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生命之炁的流淌

    医务室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连窗外蝉鸣的节奏都慢了半拍。[顶级兵王归来:水落阁]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旧纱布的淡腥气,在阳光里沉沉地浮着——那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在蓝白条纹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却照不进此刻三人之间的凝重。龙崎教练捏着检查报告的手指关节泛白,牛皮纸边缘被反复揉搓,起了一层毛边,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肩袖韧带二度撕裂”那行字,像是要把纸盯穿。

    

    她不是不信任林越。她记得林越去年帮桃城处理崴脚时的利落,记得他用两分钟缓解乾贞治肌肉痉挛的神奇,可那些都是皮肉轻伤,和手冢这“肌肉纤维撕裂+关节囊损伤”的旧伤复发,根本是云泥之别。她伸手碰了碰手冢左肩的运动服布料,指尖能隐约摸到他按在伤处的手在微微发颤——这孩子的肩伤,从国中一年级到现在,光是专业复健就做了不下百次,每次稍微好转,一到高强度比赛就反复,若是这次出了差错……

    

    “林越,”龙崎教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是场边递瓶水、揉个肌肉那么简单。手冢这肩,前年冬天复健时,连抬臂够书架都要疼得冒冷汗,要是你这方法……”她没说下去,可话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漫开来。

    

    手冢坐在病床边,后背挺得笔直,可左臂始终紧紧贴在身侧,像是怕稍微动一下就扯裂伤口。方才林越手法放松时的酸胀感还在指尖萦绕,可那只是暂时的舒缓,像暴雨前的短暂晴空。他想起方才与桦地对决时,左肩传来的剧痛如何让他差点握不住球拍,想起龙马刚才在走廊里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青学网球部更衣室墙上那张“关东大赛夺冠”的目标海报——若是连站在赛场上的资格都没有,他这个部长,又怎么对得起队员们的努力?

    

    他抬眼看向林越,对方正站在离病床半步远的地方,白色训练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上次练球时被球拍弦勒出的浅淡红痕。『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林越的眼神很稳,没有年轻人的冲动,也没有故作高深的张扬,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能让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

    

    “教练,我知道风险。”林越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凝重的力量,“我叔叔是的康复师,他研究生命能量调控三十年,我从初中就跟着他学,知道怎么精准控制能量只作用于受损组织——不会碰伤好的肌肉。”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目光落在手冢始终紧绷的左肩,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部长,我不敢保证百分百痊愈,但至少能让你撑过关东大赛,后续再配合专业复健,不会留下后遗症。你信我吗?”

    

    手冢看着林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浮夸的承诺,只有一种“我已经准备好承担后果”的笃定,像他自己每次站在赛场上,宣布“青学不会输”时的眼神。他想起刚才林越揉开他肩颈僵硬肌肉时的细致,想起林越口袋里那盒贴着手写标签的药膏,想起青学接下来要面对的、如高山般的立海大——若是连试都不试,他才会后悔一辈子。

    

    他缓缓抬起左臂,哪怕只是微小的动作,也让肩窝处传来一阵轻疼,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麻烦你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林越点了点头,示意手冢靠在床头的软垫上,肩膀放松。他绕到病床左侧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调整体内的气息。几秒钟后,他的指尖突然泛起一点极淡的绿光,像初春刚从土里冒头的草芽,嫩得几乎要融进阳光里,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光影的错觉。

    

    龙崎教练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看到林越的手腕微微下沉,指尖在距离手冢左肩伤处约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没有直接触碰皮肤,只是虚虚地悬着,像在丈量什么无形的距离。

    

    就在这时,手冢突然浑身一震。

    

    一股温和的气流从林越指尖漫过来,带着清冽的草木香——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药膏的薄荷味,而是像雨后清晨的森林里,沾着露水的薄荷和丹参混在一起的清香,清得能涤荡掉身体里的疲惫。那气流先落在他的肩窝,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接着慢慢渗进皮肤,起初是一丝微凉,像盛夏里含在嘴里的冰块慢慢化开,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把那些紧绷的纤维一点点熨帖开;可下一秒,凉意突然转成了温润的暖流,像刚煮好的蜂蜜水,不烫,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精准地裹住了受损的肩袖韧带。

    

    之前那钻心的、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扎的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手冢忍不住闷哼一声,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股暖流带来的奇异感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暖流在肩伤处缓缓流转,像最轻柔的溪水,冲刷着断裂的肌肉纤维;又像有无数细小的、带着生机的触角,正小心翼翼地缝合撕裂的韧带,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血肉正在重生”的酥麻痒意,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终于破壳,嫩根轻轻顶着手腕的筋络,带着蓬勃的、让人安心的生命力。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慢慢爬上了一点血色,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连呼吸都从之前的浅促变得平稳——之前因为疼痛而绷紧的后背,此刻竟能轻轻靠在软垫上,不再有那种“一动就会牵扯伤口”的恐惧。

    

    一旁的龙崎教练早已看呆了。她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检查报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张落地的声响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她却连捡都没顾上。她分明看到,林越指尖的绿光越来越亮,像一层薄薄的绿雾,温柔地笼罩着手冢的左肩,那绿光随着林越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和手冢的心跳同步;而林越的额角,慢慢渗出了细密的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训练服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的眼神却依旧专注,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许多,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指尖的能量上。

    

    林越其实比表面看起来更吃力。调动“生命之炁”本就消耗极大,尤其是要精准控制能量只作用于受损组织,不波及周围健康的肌肉,更是要全神贯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手冢体内的伤——那些断裂的肌肉纤维像杂乱的棉线,撕裂的韧带像断了的琴弦,而他的炁息,正像纤细的针,一点点把这些“棉线”理顺,把“琴弦”接好。指尖的绿光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又稳住了能量的输出。

    

    约莫三分钟后,林越缓缓收回手。指尖的绿光像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温度,仿佛刚才那片温柔的绿雾从未出现过。他抬手用训练服的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平静:“暂时先到这里,大部分疼痛应该都缓解了,接下来三天我每天来巩固一次,应该能支撑你打完接下来的比赛,后续还是要去医院做专业复健。”

    

    手冢试着轻轻抬了抬左臂。这一次,没有撕心裂肺的疼,只有一点轻微的酸胀,像长时间没运动后的正常反应。他的手臂能轻松抬到与肩齐平,甚至能小幅度转动——这个动作,在半小时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他看向林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感激,之前的冷静被打破了些许,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多谢。”

    

    龙崎教练这才回过神,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检查报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走到林越身边,看向他的目光里,早已没了之前的迟疑,多了几分敬畏:“林越,你这到底是什么方法?太神奇了……我以前在省队看康复师治疗,都没这么快的效果。”

    

    林越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指了指手冢的左肩,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接下来让部长多休息,别做剧烈运动,也别碰冷水,我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林越沾着薄汗的侧脸上,那原本普通的轮廓,竟因为这份沉稳与可靠,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光芒。手冢看着林越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能正常活动的左臂,心底那股“可能要错过比赛”的焦虑,终于慢慢消散了——阴影还在,但这一次,有了驱散阴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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