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泪,听女儿句句不离首饰盒,只得可怜兮兮地摇摇头说:“不算是,是,是妈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有点紧?”卫泽秋蹙眉看着她,猛然低头打开盒子,发现最下面那层里放的金棍少了两根,顿时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沈翠珠。

    沈翠珠不敢看她,低头擦掉下巴上的泪珠,一抽一抽地说:“你过生日的时候,不是跟妈拿了十五万嘛,那十五万其实是妈找人借的,人家现在让我还钱,我不敢跟你爸说,就想着从你这……”

    “等等!等等——”卫泽秋抱着盒子到墙脚的梳妆柜前坐下,把抽屉挨个拉开,一个个检查,发现另一个专门放大牌手链的盒子也空了一格,气得哐当一声踢上脚边的柜门。

    沈翠珠被这不算响的一声吓得一抖:“球球,妈其实、其实就想应个急,等、等以后手里宽松些再给你补、补上——”

    “补上?补谁?补我吗?啊?”卫泽秋哐当一声把盒子砸到化妆台上,碰倒一瓶精华水也没心情扶,垂眼看着它滚到地上砰地炸开。

    沈翠珠听出女儿的嘲讽,脸倏地涨红:“球球!”

    “别叫我!”卫泽秋叉着腰骂了一个脏字,深吸一口气又气愤地瞪着沈翠珠怒道,“我爸是没给你钱吗你要来偷我的东西!你是不是又拿钱去贴你的那个烂弟弟了!”

    “卫泽秋!我是你妈!你什么东西不是我给你的!你怎么能说我偷!还有他是你舅舅,你唯一的亲舅舅!”沈翠珠被女儿揭了短,声音陡然拔高。

    卫泽秋当然不可能示弱,即便嗓子有些哑了也拼命喊着:“你给我的?!这里的哪一样是你给我的!是,我跟你拿了十五万,可我当时只跟你要十万,是你自己跟我说你最近手气好赢了钱,多给我——哦!你是打麻将输钱欠债了吧!”

    沈翠珠浑身一震,挺直的后背眨眼塌了下去。

    卫泽秋冷眼瞧着她捂着脸失声痛哭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转身去衣柜挑了件衣服换上。

    出来后她清了清发疼的嗓子说:“这件事等等再说吧,现在先去趟卫凌家。”

    沈翠珠茫然地仰起脸看她,卫泽秋又说:“你去洗把脸然后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我们一起去。”

    “去、去干嘛?”

    “去道歉,我的车子被她们偷回去了。”

    ……

    卫州宇接到弟弟卫明淮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听戴虹说赵姨嫌弃车颜色的事儿,笑声戛然而止不说,当场表演了个变脸。

    “嗯?干嘛这个表情?”戴虹说着往他手上瞄了眼,“谁打的?”

    卫州宇:“卫明淮。”

    “不想接?”戴虹笑着伸出手,“来,给我,我来接。”

    卫州宇现在想起那个不中用的亲弟弟就冒火,给了那么多次机会都抓不住,真真叫人失望。

    他生气地点击挂断,哒的一声把手机拍到一边。

    戴虹收回手继续说:“老赵她说——”

    她刚开口,手机又响了。

    卫州宇黑着脸侧身,戴虹抢先一步拿过手机,滑开接听的同时轻轻拍拍卫州宇的手背以示安抚。

    卫州宇:“……”

    戴虹把手机放到耳边问:“喂?哪位?”

    被叫了几十年嫂子的人问哪位?卫明淮感觉喉头一堵,心里漾开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但现在这个关头他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喂了一声说:“嫂子呀,是我,我是明淮。”

    戴虹语气不变:“哦卫明淮啊,你打电话来什么事儿啊?”

    卫明淮又是一堵:“嫂子,我想问问我大哥在家吗?”

    “找你大哥啊,他在,不过等会不一定,你到底什么事?”

    卫明淮说:“呵呵,是这样的,泽秋说她这两天对上次的事情做了深刻的反省,现在想去看看你们,然后郑重地向你们道个歉。”

    戴虹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地挂了电话。

    卫州宇:“?”

    戴虹把手机静音放到茶几上,眯了眯眼睛说:“卫明淮说要带卫泽秋上门道歉。”

    从楼上下来准备去找江思然的卫璟悦听到这句话,把刚挂到肩膀上的包带一把拿下来,跑过去坐着问:“什么时候?”

    戴虹扫过她的鞋子和包:“你要出门?约了谁?”

    “哦,约了思然姐陪我去酒店试菜。”卫璟悦说。

    戴虹:“那还不赶紧去?”

    卫璟悦放下包坐到她身边,双手抱住她的胳膊:“不着急,等看完好戏我就走。”

    戴虹下意识想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儿,话到嘴边记起那一家人都是冲她闺女来的,璟悦虽说年纪小但也是早成年了,该让她长长心眼,拍拍她的手说:“不知道,应该快了,你稍等一会要是人没来该干嘛干嘛去。”

    卫璟悦一口答应:“得令!”

