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这孩子竟在偷偷落泪?

    "也罢。"

    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明轩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抱起。

    十岁的孩子身子沉甸甸的,蜷在他怀里却仿佛还是三岁稚童。

    江锦辞走向床榻时,明轩立即用冻得冰凉的小脸贴紧他颈窝,像幼兽确认庇护所般深深吸气。

    "今夜特许你最后在当一回孩子,以后可就不许了。"

    锦被掀开时带起檀香的气息,江锦辞将人塞进暖烘烘的被窝,转身欲走。

    衣摆立即被拽住,他回头看见明轩急得眼眶发红:"爹爹不一起睡吗?"

    "总得收拾你掉的金豆子。"

    江锦辞揶揄着指向方才被泪水和鼻涕浸湿的衣襟,果然见明轩羞得把半张脸埋进被子。

    待他吹熄烛火躺下,那具小身子立刻贴过来,额头抵着他臂弯,呼吸间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睡吧。"

    江锦辞摸了摸那小脑袋,"记住了,明日开始要当大人了。"

    黑暗中,他纵容那只小手继续攥着他寝衣的边角,如同纵容一株藤蔓暂时依附参天大树。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后,江锦辞宣布给两个孩子放假一日,便收拾了一番牵着马往庄子外走。

    “父亲要去何处?”

    明轩敏锐地察觉到江锦辞今日衣着格外郑重,一袭月白长衫外罩青色鹤氅,玉冠束发,气度清贵不凡。

    “去个文人雅聚之处。”江锦辞轻描淡写,顺手揉了揉明轩的脑袋。

    “你与枣枣好生待在庄子,明日我带你们去京城看杂技表演。”

    江枣枣嘟着嘴还想撒娇跟去,却被明轩悄悄拉住衣袖。

    江锦辞策马至离城门约三西里处,便翻身下马,牵着马进城。

    将青骢马寄放在一家相熟的车马行,嘱咐伙计好生照料。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不疾不徐地朝着文华楼的方向步行而去。

    至楼前,但见朱门高耸,两个青衣小厮守在门前,虽年纪尚轻,言行举止却透着一股沉稳。

    见江锦辞面生且无熟人引荐,其中一人上前半步,从容施礼:

    "公子安好。今日文华楼举办诗魁赛,按例需验看功名文书,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江锦辞微微颔首,从容自怀中取出身份文书递过。

    那小厮双手接过,目光在文书上轻轻扫过,待看到"解元"二字时,执礼的姿态更显庄重了几分,将文书奉还,侧身让出通路:

    "解元公请进。愿公子今日尽展才学,拔得头筹。"

    这一幕,恰好被门口几位正准备入内的文人看在眼里。

    踏入一楼大堂,暖意夹杂着茶香墨香扑面而来。

    厅内己聚集了不少文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江锦辞这陌生面孔,加上方才门口小厮那恭敬异常的态度,立刻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此人是谁?面生得很。”

    “看他气度,不似寻常学子。”

    “方才听门口小厮高呼‘解元公’,莫非是去年的那位?”

    “解元?难怪。且看他今日能过几关。”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落入江锦辞耳中。

    他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地寻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自有人奉上香茗。

    他端起茶盏,轻拨浮叶,静待诗会开始。

    (礼物加更,二合一大章!晚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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