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阴影下的王者

    青学体育馆的空气里还飘着未散的热浪。(玄幻爽文精选:恨山阁)方才八强战击败冰帝的欢呼像是还黏在看台的金属栏杆上,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桃城武扯着领口大口喘气,喉结滚动时还带着喊哑的沙哑,他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甩在地板上,溅开一小片湿痕;乾贞治的黑色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悬在“胜利”二字旁,最后还是忍不住添了颗棱角分明的五角星,墨水未干时,他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纸面,连镜片后的目光都软了几分;龙马倚着球网,白色鸭舌帽压得低,右手转着球拍的节奏却慢了半拍,视线越过喧闹的队员,落在走廊尽头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上。

    

    那是手冢国光的背影。平日总是挺拔如松的肩线,此刻竟微微向左倾斜,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量压着。他的步伐比训练时慢了太多,每一步落下,左腿都要先顿一下,再带动右腿向前——没人知道,他左肩的旧伤正像有生锈的齿轮在皮肉里转动,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带着滞涩的疼。方才与桦地崇弘那场镜像对决的画面还在脑海里闪回:桦地那记势大力沉的扣杀擦过球网,他下意识抬左臂去挡,球拍与球碰撞的震感顺着手臂传向肩膀时,旧伤处突然炸开一阵剧痛,像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韧带。

    

    走到走廊拐角,手冢想抬手扶住墙稳住身形。可左臂刚抬到一半,剧痛就顺着肩线蔓延到手腕,指尖瞬间发麻,连握拳的力气都失了大半。他猛地顿住脚步,下颌线绷得笔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额角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白色运动服的袖口上,晕开深色的印记,像一朵无声绽放的墨花。身后传来龙马带着点刻意随意的喊声:“手冢部长!”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右手比了个极轻的“没事”手势,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尾音收得极快,生怕泄露半分异样:“你们先整理器材,我去医务室。”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只左臂此刻几乎成了累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肩袖处的肌肉像被揉皱的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关节囊里像是积了冰,转动时总有滞涩的摩擦感。那是国中一年级时留下的伤——当时还是低年级队员被校高年级学生,左肩先着的地。这些年靠着复健勉强压下去,可今天这场硬仗,终究还是把这道旧疤彻底撕开了。

    

    网球部的医务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旧绷带的淡味,在空气里沉沉地浮着。(超高人气小说:初丹阁)白色窗帘拉得半开,阳光透过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蓝白条纹的病床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一道被拉长的、微弱的希望。手冢刚坐在床边,床板发出一声轻响,就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龙崎教练,她怀里抱着一叠检查报告,牛皮纸封面被手指捏得发皱,老花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目光却紧紧锁在报告上,连扶眼镜的动作都忘了。

    

    “肌肉纤维撕裂,肩袖韧带二度损伤,关节囊还有轻微的撕裂……”龙崎教练的声音有点发颤,她抬起头看向手冢时,视线先模糊了一下,才慢慢聚焦在他苍白的脸上,“你这孩子,旧伤还没好利索,跟桦地对打的时候,为什么要硬接那几球?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伤再折腾,会影响以后吗?”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渐渐软了下来。她看着手冢从扎着马尾的一年级新生,长成如今能扛着青学大旗的部长,看着他把“夺冠”两个字刻在骨子里,却从没见过他这样隐忍的模样: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左手紧紧按在左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稍微重一点,就会扯断那根紧绷的弦。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看向自己的右拳。他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掌心的薄茧蹭过皮肤,带来熟悉的、属于网球的触感——那是无数个清晨练球时,球拍柄留下的印记,是他对这片球场的执念。关东大赛还没结束,下一轮要面对的是站在顶点的立海大,桃城还等着和他配合双打,龙马还等着看他的“零式削球”,青学不能没有他。可左臂传来的钻心疼痛,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心跳,都在带动肩膀的肌肉震颤,那股疼从肩窝蔓延到手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游走。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像一阵微凉的风,吹散了医务室里的凝重:“教练,让我试试吧。”

    

    窗帘被风轻轻吹起,林越的身影出现在门框边。他身上还穿着青学的白色训练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腕骨处有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去年练球时被球拍擦伤的。他其实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走进来。他的脚步很轻,鞋底蹭过地板时几乎没声音,手里攥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有点泛白——那是他早上特意从家里带来的。

    

