战绩,相比江思然和容容反应并不算多么震惊。

    容容看在眼里,被卫凌握住的手翻转过来,掌心向上和她十指相扣。

    不算安慰,也不知道算什么,总之她觉得这样,很踏实很舒服。

    江思然听得聚精会神,忍不住插嘴:“那她把小三娘仨都弄没了,她老公能愿意吗?”

    戴虹说:“那不好说的,毕竟她弄没的也不止这三个,现在不也好好的在一块呢么。”

    “什么在一块。”戚毓兰拍了戴虹的膝盖一下,“你不知道吗?那老头早被她赶到我刚给你指的那栋楼里住去了,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哦哦哦!”江思然恍然大悟,一脸我懂了我懂了的表情起身,往窗边走去。

    可惜,不等她看见想见的东西,那位预计让她们好等的老太太,竟然领着红着眼睛的米沅乐从楼梯上下来了。

    瞧那下台阶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八十多岁的人。

    江思然眯了眯眼睛,放弃趴窗户的念头,回到戚毓兰身边坐好。

    米良淑也没想到客厅里会这么热闹,回味着刚走到楼梯口时听见的那俩死丫头的对话,假牙都咬得咯吱响。

    站在她身边的孙女米沅乐倒是什么都没听见,红肿的双眼里全是卫凌和容容那只交扣的手。

    要是眼睛中的火能实体化,她非得把那俩当场火化不可。

    当然了,如果可以,她肯定会先死于对面的五双眼睛攻击。

    坐到客厅主位上,米良淑看着许多年不见的俩臭丫头,冷哼一声:“你们来得正好,我刚准备去找你们呢!”

    江思然想说话,被戚毓兰按住。

    戴虹立刻起身扒拉开江思然,坐到最前头,皮笑肉不笑地瞪着米老太说:“那我们赶巧了,也正好省得您老多跑一趟,嗯,看来我们对于前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都了解了,那我就有话直说吧。”

    米沅乐看着江思然换到卫凌跟前,又扫了眼容容身上的防晒衣,心里咯噔一声抢先开口:“阿姨。”

    戚毓兰眼一横,刀似地抵到祖孙俩面前:“米家什么规矩,大人话没说完,小孩子就能插嘴了?”

    米沅乐:“……”

    江思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米良淑老眼瞥向尾巴似的拖在后面的三个小姑娘,气得牙龈痒——这俩货到底哪里来的脸皮讲规矩!

    她活到今天,就从来没见过坐在别人家里讲人家是非的呢!

    这又是哪里来的规矩!

    可是她不能说,当年的事情早八百年被人遗忘了,没道理老了老了又被人翻出来当消遣的。

    她绝对不能主动去提。

    米良淑抿了抿满是褶子的嘴角,深吸一口气说:“她一个小孩子,你那么大的人了跟她计较什么,再说她也没说什么,不过主动跟你打招呼,你们目中无人,还容不下旁人懂礼貌了?痞子呀这么霸道。”

    戴虹笑了起来:“您老说笑了不是,比流氓咱开法拉利也追不上你们姓米的呀。”

    米良淑长了不少老年斑的脸皮终于黑了:“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两个没家教的巴巴跑我到我孙女家里一通砸,我们受害者还没找上门要说法呢,你们居然找上门来骑到我头上阴阳怪气!我米良淑是老了,不是死了!你们真当我们米家这么好欺负吗?!”

    戴虹看着被推倒在方桌上的水杯,眼神随着那摊温水一起变冷:“你的好子孙是这么跟你说的吗?行,我不跟你绕圈子了,也请你那双长了驴毛的耳朵给我听清楚!”

    “你孙女米沅乐过去不要脸皮地往我闺女身上贴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左右我闺女没看上她。”

    戴虹说完给容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她死心眼子是她的事儿,绑我未来媳妇出气是什么意思咯?她得不到别人也不能得到?瞧瞧把我家容容给伤的!我家凌凌砸她几扇窗户怎么了?没给她送进去改造都是我们好心眼!”

    米良淑一怔,黑豆似的两颗眼珠转向那脱下防晒衣的女孩,看见那一个个雪白的创口贴后猛地转身瞪向身旁的孙女。

    米沅乐也傻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是,我没有,她的伤口和我没关系,不是我干的……真的,奶奶,她们冤枉我!”

    戚毓兰言简意赅:“赔医药费!”

    米沅乐急了:“那我被砸的房子怎么办?你们谁赔!”

    “你自己赔。”卫凌冷冷地看着表情狰狞的米沅乐。”

    米沅乐几乎是在尖叫:“凭什么!房子是你们砸的!”

    江思然笑:“说说看,你想要多少?”

    米沅乐张了张嘴,看向奶奶米良淑。

    米良淑给跟下来的郭管家使了个眼色,说:“具体数额,等我们统计完再说。”

    站在戴虹身边的老方姨自觉开口:“可以,容小姐的伤和精神损失我们也等等再说。”

    米良淑:“……”

    戴虹看着米老太铁青的脸,愉快起身:“既然你们都认了,那就不打扰了,改天见。”

    戚毓兰看了眼窗外走远的人,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戴虹的小指,给身后坐着的仨孩子使眼色。

    ……

    从米家老宅出来,让出驾驶座的江思然扒在副驾椅背上,伸长脖子问戚毓兰:“妈,你当年和那老太有什么故事啊?那栋楼是什么意思?”

    戚毓兰白她一眼:“就你话多,该记的一句记不住,不该记的比谁都记得清楚。”

    戴虹笑:“米家老宅除了我们刚才进去的那栋楼,是她们的祖宅,其余的都是后来她们出钱圈的,你妈原先也看中了那边的一块地,被他们使了点坏给占了。”

    江思然明白了,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戚毓兰却不高兴地扁了扁嘴:“那老太婆是真坏,唉——算了,都过去了。”

    “说一半,她们背地里猜就好了?”戴虹拍拍好姐妹的手说,“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是那老太婆在一次宴会上,给毓兰的酒里下了药,想让她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借此做戚家的上门女婿,结果老天有眼,把同样被人下了药的江亭晚给送了过去,正好那时候他俩也有了婚约,再后来就有了你。”

    “哦吼——”江思然双眼放光,“妈你和爸还有这么精彩的过去呢?!”

    戚毓兰先瞪戴虹再瞪亲女儿:“转回去系好你的安全带吧!”

    容容笑着看向卫凌,发现对方也正弯着眼睛看自己,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以前上学时,经常能从恋爱中的同学口中听到的一句话。

    ——人在笑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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