    卫州宇看了小女儿一眼,轻叹一声,忍不住庆幸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是好孩子。

    ……

    江临天露马术庄园。

    尚不知卫泽秋一家准备登门道歉的卫凌,此时正穿着一身马术服坐在马背上,笑着对不远处同样穿着骑士服坐在马背上的敦总说:“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金朝的设计师品味。”

    “金朝的设计师能力毋庸置疑,但是卫总,丑话我得说在前头,我们金朝在这一块是从不接受垫资的,如果你的资金没办法及时到位,工期我们不能保证。”敦旭垚收回落在卫凌脸上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草原。

    卫凌知道敦旭垚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没有任何不悦,“这是自然,金朝的原则整个Z市都是了解的。”

    敦旭垚对于她的淡定有很明显的惊讶,他拉紧缰绳从马背上下来,总算露出了自见面起的第一个笑脸:“我很欣赏卫总的魄力,中午赏个脸,让我请卫总吃个饭?”

    第58章

    物以稀为贵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卫凌想要让那栋楼值钱必须给它叠buff,从风水、从格局、从面积、从装修品味,从所有人在意的点入手,全方位放到最大。

    当然,这个放大的过程她需要投入的也相当大。

    金朝集团的这位敦总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合作伙伴,但是在达成合作的交涉中,他们之间也有着无法避免的竞争关系。

    卫凌看着他身旁浮出来的个人信息,知道他不管怎么看自己都不会拒绝的,毕竟这次合作不管成功与否对金朝和他个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而她所要做的,不过是在签下合同前稍微提供那么点情绪价值。

    商场嘛,太多上了年纪的老东西,喜欢通过为难年轻人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

    卫凌不认同,却也能理解——时代发展太快,天也变得太快,他们恐惧自己会掉队,却又忘不了有过的辉煌,只能手动刷存在感。

    年近四十的敦旭垚按说还没到那个年纪,但该染上的毛病已经潜入他的五脏六腑,没办法,优秀的年轻人像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冒头,他压力大啊。

    对于他的这些心思,卫凌多少能猜到点,因此在听见那句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邀请后,她不仅想也不想地答应了,还顺嘴捧了一把敦旭垚。

    更主要的是,天露马术庄园占地超千亩,设施配置齐全,住宿餐饮都是出了名的。

    听说每年都会有许多不会骑马的人,专门到这里来吃饭看风景。

    再说来的路上她留心过周边环境,不留在庄园吃午饭的话,想吃顿正经饭只能回城区,那太浪费时间了。

    距离午饭还有一会儿,正好可以趁着这点时间把合同对对,没有问题的话回公司前签下来,再好不过。

    去换下马术服后,卫凌带着韩笑笑往咖啡馆走,经过鲜花长廊时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容容发来的微信消息。

    [容我想想(容容):我陪妈妈出门逛街啦,有司机,可以不?]

    卫凌顿了一下,想问司机是谁,自己给她请了保镖已经上岗了,可以……可以什么呢?她对着自己的输入栏愣了一下,笑着按住删除键清空。

    让人跟在后面看着点就好的事情,干嘛非得捅破去坏人心情。

    她抿了抿发干的下唇,回复:玩得开心。

    [容我想想(容容)]:一定一定。

    卫凌弯着眼睛和唇角装好手机,继续往咖啡馆走。

    完全想不到,此时此刻,卫泽秋一家三口已经来到卫家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第一个下车的卫明淮黑着脸站在阳光下,额头泛着油光,表情看上去非常一言难尽。

    仍在车里的沈翠珠和卫泽秋对视了一眼,都没动弹,气得卫明淮怒声催促:“下来啊!不是你们娘俩让我带你们来的吗!现在到了又躲在车里算怎么个事儿!”

    沈翠珠是在等卫泽秋先下,因在家里的拿她东西被到没说个结果,她现在很担心卫泽秋会一言不合发起疯胡言乱语。

    欠赌债这种事,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捅到卫明淮耳朵里,不然今天非乱套不可。

    她现在能不管家里的柴米油盐,又能每个月领零花钱,全靠当年把卫明淮和那贱人按在床上换来的,万一捅破了不知道卫明淮那个人面兽心的要怎么着她呢。

    见女儿埋怨的眼神,她的心里一紧,像是被人攥着拧了一把,浑身都跟着难受。

    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女,卫泽秋哪里看不出来沈翠珠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踢开身侧的车门下去。

    卫明淮现在看见这娘俩就来气,瞥见那不轻不重的一脚,气得抬手捂在脑门上,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怎么摊上你们这娘俩,一个光会生不会养,一个祖宗似的惯得无法无天……”

    “生养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沈翠珠垂着眼小声嘀咕,被太阳晒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