    龙崎教练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又很快转为审视。林越在部里不算最惹眼的队员,不像桃城那样张扬,也不像乾贞治那样严谨,可每次训练遇到问题,他总能提出靠谱的建议——比如上次龙马练发球时总找不准角度,是他建议调整站位的高度。只是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却藏着稳稳的力量。

    

    林越慢慢走到病床边,停下脚步时,先看了一眼手冢按在左肩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甲盖都透着点青。他又扫了一眼龙崎教练手里的检查报告,目光在“韧带撕裂”那几个字上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语气依旧平静:“我叔叔是运动康复师,我跟着他学了两年手法,对付这种旧伤复发的情况,有几个临时缓解的办法。”他说着,打开手里的银色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支透明的药膏,药膏管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工整:“舒缓消炎,每日三次”,“这是他专门配的药膏,里面加了薄荷和丹参,能暂时减轻炎症,再配合肌肉放松手法,至少能让手冢部长的手臂稍微活动——后面还有立海大的比赛,我们不能少了他。”

    

    手冢终于抬起头,看向林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夸张的保证,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一种平静的认真,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平常。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松开按在左肩的手——那只手垂在身侧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麻,肩线却因为少了按压的力量,又开始隐隐作痛。龙崎教练看了看手冢,又看了看林越手里的药膏,手指捏着报告的边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也好……那你轻着点,他这伤,经不起折腾。”

    

    林越应了一声,从盒子里拿出一支药膏,拧开盖子时,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混着草药香飘了出来。他挤了一点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搓揉,直到药膏完全化开,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才慢慢抬起手冢的左臂。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刚碰到手冢肩膀的肌肉时,就感觉到那片肌肉瞬间绷紧了——硬得像块冰冷的石头,显然是疼得在抗拒。“放松点,”林越的声音放得更柔,像羽毛轻轻拂过耳边,“我先按揉斜方肌,不会碰到伤处,你要是疼,就告诉我。”

    

    他的拇指顺着手冢肩膀的肌肉纹理,慢慢从颈侧往下移。起初,手冢的肌肉还在僵硬地抵抗,可随着薄荷的清凉透过皮肤渗进去,随着林越指尖的力道慢慢加重又减轻,那片僵硬的肌肉竟渐渐软了下来——像初春融化的冰雪,从紧绷的状态慢慢松弛,连手冢原本紧绷的下颌线,都微微放松了一点。额角的冷汗慢慢收了回去,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右手攥着床单的力道也轻了,只是指尖还在无意识地蹭着布料。

    

    医务室里很安静。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偶尔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那道细长的光影也跟着在三个人身上移动——落在手冢的肩膀上时,像一道微弱的光;落在龙崎教练的手上时,她捏着报告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落在林越的手腕上时,能看到他按压的动作始终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不知过了多久,林越慢慢收回手。手冢睁开眼时,刚好看到他把用过的药膏放回盒子里,指尖还沾着一点透明的药膏。他试着轻轻抬了抬左臂——没有之前那种钻心的疼了,只有淡淡的酸胀感,像长时间没运动后的疲惫,手臂能微微抬起,直到与肩齐平,也没有滞涩的摩擦感。他看向林越,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林越笑了笑,把那支打开的药膏递给龙崎教练,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详细的用法:“每天涂三次,涂之前最好用温水敷一下肩膀,促进吸收,涂完后别做大幅度动作,让肌肉保持放松。”他顿了顿,看向手冢,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点坚定:“下一场比赛,要是你想上场,我每天早上来给你做一次手法放松,提前半小时,不会耽误训练。”

    

    手冢点了点头,慢慢从病床上站起来。他先撑着床沿,左脚轻轻落地,再带动右腿起身,左臂自然下垂,指尖轻轻碰到裤缝——这个动作,刚才还让他疼得冒冷汗,现在却只有淡淡的酸胀。他看向窗外,体育馆的方向隐约传来队员们整理器材的声音,还有桃城喊着“龙马,来比一场啊”的喧闹,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像是被风吹散了一些。

    

    走廊里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手冢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阴影还在——立海大的压力还在,旧伤的隐患还在,可此刻,那道阴影里,却多了一点光:是林越手里的药膏,是龙崎教练担忧的目光,是队员们喧闹里藏着的期待,更是他自己心底那份从未熄灭的执念。

    

    他抬手理了理运动服的领口,肩线重新变得挺拔。阴影下的王者,从来不是因为不会受伤,而是因为即使带着伤,也不会停下向前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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