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样形容这个奇特的梦呢?

    像是尘封已久的陈年酿酒,即使经过岁月不断的侵蚀,气味也未曾散去,这些梦的片段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梦里故事似乎与历史中秦朝所记载的有所偏颇,转念一想,正常的,毕竟是梦嘛。

    ————

    白皑皑的雪花肆虐地飞舞着,一夜之间将整个辛县包裹在了严寒之中。

    冰雪也褪不掉官客们燥热的心。城中央的灯红酒绿处,窗口倒映出婀娜多姿的身影,依旧是歌舞升平。

    顶着严雪,远处驰来几架富丽奢侈的马车,在雪上留下了几排硕大的马蹄印和车辙印后,径直地停在三层迎君楼的门口。

    楼里的鸨母早就得到了消息,来人非同一般。早早地在一楼候着。见马车徐徐而来,连忙喜笑颜开地带着楼里几位“镇店之宝”迎了出来。虽说是鸨母,可不像镇上其他青楼的鸨母一样老,反而长的成熟欲透,妩媚动人。

    鸨母姓张,是个遗孀,外人都管叫张夫人,这里是他继承的已逝丈夫的产业。

    身旁的几位“女儿”各个长的国色天香,美艳动人。其中青青小姐的容颜更是绝代风华,就连白雪与她比起来,都稍逊几分。只见青青是:

    梨花香沁玉唇润,淡眉轻画欲起微。

    身纤软透娇柔贵,美目含情动君心。

    鸨母带着七位“女儿”一齐走入雪中,停在马车的侧面,笑着迎接道。“呵呵,金员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随后给了旁边的青青一个眼神,青青心领神会。

    主动跪到马车旁,低着头,落下的雪在裸露的藕臂肌肤上渐渐融化。

    马车门帘掀开,一股热气从车间里扑了出来。体形富态,锦衣绸缎的金员外颤颤巍巍地跳下马车,在一旁候着。品完茗,里面的贵人气定神闲地出来,一脚踏在青青柔软的后背上。在金员外的搀扶下,缓缓下车。

    下车后,贵人抬头打量了一下灯红酒绿的三层木楼和还在低着头颤抖的青青。

    “赏~”

    话音刚落,金员外手脚麻利地掏出碎银扔到雪上,丢在青青的脸前。

    铺天盖地的雪花落下,将碎银渐渐淹没。

    “谢..谢谢大人,谢谢员外。”

    头低地更深了。

    许是贵人语迟,深深地盯了她一眼。

    “哼!”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一句。在众人的迎捧之下进入了迎君楼。

    老板不知用了何法使得楼内暖烘烘的,仿佛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一楼大厅的舞姬们在中间台上挪动着妙曼的身姿,台下坐着的宾客盯着心仪的人儿,舞毕歌停,若客人相中,价高可得。

    台子后面的鸨母看着娇柔万分的青青一脸愁容地说:“青青啊,贵人见你不悦,一会你还是不要上去了。我让萍萍替你。”

    青青疑惑地说道:“啊,青青不知道做错什么了,大人他为何不悦?”

    白了一眼,说道:“傻妮子,你在大街上直呼大人,让有心人听到,那就麻烦了。”

    “啊...”青青俏脸呆滞,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看见青青一脸担忧的模样,鸨母安慰道:“放心吧,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可要长记性,不能有下次了。”

    青青乖巧地说道:“是,青青知道了。”

    三楼的包房内,山珍海外堆满了桌面,贵人左右两旁各有长相绝美的女子侍奉。觥筹交错,笑意迷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员外挥了挥手,令侍女退避门外,随后从衣袖里掏出两块大金锭放到贵人面前。

    “干爹,孩子的一片心意,您收下”

    贵人掂了掂,不动声色的收入囊中。

    “嗯,有心了。”

    听到夸赞,金员外喜笑颜开。连忙举杯道:“我的便是干爹的。”

    敬了一杯,借酒意连问道:“干爹,那件事准吗?”

    贵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尖细:“恩?你是不信我?这可是陛下亲自的意思。虽然暂时还没有明说,可话里话外朝堂上都明白了个遍。你要不要,有的是人要!”

    贵人欲擒故纵,吓的金员外连忙道:“买,我买!就是不知道辛县县令多少钱?”

    (真实的秦朝是可以买爵位的)

    金员外自从上次听到可以买官这个消息,便整日整日期盼着。

    自己整日沉迷酒色,上阵杀敌那是手无缚鸡之力。乡绅众多,保举人家凭啥推你?要是自己能买个县令,也算的上光宗耀祖!

    “也不多,500金。”贵人淡淡地说。

    金员外听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僵硬了下来,心里直骂娘:“竟能要这么多?”

    (汉代一两金子大约为10两白银,若优质土地,一亩可卖10到20白银,具体看田的位置与肥沃)

    要知道,他祖辈传下来不算土地住宅的财产也不过500金冒头,散尽家财只为个县令?值吗?

    见员外脸色难看,贵人不怒反喜:“嘿嘿,有舍才有得嘛,多少人想买还没个机会嘞。这事不急,你慢慢考虑考虑。”

    贵人小声耳语道:“我听到一点风声,你家要出事。”

    金员外眉头一皱,询问道“哦?干爹,此话怎讲?”

    他心中不断思索:我家现在是顺风顺水,在众乡绅里面威望也是越来越高,能有什么可以能撼动了我家的地位呢?难不成是其他几位乡绅联合起来吞掉我的财物?

    贵人并不急说,故意吊一吊他的胃口,缓缓品尝了口佳肴,举起白玉杯,品了一口玉液琼浆。

    暖洋洋的酒下肚,不觉异常刺激,只是回口醇厚,回味无穷。“嘶,不错,好酒,比起宫里的来,也不差分毫。”贵人举着酒杯赞赏道。

    “干爹,您爱喝就行,就是为你买的。”

    金员外拍了拍手,对外面喊道:“上酒。”

    侍女们接二连三的鱼贯而来,退出后,桌子上多了六瓶玉液琼浆。

    “干爹,这是孩子从外地采购而来,制作艰难,产量极低,一壶就要10两白银。本想酒宴结束后直接塞到你马车上,既然干爹感兴趣,那我就自作主张地亮出来。”

    贵人笑呵呵地看着金员外,招招手,金员外急忙侧身来到贵人旁边,附耳倾听。

    良久,听完贵人的指点,金员外嘴角抽搐小声问道:“不,不太可能吧干爹?这。。他怎么敢的?”

    贵人没有回话。

    见贵人一脸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金员外心中咯噔一声,不仅头晕目眩,连双腿都在发颤。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薄薄的云雾遮掩了月,窗外的雪更深了。

    在一片震惊忧愁中欢度了半个雪夜。

    酒停筷歇,将公公安置好,便连忙顶着雪坐马车赶回家中。

    瑞雪兆丰年,浮尸遍地寒。

    马车经过的街道旁边,阴暗处的狗洞里,早已多了具冻僵的尸体。裸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蜷缩着,本就瘦骨嶙峋的身子一半在洞里,一半覆盖在雪里,像是披上了一层雪白的棉被。

    在大秦朝冻死的几乎都是无房无地的流民。天一放寒,草木皆湿,寒气入骨,又无丝毫壁所,冻伤冻死者不计其数。

    李生便是万千流民中的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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