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血液飞洒。

    一枚子弹射穿他的手。

    “混蛋!”三当家猛地止住身形,退向一边。

    拐角口,马里奥举枪姗姗来迟。

    霍洛市的巷道太绕,他一跟丢就迷了路,要不是三当家大吼大叫,根本找不过来。

    他举着枪,看向跑来的三鹰朝:“你……”

    三鹰朝压根没理他,继续跑。

    他一把拉住三鹰朝:“别跑,待在旁边,卡……”

    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三当家,改口道:“我己经叫人过来了。”

    “放手。”三鹰朝盯着他抓着的手。

    马里奥点头,刚要松开又强调:“你别跑。”

    “好。”

    他松开手,三鹰朝拔腿就跑。他伸手去拉,却被躲开。

    “我干!”他心里大骂发达国家的女人狡猾,可抽不出空去追

    ——三当家己经带着怒火赶到面前,大手拍向他:“地波。”

    他猛地蹲身,对方的手从头顶拍过,摁在墙面上。

    整面墙剧烈晃动,卷起石浪撞在他身上,他当场飞了出去,左手骨裂的声音清晰无比。

    他摔在滑腻的地上,拖出很长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边缘。

    轰隆。

    墙面再也经不住抖动,轰然倒下,最边缘部分压向马里奥的腿。

    他猛地收回,险而又险地避开下半生坐轮椅的命运。

    三当家乘着地波赶来。

    他拔枪射击,三当家躲进背坡,子弹全射在了地波正坡上。

    砰!

    他再次被撞飞,手里的枪飞了出去,左臂反扭成九十度,剧烈的疼痛几乎冲散意识。

    完全是单方面碾压。

    他没使用能力,因为这种速度快、范围广的恶魔能力,几乎完美克制他。

    三当家狰狞着面孔走来:“你想清楚了吧?害得我丢失猎物的下场,你会生不如死。”

    随手掏出匕首,“我会一刀刀折磨你最痛的地方,都是男人,你该懂我的意思。”

    马里奥咬牙,忍着剧痛说:“你是基地组织派在暗礁的卧底吧?”

    “……”三当家反问,“你说什么?”

    马里奥重复了一遍。

    不知怎地,他发现对方始终盯着自己的嘴唇。

    “你他娘的才是基地的旱鸭子,老子是土生土长的暗礁人,六岁就在锡布图海峡当海盗,海上闯了十九年,是卡兹船上最早的海盗之一!如今是暗礁的三当家!”

    三当家知道巷道错综复杂,再没机会抓回三鹰朝,便安下心料理眼前这只害得他满盘皆输的野狗。

    他蹲下身,一刀捅进马里奥的右大腿内侧,匕首来回搅动。

    “啊……”马里奥满脸苍白,豆大的汗滴不停从额角落下。

    他知道接下来会遭惨无人道的折磨,可连自杀用的枪都丢了。

    ‘还好她跑了。’他忽然无力地感慨。

    三当家又是一刀,插进他左腿内侧,用力一搅。

    “啊!”他忍不住痛呼。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三当家耳朵边的血迹,又想起那如同读唇语的目光,立刻判定对方耳朵有问题

    ——或许完全听不见,或许只能听见一点,得搭配视力才能分辨他先前的问话。

    这看似无用的弱点,却给了马里奥巨大希望。

    “关灯恶魔!”两人眼前同时一黑。

    三当家愣神之际,马里奥凭着记忆一拳打向对方的鼻子。

    三当家痛呼着倒下,他趁机抢过插进腿里的匕首,猛地向前掷去。

    刀刃入肉。

    可惜,只是插进三当家的肩胛骨。

    他爬起身拉开距离,以防对方动用恶魔力量。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道波浪将他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左臂传来无与伦比的剧痛。

    “嗬嗬……”他咬紧牙关,不发出太大声音,凭着记忆赶向手枪的位置。

    期间被波浪掀飞好几次,每次都要重新估算位置。

    好在被掀飞的不止他,还有手枪。每次落地的声响都能作为定位的锚点,让他的心静了几分。

    这不是天赋,是多年使用关灯权柄的经验。

    咔咔。他终于拿回手枪。

    三当家还在放肆地大喊,虚张声势说知道他的位置。

    砰!

    子弹精准贯穿三当家的嘴巴,带出大片鲜血。

    三当家倒地,他又对着声源连补好几枪才停下。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剧烈喘息几次后,肾上腺素褪去,再也忍不住地倒头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三鹰朝终于临近出口,透过巷子口看见金发女郎走过。

    她眼睛一亮,刚要走过去,却见那个腰间挎武士刀的东亚男人再次找上女郎,女郎在“我一步顶一百步”下瞬间消失。

    天空的茜色越发浓重,三鹰朝眉头紧皱,迈开腿跑向巷口。

    一道身影忽然从巷道口边,闪到中央挡住去路。

    残阳把那人的影子拖得老长,他堵在巷口,半边脸浸在阴影里,那块烧痕似的胎记在暗处泛着青灰。

    他慢条斯理地抬刀,猩红的舌头从嘴角探出来,一下舔过锋利的刃口,喉间溢出低沉的嗤笑。

    步伐没停,每一步都踩在茜色天光与巷内浓黑的交界线上,像从血里捞出来的恶鬼。

    很快,他把三鹰朝逼进了死胡同里。

    三鹰朝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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